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我一出生,就接觸著什麼大局,什麼取捨,什麼權衡,然而我一直從未碰觸到什麼大局的取捨和權衡,然後只有一次,就一次,卻是真的難以下心取捨。”朱文君眸中暗淡,生平第一次,他開始討厭自己身為太子的身份。
如若他是鄉村野夫,亦或者是快意恩仇的江湖,他便可一心只為自己心愛的人。
朱文君眸子劃過一絲陰暗,悄悄地像是有什麼東西滋長出來。
“人生沒有假設,處處充滿取捨,是大愛與小愛的取捨。”穆晨軒看著朱文君迅速變換的神色,臉上劃過一絲笑意,嘆息。
“什麼大愛,什麼小愛,本王全不懂,本王只知道本王愛吟淺,這個便是對於本王來講的大愛。丞相無須教導本王,本王已聽從丞相的意思照辦,丞相還不滿意?”朱文君臉色一變,語氣中有著怒氣。
他已經盡了天下人的意,盡了丞相愛民的意,為何還要如此犀利的洞穿自己的心思,做出指責?難道,他朱文君,非要登上這至高無上的地位,才可以為所欲為?
穆晨軒對朱文君的怒氣,臉色絲毫沒有改變,只是暗自嘆息,口中卻從容不迫的說道:“那還請太子好好辦妥這件事?”
一言出,殿內寂靜無聲。
膨脹著四處流竄的隱約怒氣。
像是漲滿的弓箭,一觸即發。
世間或許只有穆晨軒一人可以如此淡定從容的指責皇上和太子吧,指責的理直氣壯,沒有絲毫畏懼。
“本王看,這太子之位,不如丞相取而代之!”朱文君微微冷笑道。
蘇吟淺看著兩個人瞬間反目成仇,心底有些不安,然而始終是默不作聲。
穆晨軒站起身子,行禮道:“如果太子不為國家,臣未來,定會取而代之!”
說罷,揮袖,毫不遲疑的離去。
絲毫不給朱文君一點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