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嚴府外,紫抒等候半晌,嚴榮卿才慢慢至府中所出,一襲玄衣,手中掂有一把摺扇,身後跟著的仍舊是黑衣佩劍的空淨,
她連忙迎上去,嬉笑,“奴婢等候多時,公子快些隨我走吧!”
未料,空淨立刻瞪直了眼,上前護住嚴榮卿,“你這是存了何等心思?打算要把我家公子拐到哪裡去?”
“荒山野嶺去—”紫抒一個沒忍住,脫口而出,
“你!!…好大的膽子,一個姑娘家家的,怎會這般不知輕重,說不知輕重還便宜你了,”
紫抒撫額,抬眼注視眉目染笑的嚴榮卿,“嚴大善人,你這是何地撿的空淨啊?”
“怎麼?”
“想必那方水土絕不簡單,不然怎會養出這麼個思想扭曲的腦廢出來—”
“你!!”空淨氣得不輕,欲要拔劍,
紫抒連忙跳出幾步遠,一臉正經的訓斥“小孩子家家的,動氣不得!”
嚴榮卿用摺扇扣住空淨欲要拔出的劍,“空淨休得無禮,方才本為你冒犯紫抒在先,她只是隨我到洛大人府中而已—”
見過好脾氣的,到沒見過像他好成這樣的,自家跟班都要尋思解釋半天,
“哼!”他氣憤的將臉轉了過去,隨嚴榮卿上了馬車,
紫抒亦在後方緊跟,嘴中默默自語,“這年頭,難不成都興男風的—”
走在紫抒前方的空淨,握劍的手指有些抖,她暗笑,八成是被氣的…
大約行了半柱香,馬車漸漸停住,紫抒率先跳下車去,略略卑弓了身子,“公子,奴婢扶您下車,”
一把摺扇挑開車簾,嚴榮卿一臉興味的打量紫抒,“如此甚好!”
隨後起身握住身前遞來的一隻細巧璧手,登下車去,空淨待於一旁,看著搶了他活的某人,閒的牙齒咯咯作響,
“請報洛大人,我家公子來訪!”
門口小廝連連恭敬敞開大門,“洛大人吩咐,若是嚴公子來訪無需通傳,請隨小的入府,”
一行人踏入府邸,直接進ru內堂,小廝沏茶端水,真真跟著某人混,待遇沒得問,
紫抒觀之堂內,樸素雅緻,佈置並非華麗,遂問道,“這洛大人是官嗎?”
“自然,本是當朝宰相的女婿,至考取功名,便不顧亰中繁花似景的前程,執意奔撲家鄉為官—”嚴榮卿笑言,
“哦,真真思鄉情切呀,連大好前程都放棄了—”
“姑娘此話差異,吾之所以為官,乃造福百姓,至於在何地,又有何妨?”
紫抒回頭,見一藍衣,錦帶束髮的青年人,從門外入得堂內,朝堂內正坐上首的嚴榮卿行至一禮,“先生安好—”
“噗—”毋庸置疑,這噴茶之人就是紫抒,她抬眼見堂內三人無不回目一禮,連連說道,“抱歉,是這茶水太燙了!”
“如此,是本府下人的疏忽,姑娘還好吧?”洛雲關切的問,
紫抒連忙擺手“還好,還好,洛大人不必歉疚,”
“哼!洛大人千萬勿信她的,指不定又在動何歪心思呢!”一旁憋屈半天的空淨終於出聲了,
“小孩子家家,插什麼嘴呢,懂禮貌嗎?要不回你那方水土再去養養唄!”
天色陰了,他臉色也跟著黑了。
“先生,今日怎會忽然到訪?”洛雲坐於下座,拂袖問道,
“閒來無事,探探你如何了,令妻的病情有無好轉?”嚴榮卿輕搖摺扇,
“多謝先生的關切,勿妻病情已有起色,”洛雲恭敬回之,
“相公,是先生到了嗎?”忽傳來一柔弱女聲,音色嬌媚,典雅翠柳衣裙,玲瓏環佩的雲鬢,無不展現其端莊姿態,盈盈渡步上前,向嚴榮卿行之一禮,“先生—”
“尚且有病在身,無需多禮,”他用摺扇阻了其意,
“妾身之所以好轉,承蒙先生厚恩,”
紫抒自顧打量這個年輕的婦人,心中頓感疑惑,她的周身有幾許說不清的熟捻,
“佩茹,先坐下吧,”洛雲起身,略扶她坐在一旁,紫抒暗地裡觀之,默默嘆息,如此恩愛,我當如何為月娘做媒?
“還未敢問先生這位姑娘何許人也?屬實在下怠慢—”洛雲向嚴榮卿微微俯首問之,
嚴榮卿興味怏然,笑道,“紫抒,乃外城而至,此次來榮城是我的客人—”
“紫抒姑娘,即是先生之客,洛雲有照顧不周的地方,請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