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司馬溶從房間裡離開,那背影中有著太多的憤怒,叢惜艾的心輕輕顫抖了一下,男人!怎麼可以如此的寡情薄義?!明明以前是那麼的在乎自己的人,曾經為了自己食不知味,寢不知安,為了能夠讓自己能夠坐到未來皇后娘娘的位置上,不惜答應娶一個他最為討厭的女子的男子,怎麼突然間變成了如此模樣?如此的厭惡的表情!
“惜艾——”叢克輝的聲音在門外響了起來,他的臉色看起來有些蒼白,沒有血色,大概是因為受了重傷的緣故,但聲音中有著悲哀的味道,“妹妹,哥哥很心疼你,你為何要如此的傻,做到這一步?”
“你都聽到了?”叢惜艾淡淡的說,重新回到**坐下,靠在被子上,倦倦的表情,散漫的表情,“已經如此,到省得再偽裝下去,我早已經不再喜歡他,而且,我也從來沒有愛過他,這樣的結果反而好,如果不捅破這層窗戶紙,只怕我還要偽裝一輩子。”
“你這樣,不僅得不到軒王爺的愛,反而會令二太子恨你一輩子,你這樣做,真的是毫無利益可得。”叢夫人無奈的說,“你怎麼會喜歡那個軒王爺呢?他太完美了,完美的不像真實存在的人,他的心思和處事,都不是你我可以瞭解的,和這樣一個男子生活在一起,會是一件相當痛苦的事情,除非你能夠和他不相上下。但是,惜艾,為娘覺得,你,只怕是無法瞭解軒王爺。”
“他是怎麼發現我不是叢意兒的?”叢惜艾疲憊的聲音中透著無法掩飾的茫然,她此時的注意力,仍然在此事上,其他的,似乎完全影響不到她,“我已經做得很好,為什麼他還是可以一眼認出我不是叢意兒來?”
“因為,他不愛你。”叢克輝悲傷的說,“惜艾,哥哥是個男子,知道有些東西是絕對隱藏不了的,就如同你費盡心思假扮叢意兒,卻無法逃得過愛她的人的眼睛。姑且不論軒王爺是如何出色的人,能夠在大興王朝為所欲為,做自己想做的任何事情,就算是當今的皇上,也沒有這種權利!就只說他對叢意兒的感情,你就無法偽裝。”
“是嗎?”叢惜艾冷冷的說,“我們不是看到二太子也一樣很喜歡叢意兒嗎?為什麼他就沒有看出來我是假冒的?我和叢意兒在一起生活了許多年,從小我們就認識,模仿她,對於我來說,應該不是一件困難的事情,怪只怪我太小瞧軒王爺啦。”
“你模仿的只是以前的叢意兒,而非現在的叢意兒。”叢克輝輕聲說,“惜艾,如今的叢意兒變化太大了,你無法體會出她的魅力,任何一個小小的細節都會葬送了你。惜艾,你知道嗎,看到軒王爺站在你面前的時候,你說話的表情就洩露了你的真實身份不是叢意兒。你太卑微,表現的太奴才模樣,如果叢意兒在軒王爺面前真是如此模樣,你以為軒王爺會喜歡嗎?”
叢惜艾閉上眼睛,似乎是在休息,又似乎是在想什麼問題,過了好一會,才輕聲說:“好啦,目前已經這樣,我要好好收拾一下,在眾人面前假扮叢意兒了,如果我們大家想要活下去,這是我們唯一可以做的,也就是說,從現在開始,世上暫時只有叢意兒,不再有叢惜艾,如果一切順利,或許我可以早些回到叢府,如果不順利,你們就要相信我已經不存在了。”
叢克輝輕嘆了口氣,低聲說:“打住吧,不要再做任何和叢意兒有牽連的事情,軒王爺真不是一個可以和平共處的王爺。”
“我知道。”叢惜艾淡淡的說,看著鏡中越來越陌生的模樣,真的很厭惡這樣,要變成叢意兒的模樣,就要仔細的想像她的模樣在自己面前出現,但是,若要扮得像,讓前來賀喜的人相信她就是叢意兒,一定要花些功夫。
看著司馬逸軒面色平靜的出現在自己面前,司馬溶沒有說話,他以為司馬逸軒不會來,正在想著要如何的把司馬逸軒請來,他需要司馬逸軒來主持這個儀式,令天下人都知道,他,司馬溶的太子妃,是叢王府的叢意兒,從此後,叢意兒將永遠只屬於他一個人。“皇叔,您來得可真是早,真給侄兒面子,可惜,意兒她此時身體不好,否則,侄兒到真希望可以好好的請皇叔喝上一杯。”
司馬逸軒淡淡一笑,面色平靜,司馬溶真是在迅速的長大,和自己說話在時候,眉眼裡已經有了仇恨的味道,但卻掩飾的很好,如果不仔細看不仔細聽,還真是聽不出來看不出來。“司馬溶,你已經在慢慢的長大,好,這樣,可以有機會做個真正的君王!”
司馬溶笑了笑,心裡頭卻是恨得癢癢,恨不得司馬逸軒立刻在自己面前消失,但是,臉上卻帶著最溫和的微笑,用最和氣的語氣輕聲說:“侄兒此時只怕是連父王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更不要說在皇叔面前,侄兒更是羞愧的很,侄兒到希望可以有皇叔一半的魅力,就滿足了,也免得意兒為了我得罪了您。”
司馬逸軒淡淡一笑,說:“司馬溶,你果真聰明瞭許多,本王不相信叢惜艾此時仍然能夠瞞得過你,既然你如此說,定是希望可以讓事情繼續混亂下去,可以從中得到你想要的結果。本王自然要來,如果不來,你的戲到是要如何演下去?”
司馬溶微笑著說:“皇叔真是太抬舉侄兒了,我只是希望可以請皇叔來為侄兒主持一個簡單的儀式,雖然因為意兒的身體不太好而不能舉行盛大的婚禮,但是,我還是希望皇叔可以替侄兒主持一個簡單的儀式,讓天下知道意兒的存在,如何?”
司馬逸軒眉毛輕輕一挑,微笑著說:“司馬溶,果然聰明瞭許多,還真是本王小瞧了你,能夠坐到現在這個位子,或許僅靠運氣是不夠的,你還是有你的能力的。本王是你的長輩,自然是要用心替你主持一個簡單的儀式的,好,本王答應你。”
司馬溶輕聲一笑,說:“皇叔,您答應的太爽快了,到讓侄兒有些心驚,會不會再生變故呢,侄兒到真是要好好的想一想。”
司馬逸軒輕輕一笑,心情似乎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