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經常到這座城市來出差,對這個水上人家有也比較熟悉,水上人家共有三層,我訂的是最上面一層中靠江邊的位置,環境比較幽靜,設計得也比較合理,吃飯的人即可以看到江面上的一切,但別人又無法確切的看到一些什麼,我想,這三樓可能就是專門給那些情侶們量身定做的。
一樓、二樓大廳就比較適合那些家庭用餐和同學朋友聚會等,當我們到達‘水上人家’的時候,正是晚上吃飯的高峰期,客人很多,我告訴服務員我們所定的位置,她立即就帶我和強走進三樓的包間,說實話,我與曾不管是在外面一起吃飯,還是請朋友吃飯,我都沒有
這麼緊張過,心跳快了,臉也開始發燒,我用一千個理由對自己說,這有什麼嘛,不就在一起吃一頓飯嗎?用得著這樣大驚小怪嘛,但還是控制不了那根發虛的神經,我也不知道究竟在虛心什麼。是怕“曾”突然闖了進來,還是怕被他的朋友看見,總之,我是心虛的。
正在這時,“曾”打來電話,問我在什麼地方,我說與朋友在外面吃飯,他說今天是他媽媽的生日,他在小鎮的家中,今天不能回來了。
我在這邊哼哼唧唧的算是同意了他的請假,其實我不同意還能有其它的辦法嗎?
“好吧,祝你媽媽生日快樂,”說完這些,我關了電話。
服務員將菜譜送上來交給我們點菜,既然是在長江和沱江的交匯處水上人家吃飯,當然少不了吃魚,況且這裡的魚可是出了名的,我們倆的家鄉就在嘉陵江邊,對於江裡的魚我們可是有深厚的感情,我將菜譜遞給了他,讓他點菜,他又將菜譜傳給我,說客隨主便,我也不客氣,點了他愛吃的竹魚、外帶其它配菜,在等待魚上來的同時,我們說起小時候在老家有一次隊上分魚的事。
我家房屋前壩子下面有一個堰塘,那時沒有人在外務工,勞動力多,隊上就安排了人員在堰塘裡養了魚,到了分魚的時候,又需要自已從塘裡去弄上來,這可真難壞了我們家,我父親在外地,母親不敢下水摸魚,只有我和我哥倆個下水去了,那年我大約9歲左右,看著他和他弟弟摸到好多魚了,我們一條也沒有抓到,心裡真是又急又氣,我握緊拳頭,在水面上一陣亂打,嘿,居然讓我打到一條魚,那晚,我雖然怕剌沒有吃多少魚,但心裡很高興,事後還居然有一種英勇的感覺。
是啊,那時真的很快樂,我的訴說也勾起了強對往事的回憶。
“我們有緣無份啊,從小在一起,到後來還是讓別人把你搶走了。是我無能,沒有守住你,潔,你恨我吧”強像是回憶,又像在自言自語,陷入了對往事的回憶中。
“搶走了?我是沒有人要的命,看著光鮮,活得悲哀,”我長嘆一聲,算是對自已的一個總結。
正在這時候,服務小姐端菜上來了,我們打住了話題,我問強要喝什麼酒,他說為了照顧女士就喝紅酒,他就是這樣,挺討女人歡心。我讓小姐拿來2瓶紅酒,她們就退出去了,當房間裡又只剩下我和強的時候,我仍像是在做夢一般。
朝思暮想了十多年,當他就在我面前的時候,我又有些迷糊了,我悄悄用手掐了一下大腿,有痛的感覺,我才知道這不是在做夢,對面坐的的那個微微有些發胖的戴著眼睛的中年男人,就是與我在一起勞動過,並且給我講神話故事的男孩,強將紅酒倒了大半杯在透明的玻璃杯中,(喝紅酒一般是不倒滿的,那樣才顯得有品味)
當兩隻高腳杯碰在一起的時候,我想,不會在思想上也碰出火花吧,我們互相推諉著將魚向對方的碗中放,我記不清當時喝了多少杯紅酒,只曉得平時酒量還行的我,好像已經醉了,先是心醉,後來連人也醉了。
趁強上洗手間的時候,我叫來服務員結了賬,當強出來想要結賬的時候,我對他說,本小姐已經買單了,還衝著他悽慘的笑笑說,雖然我的愛情沒有人買單,但我一定得為今天為我倆犧牲的這條魚買單,說完這些,我就迷糊了,我知道,我不能再說什麼了,要是再說的話,就會被人誤認為是魯迅先生筆下的祥林嫂了。
我們倆互相攙扶著走出了天上人間,到了街上打車向市區駛去,為了照顧我,強和我並排坐在出租車的後排,他用一隻手抱著我的腰,另一隻手將我的手握住,在暈糊糊的感覺中,我怎麼感覺到就像是我‘老公’曾的手呢,強有著和曾一樣寬大的手掌,使人感到有一種安全的感覺,這相似的感覺它來自哪裡?我想起來了,他來自我家鄉黃桷樹旁秋纖上的手,那是少年強的手。
“先生,A城大酒店到了,需要幫忙嗎?”計程車司機的一句話,證明車到了目的地了。
酒店,我小聲說,我家附近沒有酒店吧。
強拽了拽我的手,抶著我走出了車子。
“先生,你愛人的提包,”哦,我的包忘在車裡了,看來現在這些駕駛員同志素質都提高了啊。可他憑什麼說我是強的愛人呢?
憑什麼,我想大聲喊,卻喊不出來。
我的大腦早已經不作主了,任由強將我帶進了他下榻的A城大酒店的電梯,在電梯裡我抬起迷糊的雙眼,問強我怎麼到酒店來了。
“你醉了,等酒醒醒再回去吧。”他像是說得那麼有理由,我無話可說。
我沒醉,你一句我醉了我就真的醉了麼,話剛說完,電梯到18樓停了下來,強抶著我到了1808號房,我半推半就的來到他在A城酒店的房間,當我進屋坐在沙發上的時候,感覺到渾身連一點力氣也沒有了。
我倒在了沙發上,任由強將弄溼的毛巾放在我的額頭上,在迷糊中好像強吻了我,我也許在有意無意間迴應了他,是的,這一吻太遲了,它整整遲到了十多年,十年,人世間的事發生了好多的變化,我和強之間,從相戀到分手到再相聚,這好像都是上蒼註定了的,怎麼這就像是在夢中呢,我曾無數次的夢見過他,當他真實的站在我面前的時候,卻又不敢大膽的去愛了,看來,我今天是醉得不輕了;我用雙手圍成一個圈將強的脖子抱住,用迷醉的雙眼射向他,對他低低地吼到:“這到底是為什麼?為什麼啊?”。
正在這時候,我的手機響了,強拿過手機遞給我說:“是小芬的”。
“喂,小芬,你跑到哪去了?我喝得有些醉了。”
“對不起,我只想留給你和強更多的時間,你們分別那麼久,一定有許多的話要話,你在哪裡呢?你不怕強把你吃了啊。”
“吃我?還不知道誰吃誰呢?”
“好吧,明天再聊。”
等小芬結束通話了電話,我順手將手機丟在了**,
強再次吻了我,我明顯感覺到我臉上全是淚水,他也感覺到了,可他仍不顧一切的吻我,像是要把當初沒有給我的一切都補償給我一樣,我明顯感覺到他沉重的呼吸聲,他開始用手解我衣服的扣子,我使勁推開他,騰的坐起來,用手勢拒絕了他的進攻。
這時我想到了‘老公’曾和兒子亞亞,是對家庭的責任感,感謝上帝,在關鍵時刻,終於讓我回過神來理智了一回,我想,男女之間在除了性以外,還應該有其它許多美好的東西,比如回憶之類的什麼東西,女人不光是男人的性奴隸,是社會中的一員,還應該是社會中最重要的組成部份。
我相信,大多數女人都會有和我一樣的想法,都希望一生一世的愛情,而不是一夜情!
我和強就那樣面對面深情的看著對方,最後還是強先開口說話,
“浩,對不起,我不知道你有那麼大的反應,”
“沒什麼,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我們要懂得珍惜現在的一切,都要回到現實中來,得到的不一定就美好,沒有得到的,也許還要美好些吧。”
我告訴強,讓他好好愛他的女人和兒子,他說也只有這樣了,
天啊!!!
既然只有這樣了,那還要在一起來說這些幹什麼呢。
這個十足的笨蛋。
“我走了,你早點休息吧,等天再聯絡。”
經過這一折騰,酒好像真的就醒了,我整了整身上的衣服,毫不猶豫的開啟那扇彷彿寫有倫理道德的房門,走了出去,沒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