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在質疑,儘管很明白,三年沒見的朋友,哪怕曾經關係再親密,也該有幾分生疏,但心裡還是難免有種悲愴。
歐陽問完,一直盯著的眼睛看,也沒有迴避一下,對他搖了搖頭,“不欺騙朋友。”
說完甚至還笑了一下,這件事情無論如何也管不到歐陽頭上,即便他今天不相信說的話,也依然會把他當朋友。只是那樣的話,曾經一些很美好的東西就消失了,而且再也回不來。
歐陽聽完的話,也跟著笑了,滿屋劍拔弩張的氣氛似乎也隨著他這一笑瞬間消失了,他恢復了大大咧咧的樣子,擺擺手說,“你當是朋友就行,把這煞筆放了吧,打也打了,算是對他的教訓。”
包間裡其他同學,隨著歐陽的話聲,一個個也不可思議的看著他,都沒有開口說話。他們嘲罵的時候毫無顧忌,但歐陽一句話說出來,他們只敢用眼神表達一下疑惑,沒人敢輕易質疑。
也看著歐陽,心裡很複雜,歐陽話裡看似相信了,但他說讓把陳力放了……他是真的相信,還是暫時麻痺的神經,讓放掉陳力?
沒多想這個問題,右手縮了回來,但手裡的瓷片並沒有丟掉,依然緊緊握在手中。
陳力一下子從身邊跳開,膽子終於恢復了過來,惡狠狠的衝罵,“**,你他媽的給等著,現在就叫人過來,今天不弄死你,他媽的跟你姓……”
他滿口的汙言穢語還沒說完,便陡然被打斷了,因為……歐陽一巴掌扇到了他臉上!
陳力被打傻了,呆呆的看著歐陽,臉上交織著憤怒與驚疑。
歐陽扇完一巴掌,沒再搭理陳力,而是轉過頭來,對著全部同學大聲說道,“這件事就到這裡了,咱們這是同學聚會,今天叫大家來是想敘敘舊,想跟大家一起玩一下
。今天大家隨便玩,所有的錢都算在身上,但誰要是再故意挑事,就別怪不客氣!”
說完,歐陽走到身邊,在肩膀上拍了拍,笑著說,“好了,你打也打了,這氣也算出了,咱們繼續吃飯吧。”
自始至終,他沒再跟陳力說一句話,但所有人都知道了他的意思,他最終還是選擇了相信。
本來已經做好了走人的打算,但歐陽這麼說了,就重新坐了下來,把手裡的瓷片丟到了一旁。
所有人都沉默下來,不再說話,之前信誓旦旦要跟單挑的人似乎忘了這件事情,紛紛都在原本的座位上坐了下來,只有陳力一個人站在那裡,臉上青一陣紅一陣。
此外,王潔依然坐在旁邊,但卻低著頭,不知道再想什麼。
歐陽也坐了下來,招呼著站在門口,因為剛才的發生的事情不敢走過來的服務員,開始點菜了。
陳力這時候終於說話了,他滿臉的陰毒,看著和歐陽這邊,聲音似乎憤怒到了極致。
“歐陽,你別他媽的太囂張了,知道你牛逼,但你也別把陳力當成煞筆,告訴你,今天這事沒完!”
說完,他轉過頭,怒氣衝衝的走了。
歐**本沒再搭理他,甚至叫服務員的動作都沒停,似乎什麼事情都沒發生一樣,他繼續開始點菜。
歐陽沒說話,其他人自然也不會說什麼,隨著服務員開始上菜,剛才那件事情似乎被徹底遺忘了。
跟攀談了一會兒,歐陽也只是問了下初中的事,還笑著對說,“你現在跟以前真不一樣了,剛才打陳力的時候,那氣勢,看著都有點震驚。”
搖了搖頭,“你不是說剛才那事不提了嗎?說實話,今天這場同學會壓根兒不該來,你以後還想叫出來玩,就叫一個人好了,其他的同學,本來也不熟
。”
不管怎麼說,最後歐陽還是站到了這邊,他把當朋友,自然也把他當朋友。
“是啊,今天本來只是想找你,但翻著找你家電話的時候,翻到了其他同學的電話號,想著現在剛中考完,大家應該都沒事做,就想著弄個同學會,沒想到最後弄成了這樣……說起來這事兒怪,本來你跟其他同學就合不來,就不該弄這個同學會。”
歐陽說話的時候依然笑著,但能聽出來他的歉意。
苦笑著說,“這事怎麼也怪不到你頭上,你就別自責了,跟那些人本來就合不來,等今天過了,那些人以後估計也沒啥交集了,沒事。”
倆聊了一會兒,歐陽站起來,端著酒杯開始跟桌上其他的人喝酒,他從小心智就要比同齡人成熟許多,今天既然是他主張舉行的同學會,自然不會冷落別人。
他從自己的另一邊開始敬酒,一圈下來,即將到王潔的時候,他停了下來,若無其事的說,“你們先吃著,去其他兩桌上坐坐。”
說完,他就直接起身離開了。王潔原本帶著希冀的眼睛,瞬間變得怨毒起來。只不過她怨毒的眼神並未看向轉身離開的歐陽,而是直直的盯著。
他媽的招誰惹誰了!
轉過頭,沒看王潔,自顧的吃飯了。
一頓晚飯就這麼沉默的吃完了,等吃完飯之後,有幾個同學藉口有事離開了,很明顯,剛才那件事還是鬧的很多人心裡不愉快,不過讓奇怪的是,王潔竟然沒走。歐陽招呼著剩下的十幾個人,說要去18k繼續玩。
本來也想走,但歐陽非拉著一起去玩。這時候心情也恢復了不少,拗不過他,只好跟他一起往市中心去了。
到了18k,走到門口就能聽到裡面巨大的喧鬧聲
。以前根本沒來過酒吧這種地方,其他絕大多數人也跟一樣,走到門口的時候,心裡還有點踟躕,不過在歐陽的招呼下,一群人還是浩浩蕩蕩的走了進去。
剛一進去,巨大的音樂聲震的耳朵都有些嗡嗡的響,鐳射燈閃的都有點看不清楚方向,其他人也比好不到哪裡,都呆呆的在歐陽的帶領下往裡面走。
到了臨近中心舞池的地方,歐陽讓們在一片空蕩的桌子前坐了下來。
以前沒來過酒吧,總覺得酒吧這種地方跟龍潭虎穴似的,是個很碉堡的地方,不過坐下來過了一會兒,也覺得這裡沒什麼,不過是音樂吵鬧了一點,還搞了點跳舞的節目啥的,也沒以前想象的那麼神祕。
歐陽要了些啤酒,還有幾瓶不知道啥牌子的洋酒,們慢慢的喝著酒,一邊看著舞臺上的節目,偶爾吼著聊兩句,過了一會兒,倒也覺得挺沒意思的。
吃飯時候,沒什麼心思喝酒,到這時候才逐漸放鬆下來,跟著歐陽一起喝了不少。不過喝的主要還是啤酒,洋酒瓶子看著很高大上,但味道很一般,跟北京二鍋頭差不多,喝了幾口覺得難受就不喝了。
舞臺上的幾個女的這時候跳完了舞,音樂安靜了一點,歐陽笑著問要不要去弄束花啥的給臺上的女的獻花。當然是搖搖頭,雖然不知道獻花是啥意思,但這玩意兒肯定花費不菲,沒必要去浪費那冤枉錢。
在酒吧裡坐了一個小時左右,有點坐不住了,就跟歐陽說想回去,其他的同學也都挺拘謹的,玩了一會兒也都紛紛表示想走,歐陽也沒再堅持,過去結了帳,跟們一起出來了。
從酒吧裡一出來,耳朵裡瞬間安靜了許多,反而有點暈的慌,正要跟歐陽告別,自己打車回去,但這時候,忽然一個耳熟的聲音傳了過來,“威哥,說的就是這幾個人!”
抬頭一看,酒吧門口的陰影裡,走出來幾個人,當先的是陳力,他帶著十幾個人,一起往們這邊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