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辰峰見她不說話,捏了捏她臉頰上的肉,她本來就瘦,最近又瘦了不少,小小的一張臉,適合上鏡,但不適合被他這麼**,痛得呲牙咧嘴,狠狠給了他一下,他只微微皺了下眉頭,隨即報復地咬住了她的下脣,低頭用力吻上去。脣齒糾纏,加上兩個人較勁,相當火辣的一個吻,她差點被他弄窒息,後來連嘴脣都麻了,卻沒有忽略他越來越沉的眸色和漸漸沉重的喘息,她伸手推開他:“起來,我還沒洗澡。”她都有些怕他了,上個禮拜的那次還在眼前,她可不像再來一次被煎的過程,雖然後面的過程還算愉快,事後他也足夠溫柔體貼,但是那是相當消耗體力的一件事,她不想弄得自己筋疲力盡。她對這檔子事,遠遠沒有他那麼熱衷。!
秦莫堯的躲避是明智的,曹辰峰卻沒那麼容易放過她,“那一起洗吧。”
開什麼玩笑,他明明就洗過了!秦莫堯甩開他的手,很明顯地在他臉上看到戲弄她的樂趣。她也沒興趣跟他兜圈子了,抱了床頭的衣服就往浴室跑,然而沒走兩步又被他追上,她折回來,跳到**自衛,曹辰峰抱著臂在底下好整以暇地看著她,一副“我看你能逃到哪裡去”的模樣。
小人!秦莫堯看他笑得那麼歡快,恨得牙癢癢,恨不得把他抓過來咬上一通。她叉著腰等喘過氣,一個枕頭砸過去,瞅準了空當往門口跑,然而還沒摸到門把手又被曹辰峰攔腰抱住,一下子扛在肩上就往浴室去。兩人像兩個神經病一樣大呼小叫地打鬧了一陣,她終究是不敵他的蠻力,連聲討饒,找了種種理由來抗議他對她不合時宜的行為。曹辰峰竟然還耐足性子聽她抗辯完,之後若無其事地把她抱起來往洗臉檯上一放,在他略嫌粗魯地撩起她的衣服下襬之後,她簡直是連討饒的聲音都發不出了。
那個澡洗的時間有夠長,然而回到**後,秦莫堯反倒變得清醒起來,她側躺著,背貼在曹辰峰胸膛上,他的手環過她的腰,覆在她的心口,似乎想控制著她每一刻的心跳,連睡夢中都不放過。這樣的姿勢異常親密,包括他們之前的那場歡愛,秦莫堯找不到任何辯駁的理由,然而就算身體再親密,她依舊覺得他們彼此很遠,就像他的不解釋,還有她的不作為,除了此刻這張床,他們又有多少時間是在一起的呢?歸根究底,還是因為不愛吧,因為不愛,所以那都不重要,不用在乎對方在幹什麼,去了哪裡,和誰一起吃飯,吃了什麼,有沒有睡好,身體舒不舒服,工作開不開心,他們從來沒有問過對方。沒有人比自己更重要,只要滿足到、關照好自己,那就夠了。;
這樣的自私,不適於夫妻相處,但是她知道自己給不了其他,幸好曹辰峰也不需要。
他說,“至少目前來說,我們尊重對方的自由,相處還算愉快……”
他也不過自私如此,在未觸及到各自利益之前,誰都可以忍受,繼續安於現狀。
隔了幾天平陽有事來臺裡找她,正遇上吃飯時間,一起在單位食堂吃了。遇上童若霏,已經吃過了,正要出去,點了頭打過招呼。平陽回頭問她:“她也是你們單位的?”
“怎麼,你認識她?”秦莫堯奇怪了,童若霏在英國長大,按理說跟他們並沒有什麼交集。
“就上個週末在球場遇上的,跟曹辰峰認識吧,我看他們後來一起走的。”平陽低頭吃了兩口,才覺得有些不對勁,“不會是……”&qu;
“童若霏是他前女友……”秦莫堯低聲說,並不瞞她。
平陽抬頭見她若無其事,“那你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
“你覺得我應該是什麼反應?”秦莫堯笑了,她能有什麼反應,她不過是覺得自己不知不覺中又在他面前當了一回小丑而已,被他耍得團團轉卻不自知。難怪他要嘲笑她頭腦簡單了,秦莫堯想起來,只覺得諷刺。
她果然還是多此一舉了,看來她這個衝動的毛病是該改改了,秦莫堯撥了撥碗裡的米飯,胃口全無。
平陽想了想,滿不在乎地說:“是我多嘴了,前女友而已,你們都結婚了,怕她做什麼啊,而且我相信曹辰峰不會背叛你的。”* m
“哦?你對他這麼信任?”
“是啊,你們看起來那麼好,他為什麼要背叛你?”
模範夫妻是麼?秦莫堯苦笑,這就是曹辰峰給他們婚姻製造的假象。而且誰說看著好就不會背叛了?
既然連承諾都不可靠,那沒有什麼是不可以背叛的,等真正發生的那一刻,蒼白到不需要任何藉口。
接下去的日子,他們自然就樂得當什麼都沒發生一樣,她不再提童若霏,曹辰峰自然也不會提起。
秦莫堯很快又是出差,她已經習慣了這樣連續十幾天在不同城市飛來飛去,趕節目,做現場,極高的工作強度。有一個禮拜,因為顛倒的作息,她胃口一直不好,只覺得餓,偏偏吃不下任何東西,勉強撐到最後一場節目錄完,從香港回來,趕到上海主持一個慶祝酒會。在車子上墊了兩個壽司,匆匆趕到了酒店。後來那場酒會,她也不知是怎麼熬完的,明明已經頭暈眼花,幾乎連臺下嘉賓的名字都看不清,還是強打起笑臉講串詞,又覺得冷,寒冬臘月,上海那樣冷的天氣,一件露背的晚禮服,就算在打了暖氣的酒店裡,指甲片都是微微發紫的。幸好只是慶祝酒會而不是頒獎典禮,否則她真怕自己會昏倒在臺上。謝禮之後她匆匆跟當地的同行打了聲招呼,已經覺得倦到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勉強跟那些財團主席招呼了一圈,終於撐到任務圓滿結束。
到電梯口時身後有人叫她,秦莫堯回頭見是常睦,一晚上勉強撐起的武裝頓時就全部卸了下來,她彷彿舒了口氣,抱著臂靠在牆上,朝他疲倦地一笑:“怎麼是你?”
常睦把抄在手裡的大衣披到她肩上,望向她的眼神溫柔:“過來幫一個企業做收購,正好有酒會就過來了,多久沒休息了,臉色這麼差?”*
“確實有點累,”她在他面前習慣了不偽裝,伸手攏了攏兜在身上的大衣,“謝謝。”;
“我送你回去。”電梯到了,常睦扶著她的肩進去。
秦莫堯原本想拒絕,但又懶得跟他爭辯,想想,算了,就讓他送她回去吧。&qu;
車子上了延安高架,秦莫堯懶洋洋地倚在座椅上,昏昏欲睡,到今晚為止,工作已經結束,她還有一天半的時間自由安排,並不急著回去。或許這就是做這個行業的唯一好處,在集中的忙碌之後,起碼你的行動是自由的。
常睦知道她倦了,只是安靜地開著車,並不吵她。她很快就睡著了,那一覺睡得極沉,車自然是好車,所以開得非常平穩,在高架上跑動的時候,如水中滑翔的魚,悄無聲息。她已經很久沒睡的那麼沉了,只覺得彷彿摔進了一堆羽毛裡面,整個身體輕飄飄的使不上力,也不能掙扎,一掙扎就陷得更深。車裡暖氣打得很足,可是她還是覺得冷,於是把蓋在身上的他的大衣攥的更緊,攥到下巴上,把整個身子都兜在裡面,沉睡著不願醒。
後來還是常睦叫醒她,她迷迷糊糊睜開眼來:“到了?”
“還沒有,”車卻已經停了,常睦開了車頂的燈,轉頭問她:“要不要下來吃點東西?”
他的眼裡倒映著暖暖的燈光,柔軟地彷彿要溢位來一般,秦莫堯竟然有些不敢正視,腦子倒是清醒了很多,她偏過頭,舔了舔被因為暖氣而微微乾裂的脣,低聲說:“還是不了,最近沒什麼胃口,總覺得吃什麼都油油膩膩的,胃裡不舒服。”
好一會沒什麼動靜,回頭卻見常睦依舊看著她,目光若有所思,頓時反應過來,臉一熱:“不是你想的那樣。”
常睦收回目光,脣角卻勾了起來,照例是一笑,歪頭神情調皮:“我想哪樣了?
“哎,不跟你說了。”秦莫堯懶得解釋,索性不說話,她這樣賴皮,常睦也拿她沒辦法,他笑了笑,發動車子:“總歸是要吃一點的,我帶你去個地方,順便看看斑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