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莫堯走到主幹道上去攔車子,身後有車燈的強光掃過來,她忍不住用手擋住眼睛。耳邊響起尖
銳的剎車聲,曹辰峰從車上下來,她放開手看到他,掉頭就走。
“你去哪?”他一把把她拽回來,力氣大的她差點撞上他的下巴。
氣得渾身顫抖.一下子甩開他. “你別碰我”
“你發什麼瘋?”曹辰峰被她推開了一點距離,卻捏著她的手腕沒肯放手。
“你不是去找她嗎?你就去找她啊,不要來找我!”秦莫堯喘一口氣,心尖兒都疼了,她看著面
義正言辭的他,原本止住的眼淚刷的一下掉下來。
曹辰峰被她突如其來的眼淚嚇&qu; 了,皺了皺眉,突然有點明白過來了,“秦莫堯,你胡說八道什麼?”
她看著他,不說話,她怎麼胡說八道了?他難道不知道?他怎麼還能這麼雲淡風輕?
難道他還要否認,還需要她親自開口,去質疑他們的關係,然後在他口中,親耳聽到那個答案?
她看著他,淚眼模糊,不說話,曹辰峰突然用力拽住她,往車上去。
她掙扎著擺脫他,卻敵不過他的力氣,被他塞上了車子。她要下車,卻被他按住了塞進座位裡。
車門砰的一下子摔上,她看著他上車,俯身過來圈住她,呼吸已經相貼,突然一陣驚懼,向後縮了
縮,雙手用力抵住了他的靠近。
曹辰峰頓住了動作,望向她的眼裡閃過難解的悲涼,然後只是幾秒,他拿開她的手,“放心,我
不會對你怎樣····只是不想大半夜地看你像個瘋子一樣在路上亂走····”
帳俯身幫她繫好了安全帶,回到駕駛座前,發動車子。
秦莫堯突然氣焰全無,放棄了任何掙扎,她不想再鬧什麼笑話,不想再當小丑,隨便他吧,隨便
他怎樣,他要怎樣就怎樣,他要離婚就離婚,他要跟童若 就讓他跟童若 去。
她伸手抽了張紙,擦乾眼淚:“如果你要離的話,請不要最後一個通知我。”
“秦莫堯,你對我就這麼點信任?”他話講得低,彷彿是自我唾棄。
“不然你希望我怎樣,對你跟其他女人的關係視而不見,裝什麼都看不到,曹辰峰,我沒有那麼
大方。”他竟然那樣若無其事。
“你看到什麼了?你看到我怎麼跟其他女人有關係了?”
“你當我什麼都不知道嗎,我不是傻瓜。 ”秦莫堯後悔了,她剛才不該把手機扔水杯裡的,起碼
現在還能有個呈堂證供,還能拿出來甩在他臉上看看他到底為什麼能這樣冠冕堂皇地睜著眼睛說瞎話。
她因此那樣尷尬 ,他怎麼還能這麼若無其事 ?
“捕風捉影!如果用你的標準來衡量我,到底是誰更不公平一些?”他一腳踩了剎車,從大衣口
袋裡掏出手機,開了車窗,刷的一下扔了出去,“秦莫堯,你不是一直說我嫌你笨,那你到底有多麼
聰明?還是自作聰明?”`
他的語氣那樣譏 ,秦莫堯難堪至極:“我是笨,我是不夠聰明,沒有ie那樣玲瓏通透跟你
事事交心無話不談,所以竟然看不出來你已經這麼受不了了?你早就後悔了是吧,特後悔跟我結婚。
我是不是已經耽誤你了?如果你受不了,不情願,說不出口,沒必要這麼勉強自己,我去說,我去說
好了,是我不對,是我想離婚,跟你曹辰峰一丁點兒關係都沒有,你放心好了,就算再難,我去說說
····不要緊,反正你媽媽也不喜歡我,我跟你離婚,無關緊要了吧····”
“秦莫堯,你是不是認定了所有男人都會出軌?”他轉身捏住了她的下巴,一字一頓地問她。
她倔強地盯著他,咬著脣說不出話來,良久,突然悲涼地笑了起來,越笑眼淚越多,她也覺得奇
怪,她也覺得可笑,為什麼她身邊的男人都在出軌?就連她一向敬重的曹正澤都沒有例外。
她還能去相信什麼?
她曾經以為自己一開始就不在乎了那就沒事了,可是到頭來才發現,她不可能不在乎,她還是不
不在乎····
就算他沒有出軌,他尊重過她嗎?他什麼都不跟她說,她在他心裡的位置,永遠只是個無關緊要
的枕邊人。
秦莫堯沒有說話,溫熱的眼淚不斷的掉在他的手指上,曹辰峰收回手,彷彿挫敗至極,好一會
兒,他輕輕扯動嘴角,語氣蒼涼“很抱歉,這麼久了,我竟然讓我們的婚姻,這樣失敗。”
他終於承認事到如今已經無以為繼,再死死糾纏不過是互相傷害。一切終於要結束了,秦莫堯心
裡閃過一瞬間的倉皇迷亂,別過眼睛,心陣陣抽痛,好像被誰狠狠的扯了一下,痛的呼吸停滯,說不
她開門下了車,湖邊是一排杉木,夜裡的湖水靜的像一潭深淵,清冷的燈光灑在路面上,連空氣
都覺得冷的殘酷。秦莫堯揉了揉麻木刺痛的臉,將手攏了插在大衣口袋裡。
過了不久,曹辰峰也下了車,站在她旁邊。
“無論你看到什麼,我跟ie,並不是你想的那樣····”
這算是解釋嗎?她低著頭不吭聲,腳尖磨蹭著地面,好一會才有點賭氣地說, “你又知道我想的
是怎樣了····”
“秦莫堯,你這樣,是非得逼我去承認我當年所做的的決定是錯誤的嗎?”
她咬住脣,微微別開眼,沒有回答他。
曹辰峰沉默了很久,掏出一個盒子,遞給她,“生日快樂!”
他的語氣很平靜,秦莫堯楞了一會兒才接過來,雖然此刻這樣的話聽起來已經不合時宜,然而他
並沒有任何諷刺的意味。
“你剛才去買禮物了?”盒子有點沉,她遲疑著開啟。
“還是送的晚了一點,我回來的時候,你已經走了, ”他輕輕吐氣,轉臉看她, “似乎有點多餘
了,如果不喜歡,那麼就扔了吧。 ’’
Vn1eef&m;Are1的手錶,ldy Arel Pilln 黃金款方形,非常精緻的一款,她不得不承認他
的眼光很好,然而她已經有很多年沒戴過手錶了。從摔碎了常睦送給她的那隻Ferrgm,她就沒再
戴過手錶。
她的手指緩緩滑過表身,金色的蝴蝶在夜裡美得似乎要飛起來。
他掏出打火機點了支菸,抬起頭,視線落向遠方,緩緩說:“不需要你去出面,我承諾過的事情
並沒有做到,我很抱歉····如果你想要自由,如果你覺得我讓你無法忍受了,如果沒有辦法再一起生
活下去,我會如你所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