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重要?還是愛情重要?”穆晨軒卻淡然反問。
朱文君神色有些暗淡,然而並未接話。穆晨軒接著道:“珩國如今得寧遠而處於上勢,攻打元國是不可避免的事情。而昨日書信中提名交給太子,便證明珩國皇帝只是想得到你。而我穆晨軒既然做了丞相,便要為百姓而著想,為國家而著想。因此,太子妃只需要按著太子和臣的安排而行事,使得元國百姓免遭水深火熱之中。”
朱文君點點頭,轉身對著蘇吟淺溫和的說道:“既然你愛的是他,我強留你又有何用?”
蘇吟淺一怔,再三的驚於兩個人的話語,然而蒼白的臉上卻因為穆晨軒的一番話而騰起了淡淡的尷尬和無奈,亮如星辰黑白分明的眸子黯淡了一下,手指有些用力的握住手裡的杯子,吶吶的說道:“我…..我沒有想到會帶來這麼多的麻煩。我知道蕭珩回攻打元國,但是我從未想到過他會這麼做。”
穆晨軒抬頭,冒犯的看著眼前纖細的女子——絕色天香,美豔驚人。難怪會使北國的兩位傲視弱冠之人為之傾倒。
“若不是珩國皇帝心裡有你,未來的血戰是不可避免的。如今,既然他有心求和,為了大局,不得不如此做。”
事到如今,為了百姓,他穆晨軒只能逼迫朱文君放棄至愛,為元國子民著想。
他知道,太子朱文君風流成性,留戀於女人從中,對治國無心,但是身為帝王之家的子民,最終不是所有事情可以為所欲為的。
想到這裡,穆晨軒的眼神有些閃爍,望著朱文君,不禁的嘆道:“終究是你的責任,你責無旁貸。”
這句話溫和從容,卻有著龐大的力量,蘇吟淺不禁感嘆:穆相和他有些像呢,做起大事,敢取敢舍。
“從我一出生,就接觸著什麼大局,什麼取捨,什麼權衡,然而我一直從未碰觸到什麼大局的取捨和權衡,然後只有一次,就一次,卻是真的難以下心取捨。”朱文君眸中暗淡,生平第一次,他開始討厭自己身為太子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