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重回堂中,佩茹淺笑,向嚴榮卿溫婉施禮,“既先生在此,佩茹有一事同夫君商議,望先生能夠為之做主—”
洛雲上前扶起她,疑惑嘆息,“莫不是為夫哪裡做的不對,惹得佩茹不滿意?”
“並非相公做的不好,乃是妾身,”
她轉身注視洛雲,“佩茹陪伴夫君多年,不僅未曾添下一男半女,反而身體日漸虛脫,需至夫君照料,長久以來,妾身實乃愧對,故佩茹打算前往蒂京汴華寺,長期吃齋唸佛靜心調養身息,然放心不下夫君,此前亦想為其擇一房妾室,如今紫抒來訪受託為夫君做媒,恰可了卻妾身顧念之事,”
“佩茹多濾,更無需如此,自家宅院本可修身調養,不必奔撲遠地佛寺,而為夫此生只能心繫一人,亦不會納妾,”洛雲說罷握住她身側的手,擔心凝視“為何手會這般抖?”
她頃刻便抽出,心中萬般惆悵,只輕語,“無事—”
紫抒在旁觀之揪心,“洛大人切莫過早還拒,聘我保媒之人正是淺月客棧苦戀你多時的月老闆,其姿容樣貌,均為絕佳,煩請認真考慮,勿讓一顆芳心錯付了人—”
“這—”洛雲的神色起了一絲猶豫,佩茹看在眼中,眉間藏有幾分欣喜,
“怎樣?”紫抒亦是笑著追問,
他垂目深思,口中嘆息,半晌,抬頭堅定回道,“懇請紫抒姑娘帶話,此生無法顧及月老闆厚愛,若有下世,洛某絕不相負—”
“你就這麼死心眼嗎?”紫抒沒忍住,氣憤出口,
“姑娘,恕在下之過”洛雲雙手輕握向紫抒賠罪,
“你應同月娘賠不是,她對你的情分,你壓根就還不清—”紫抒無奈朝佩茹投去一眼,佩茹暗暗搖頭,示意她不可多說,
“做為洛雲的先生,你是否該說些言論?讓這書呆子弟子開開竅?”紫抒將矛頭對向首座一臉悠然的嚴榮卿,
他掂量手中摺扇,“男女之事,本該你情我願,這種事情,孺又怎麼插的了手?”
“可你畢竟為洛雲之師,話說先師如父,只要你下達命令,父母之命,媒數之言全有,他怎敢不娶?”
嚴榮卿搖頭,“不可行,不可行也—”
紫抒對他瞪直了眼,這人怎麼這樣啊,坐著老半天難道只為觀賞—
空淨漸漸走近嚴榮卿身邊,默默揚了揚手中的劍,眼神犀利,似在告誡她若敢無禮就死定了,
紫抒回他一記眼神,臭小子等著,本姑娘找時機整死你,
“如此,本姑娘不便再擾洛大人,告辭了…”
她自顧出了內堂,朝大門走去,
良久,嚴榮卿亦至門口而出,洛雲,空淨緊跟其後,他打量候於馬車旁的紫衣女子,眉目仍然憤憤不平,手中折有一枝柳條,來回抽弄。隨之一笑,貌似氣的不清,
他轉身向洛雲說道,“不用相送,孺已至門外,進府去吧,”
洛雲恭敬行禮,“先生慢走—”
“嗯”嚴榮卿點頭示意,漸漸走近,登上旁邊馬車,伸出一隻手遞向紫抒,“喏,快些上來,”
她默默瞅定白玉掌心入了神,方才想起自己似乎還未還他手絹,
“傻愣什麼,公子的手快酸了!!”空淨咋呼,
紫抒回頭對他不懷好意的笑,“羨慕嫉妒恨吶!”說罷,握緊嚴榮卿的手指慢悠悠登上了馬車,
車內,紫抒無聲注視對面嘴角傾笑之人已有多時,
“看的如此甚久,不覺累?”
“良辰美景,佳人在旁,挺享受的—”她挑眉,
嚴榮卿恍然一笑,作勢眼神輕瞟車內,“坐了這麼久,我怎沒發現這車內竟有良辰美景?”
“這個…”猶豫片刻,隨後打了個響指,“西方佛主不是說了嗎,一花一世界,一樹一菩提,更何況這馬車內呢,萬物皆有奇境,乃因人之所思而定,”
“紫抒是在車內思到了什麼?”
“是啊,之所以會這般感慨的蹲在馬車內思,皆是因為某人方才不肯幫忙,而至使我犯了憂愁,”
嚴榮卿暗自搖頭,這丫頭轉話題的本事倒是不弱,“無礙,既然憂愁亦是美景,多憂愁一下也無妨,”
紫抒愣怔,沒想到這麼快就被他反駁回來,倒不像其平時溫文爾雅的作風,故有點意外。
漸漸嘟起嘴,“你竟然也欺負我!”
他笑意甚濃的收了扇面,“這就算欺負你了?”
紫抒默默點頭,面露愁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