童天愛看見魏熙在林時夏辦公室裡翻來翻去,就跑過去問道:“你找什麼?”
“找夏少要的檔案。”魏熙拿出櫃子裡的一堆檔案,認真的翻找。
“他幹嘛不自己來找?”
“他沒告訴你嗎?他早晨的飛機回澳門了。”魏熙沒有停下手上的動作。
“不是說下個月才走嗎?”童天愛是聽林時夏跟她說過下個月要回一趟澳門,但是沒想到今天就走了。
“不知道,昨天從m山回到家就讓我定了機票,也沒聽說有什麼急事。這會剛到澳門又要我找檔案傳給他,真是人走了還那麼磨人。”魏熙最近被林時夏整的頭昏腦漲,雖說之前他一直有些獨斷專行,但也是個有條理有計劃的人,這段時間明顯變了一個人,說怎麼就怎麼,怎麼看都覺得帶著孩子般的任性,殊不知這個林時夏是被眼前這個女人整得瘋瘋癲癲,一點都沒有了以前那個夏少無所畏懼的性格,現在只能躲到澳門去了。
“哼,什麼都不交代就跑了,這種總經理也太不負責任了吧。”童天愛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生氣個什麼勁兒。
“他對你一個人負責都要了命了,你就讓他清淨幾天吧。”
“誰還吵到他了!我還喜歡清淨呢,哼。”童天愛也覺得她這個脾氣不知道是誰慣成了這個樣子,說話間就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沒心思工作,拿著筆在面前的紙上用力的亂花。
她到底是不能胡思亂想的,她有什麼資格知道他的行程安排?有什麼資格感到生氣?可能只是突然沒了人跟自己抬槓,突然覺得很冷清而已。
突然手機響了。
“天愛,我是周畏然。”
“嗯,周總好。”
“是這樣,明天晚上我有個很重要的聚會,必須帶女伴,你看我在c市還不久,不認識幾個人,更別說女伴了,你能委屈下幫幫忙嗎?”周畏然這段臺詞想了很久,他必須一招制勝。
“這個……”童天愛有些為難。
“哎…那算了,我還是不去了。”
“沒有,我去!明天嘛,沒問題。”童天愛一口答應。
“嗯,好的,那你明天下班派我的司機來接你。”
這次正是報答周畏然種種人情的好時機,對於周畏然她有太多感激積在胸口,這些東西她從來不敢直視,其實她什麼都明白,她不是薄情寡義之人,所以這種感覺讓她更加壓抑,無情無義之事她幹不出來,畢竟周畏然從來沒有強迫她過,那她只能一點一點還清,只是還不還的清,她沒有信心。
澳門。
此時。
林時夏來到一條小街,走進一間帶有葡式風格的別墅,花園以葡式黑白碎石路鋪設而成,小樓為三層建築,門廊上篆刻著線條複雜蒼勁有力的木雕圖案,和哥特式圖案相仿。
“林時夏!”林時夏還沒走進門,就被一個身穿粉色紗裙的女孩兒一把抱住。
“還不放手。”一箇中年男人緩步走出大門,輕聲呵斥到。
“爸…”粉衣女孩兒嘟起小嘴十分不情願的回了屋。
“三叔!”林時夏給面前的男人鞠了一躬。
“時夏,走,進屋吃飯。”
林時夏扶著三叔走進餐廳,粉衣女孩兒已經坐在那裡笑顏如花的盯著他看了,女孩妝容精緻,粉嫩的面頰看著能擰出水來。
“讓廚房上菜吧。”三叔跟旁邊的傭人說道。
林時夏坐在女孩兒對面,被她看的很不舒服,說道:“董心夷,你還小嗎?幹嘛一直盯著我看。”
“就是不是小孩子了才說要跟你結婚啊,可是爸爸怎麼都不準,上次我本來想跟著魏熙回c市找你,結果被爸爸關了一個星期!”董心夷雙手抱著手肘,撇了一下嘴。
“你個姑娘家家也不害臊!”三叔對他這個寶貝女兒很是無奈。
林時夏正在喝水差點沒嗆出來。
“我有什麼好害臊的,喜歡就是喜歡。”董心夷看著他,讓他有些恍惚,什麼時候這個丫頭出落的如此美麗大方,對待愛情的態度更是讓他慚愧不如。
“哈哈,好了,吃飯吃飯,時夏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可不能被這個沒良心的丫頭給搞砸了。”三叔如今上了年紀,早沒有了以前的鋒芒,褪去浮華,都是大氣穩重之態。
“爸爸,你就讓林時夏娶我吧,求求你了,我上個禮拜滿二十歲了,可以嫁人了!”
旁邊聽著的林時夏差點沒又嗆了口飯出來。
“哈哈,女兒大了,留不住咯。可是心夷啊,時夏不喜歡你,我非讓他娶你那不是說不過去。”三叔拿著筷子邊說邊給林時夏夾菜。
“哼。你知道他不喜歡我。”董心夷放下筷子生氣的上了樓。
“不管她,我們吃。”三叔搖著頭說道,他就只有這麼一個女兒,捧在手心長大,脾氣臭的連東呈裡的幾大股東都惹不起。
“三叔。”林時夏還是有些擔心。
“時夏啊,她是我的孩子,你也是我的孩子,你什麼心思我能不明白?愛情這個東西勉強不來,你的命都給三叔了,三叔怎麼能再強加我那個胡攪蠻纏的女兒給你啊。”三叔心疼的看著林時夏。
“三叔,為了東呈,時夏死而後已在所不辭。”
“哈哈,這麼好的日子,我們不管她,好好喝酒吃飯。”三叔招呼傭人拿來紅酒。
這兩個人坐在長長的餐桌前,舉杯暢飲,誰人看了都覺得是父子倆。
但是,世界從沒有我們想的那麼複雜,更沒有我們想象的那麼簡單,這其樂融融的背後籠罩著什麼,還只有待時間來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