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男人氣息深沉地看著軍伢,軍伢有點困惑地問:“你們是誰?”
憑他的直覺感應,面前這兩個男人絕不是一般角色。
“你不用管我們是誰,跟我們走一趟就對了。”其中一個稍微高一點的男人道,聲音冰冷
。
“我要是不呢?”軍伢輕輕將莎莎推開一點,目光死死盯著倆人,不敢輕視。
“不去,你的這些朋友就會出點小問題。”另外一個男人手微微探入懷裡,輕輕摩挲著什麼,嘴角掛著一絲冷笑。
軍伢心裡一驚,酒頓時又醒了一些。
他衝幾個朋友使了個眼色,大家紛紛停止吵鬧,退開幾步。
阿憶握住酒杯的手緊了緊,空氣裡突如其來的壓迫感讓她心口被巨石堵住了般難受,這絕不是剛才那幫混混可以比擬的氣勢。
“不要在這裡動手,我們出去談?”軍伢強迫自己冷靜道。他可知道槍的威力,那不是鬧著玩的。
“就一句話,走還是不走?”高個男人問,眼神裡沒有玩味,只有冷酷和殺意。
軍伢一怔,沉聲道:“到底是誰派你們來的?”
“我們是寒衣門……”
“阿星!”高個男人急忙喝止同伴,可是已經晚了。軍伢真切地聽到了寒衣門三個字,臉色頓時變了幾變。
他喃喃道:“寒衣門……寒衣門?”然後神情逐漸開始變得陰冷。
高個男人不耐煩道:“走還是不走?不走我們就不客氣了!!”
軍伢無奈地回身朝同伴們擺擺手,“對不起了大家,我有事要先走一步,你們好好玩。”他特意看了不遠處的潘朵兩秒,用眼神傳遞著某種東西,潘朵會意。
“糟糕了,那兩個男人一看就知道是壞蛋,軍伢要出事了……”阿憶低聲自語道,她的手偷偷伸進口袋,碰了碰冰涼的手機。
她離軍伢也不過兩三米,在這麼安靜的氛圍下,也是很容易被發現的。
該不該報警,怎麼報,她心裡默默作著鬥爭,手心捏著一把汗。要是被他們看到了,自己非得完蛋不可,可如果不報警的話,軍伢很可能就要被這兩個神祕的男人帶走,也不知道是綁架還是孫家的政治仇敵?
“走吧
!”高個男人催道,軍伢無奈地踏出幾步,可就在他離男人只剩半米遠時,竟忽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起一腿!
這一腿來勢突然而猛烈,倆男人幾乎就沒有時間去反應。可就在四周的人都以為軍伢要成功的時候,軍伢,倒了!
被叫作阿星的男人搶先出的手,他只是瞬間就將之前表現搶眼的軍伢掄倒在地,然後在所有人眼裡猛虎般撲過去,壓在軍伢身上!
“小子,你找死!!”
軍伢咬著牙不住掙扎,卻沒想自己得意的力量在這個男人面前完全佔不到上風。
“可惡!”軍伢怒道,他完全想不到對方的身手竟如此之強,不然也不會選擇忽然出手,在這麼多人面前丟臉。
“軍伢!”潘朵急道,可是卻不敢上前,她只是個普通的女生,哪裡有能力救人?
“你放開我!你們可知道我是誰?!”軍伢再也忍不住叫囂出來,臉色憋得跟豬肝一樣難看。
“我管你是誰,我們老大隻叫‘請’你走一趟,其他的一律不管!”
說罷,高個男人一把扣住軍伢的雙手,對同伴使了個地朝酒吧門口走去。
潘朵急得掉下來了,她喊:“你們怎麼都不動啊!軍伢現在被壞人抓了,你們還是不是他的兄弟了?!”
“潘朵……”那個高大帥氣的男生低聲道,神情晦澀,“我們不可能是他對手的,你也看見了,軍伢都不夠他們一下……”
潘朵俏臉煞白,xiong口急劇起伏,緊咬著嘴脣說不出話來。
“是啊潘朵,那兩個男人……一定練過功夫,我們去了肯定只有討打的份,說不定,說不定還會喪命!”莎莎心有餘悸道,神情卻有點難言的複雜。她本來打算在軍伢生日這天對他表白的,因為軍伢現在還沒有正式的女朋友,可是沒想到……
潘朵無助地看著酒吧門口,三個人的身影即將消失,她死命地握緊拳頭,花脣緊咬
。
“潘朵,怎麼辦?”阿憶跑過來著急道,“我,我們報警吧,不然軍伢他會出事的……”
潘朵點點頭,皺眉道:“我們還是先通知軍伢家裡?”
阿憶“嗯”了一聲,十幾個人俱是點頭稱是。
可是,令酒吧內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押著軍伢往外走的兩個男人竟然又進來了!!
不過他們這次是倒退進來的,潘朵看不清他們的表情,卻看見了一張熟悉的面孔。
“是他?!”
阿憶和其他人俱是驚奇道:“誰??”
潘朵神情複雜,硬是說不出話來。她萬萬沒想到這個男生竟敢一個人擋在兩個如狼似虎的男人面前,而且還是為了跟他有過節的軍伢?
“你是誰?”這次換高個男人發問了,他的口音有點顫抖,因為,一道豔紅的紅外線凝聚而成的準星正停留在他眉心,由於酒吧內的光線問題,潘朵他們看不大清楚。
“我是誰不打緊,關鍵是你們為什麼要冒充寒衣門的人?”男生淡淡問道,神情懶散。被叫作阿星的男人,甚至連扭頭跟同伴眼神交流都不敢,他害怕被一槍爆頭。
“我們確實是寒衣門的人,奉命來請這位先生……回去一趟。”高個男人道,額頭淌下一滴冷汗。他發誓,自己一輩子也沒試過被狙擊槍瞄準額頭的感覺。天啊,這是怎樣一種該死的感覺!
“哦,是麼?那請問是誰派你們來請這位先生的?”
“這……”高個男人一時語塞,卻聽阿星脫口而出:“寒衣門的門主!”
男生楞了一下,然後很沒有形象地笑了出來。
“哈哈哈哈哈……”
“你笑什麼?”
“我覺得你們很幽默,就忍不住笑出來了
!”
倆男人神情難看地站在那裡,連扣住軍伢的手都鬆開了,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
軍伢看了男生良久,終於低聲問道:“為什麼要救我?”
男生淡淡一笑,徑直走到酒吧內,隨意尋了一張椅子坐下。
氣氛一時變得異常詭異:一大群從瘋狂中清醒過來的青年男女呆呆看著椅子上的那個帥氣男生,偌大的酒吧裡鴉雀無聲,就連柔和的音樂都不知什麼時候關了,只剩下幾十顆不同的心臟,在以相同的頻率狂跳著……
“你們都玩自己的去吧,這裡沒你們的事了~不過,最好先不要踏出這個酒吧……”男生淡淡道。
人群一下子沸騰起來!不安的氣息瞬間傳遍了整個酒吧!
“為什麼啊?”
“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為……為什麼不能走?!”
聽著四周喧鬧不安的聲音,潘朵皺著眉頭走到男生面前,“你在搞什麼?為什麼不讓他們走?”
“不是不讓他們走,是替他們的安全著想,不信的話,你可以走出去試試看?”男生頭都沒抬,淡淡道。他拿起一杯還未被沾脣的雞尾酒,喝了一口。
“味道還真不錯,香港仔,就是會享受……”
“……”
雖然大多數人的心裡都不樂意,可沒人敢拿自己的生命當賭注,特別是跟著軍伢一起來的那幫貴公子。
潘朵氣哼一聲,又走了回去。
“潘朵,那人是誰呀,長得真帥!”莎莎湊在潘朵耳邊低聲問。
“帥你個鬼!都什麼時候還有心思看帥哥?”潘朵沒好氣道。
阿憶睜大眼看著那個悠然喝著雞尾酒的俊美男生,心裡浮上一絲古怪的感覺
。這種感覺像是驚歎,又像莫名的悸動。這種悸動下彷彿藏著她熟睡了十幾年的芳心,此刻,正開始慢慢地甦醒。
一杯雞尾酒慢慢見了底,男生緩緩站了起來,環顧一圈後道:“都快十分鐘了,你們的老大還不來麼?”
兩個呆若木雞的男人忽然渾身一震!額頭才幹的汗水又一次開始冒了出來,心跳驟然加速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
“阿星……”高個男人低聲道。
“明哥,這下該怎麼辦??”阿星攥緊拳頭,額頭青筋暴起,喉嚨裡咕嚕吞著口水。
即使此刻他們想以犧牲自己為代價都沒用了,因為老大假如久不見他們出來,必定會再派人,或者自己親自進來察看,到時候躲在暗處那些該死的狙擊手將會把他們全都牢牢鎖定,一網打盡……
“你們小聲嘀咕什麼呢,再等五分鐘哦,不然你倆隨便一個打電話去約人進來!”
眾人看向男生的眼神頓時都跟見了怪物一般,他還這麼年輕,居然就會以這種口氣要挾人了,真可怕……
潘朵一把抓住軍伢的手,竟發現他的身體在微微地顫抖。
“軍伢,你沒事吧?”她關切地問,軍伢搖搖頭,低聲道:“你們報警沒?”
“還沒有,正打算先打電話跟你家裡說的。”
軍伢默不吭聲地點點頭,心情低落到了谷底。在這麼多朋友的面前丟這麼大的臉,簡直比砍他一刀還難受。他看著悠閒喝著酒的男生,眼裡閃著複雜的光芒。
他究竟是誰?為什麼會有一支可怕的狙擊手隊伍為他賣命?還有,這兩個陌生的男人為什麼要抓自己?又為什麼要冒充寒衣門的人?
就在所有人都暗自捏一把汗的時候,一連串悅耳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嗯,我明白了,你們看好目標,務必在他們接近的時候下手,千萬不要打死了。”男生掛掉電話,抬頭看了一眼頭頂依舊閃爍旋轉的霓虹燈,用只有自己聽得到的聲音道:“你們終於來了,洪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