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算日子,思卻已經進去祭殿外面很長的一段時間,黑衣人依舊是守在外面,甚是勞頓。
還當真是不到黃河心不死。
草叢裡傳來悉率的聲音,不遠處有身影閃過,繁荒的草叢馬上走到了盡頭,現出另一個黑衣人來。
“主上。”出現的黑衣人拱手施了一禮。
“現在這裡就交給你了,要時刻監視著祭殿裡面的情況,要是漏了什麼,定要了你的腦袋。”
說話的聲音很是凌冽,嚇得人心中一顫。
剛來的黑衣人施禮的頭又沉了沉。
蠻荒的聖殿在一片黃土之中變得突兀的存在,一時間蕭條不已。
這一日,扶煙不過剛起來一會,玉兒就慌慌張張進來了,面上有些紅,應該是急促了些。
扶煙聽見玉兒細碎輕快的腳步聲,笑了一下。
“姑娘,皇上說要您現在立刻去宮裡,說是要見您。”玉兒到底只是個孩子,用大驚小怪來形容也不為過。
不過聽見玉兒說是皇上要傳喚的時候,心中還是沉了一下。
“你去回了宮裡,我等會就會過去的,不用著急。”
扶煙清淺地笑著,臉上風輕雲淡的表情美得沒有一點兒人間煙火的味道。
扶煙出門的時候,就看見門外已經準備好了豪華的馬車等著,玉兒愣了一下,望著很是吃驚的樣子。
“姑娘,今天這是吹的什麼風?宮裡來接姑娘怎麼用了這麼大的排場,當真是讓人難以置信。”玉兒一直是心直口快的,說起話來也很是伶俐。
扶煙下了一下。
“你呀,真是愛多管閒事。”扶煙微嗔著摸了一下玉兒的頭。
一行人浩浩蕩蕩朝著宮門口的方向去了,很多人望著馬車絕塵而過的時候,很多人望著離開的方向,留下了一聲聲對的嘆息。
因著昨晚沒有睡好的緣故,坐上馬車一會,扶煙就覺得腦子昏沉著,眼皮像是灌鉛了一般沉重,實在是撐不住了才微合雙眼睡了過去。
這去宮裡的路一下子就長了起來。
“姑娘醒醒……已經到了。”
聽見是玉兒的聲音,扶煙才慢慢睜開眼睛,仍舊是一臉意猶未盡的模樣。
“到了呀,竟然睡著了。”扶煙彷彿是在自言自語,眸子裡的光彩淡淡的。
玉兒撇撇嘴,“姑娘真是好興致,竟然睡著了,現在又把頭髮弄亂了,待會看見皇上真是要失了禮數。”
扶煙撲哧一聲笑了起來。
“玉兒,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公然數落起我來,真是……”
話還沒有說完。
“姑娘,快進去吧,皇上應該已經等候多時了。”轎子外面的一個姑姑模樣的丫鬟輕輕提醒了一句。
扶煙聞言,愣了一下。
“好了,玉兒,扶我走吧。”
幾個丫鬟在前面帶路,扶煙一行人跟在後面,穿過開滿朝顏花的走廊。
慈寧宮。
玉兒雖然是來自鄉下的,可是看見門欄上的三個大字,一下子心中也慌了神,輕輕扯了一下扶煙的袖子。
“姑娘……”
扶煙愣了一下,“怎麼了?”
玉兒抿了一下脣,終於還是沒有說話。
繼而聽見了小太監的聲音。
“西羽姑娘到。”
不知道為何,扶煙一直對這聲音充滿了排斥,現在又聽見的時候,只覺得心中一陣噁心。
“姑娘來了,請坐。”
說話的人是黎初,聲音是萬年不變的溫和,可是旁人卻聽出了幾分別樣的味道,當真是讓人不甚舒服的。
扶煙聽見聲音,愣了一下,隨即施禮。
“民女西羽,參見皇上。”
“姑娘不必多禮。”
可是大家都沒有注意到的是,這屋子裡還有一個人。
玉兒看見那人的模樣,一下子就變了臉色,捏著扶煙衣角的手兀自握緊,望著很是緊張的模樣。
扶煙感覺到了玉兒的異樣,心中也一下子有些不好的預感,可是這畢竟是在皇宮裡,她自小就在皇宮裡長大的,自然懂得些生存之道,現在就斷然不能失了禮數。
扶煙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又濃了些。
這時候,屋子裡的
另一邊有聲音響起。
“初兒,這就是那個讓你念想了大半年,甚至不惜因著她要終生不娶的姑娘?”
聲音聽起來冷漠疏離,彷彿像是常年封閉的高牆,永遠也跳不出這牢籠。
扶煙身子一顫,什麼都明白了。
原來那一日黎初真的已經發現西羽就是扶煙的事,可是因為想著不能打草驚蛇,才沒有當時就戳穿,這樣當真是來一個措手不及,這黎初,果真早不是當年單純的性子了。
扶煙想到這裡,心中是當真是心寒,看這個樣子,看來她想要脫身是斷斷不能了,莫不是這皇宮裡武藝高強的御林軍,她自己對這皇宮絲毫不熟悉,即使可以擺平很多前來阻撓的人,但是在下一秒,又會被前來追捕的人發現,如此下去,還沒有逃出去,估計就已經精疲力竭而亡。
最重要的一點,現在思卻不在,她已經孤立無援,不管是哪一個方面,都會是難纏的對手,僅此而已。
想到這些,扶煙的心再一次沉了下去,眼睛裡是漫無邊際的星空,迷惘和孤寂。
“正是,母后不是說過一直想見見嗎,今日子孩兒就把她給帶過來給母后看看,你瞧瞧能不能做皇兒的皇后?”
屋子裡的人都聽得出來,皇帝這話分明就是挑釁,分明就是明擺著和太后過不去,屋子裡的氣氛一下子尷尬起來,讓人很是不舒服。
太后冷冷哼了一聲,瞥眼望了扶煙一眼,眼睛裡是深深的厭惡。
“皇兒,你說的沒錯,果真是貌若天仙,可是竟然是個瞎子,怎麼做的了我蕭國的國母?”
太后的聲音字字句句像是鋼針一樣插進了扶煙的胸膛,扶煙抿了一下脣,眸子裡毫無神采。
屋子裡的空氣一下子凍結了。
“想必太后是誤會了,小女子跟皇上並沒有任何的關係,我們只是認識而已,況且小女子對著皇后之位當真是沒有絲毫的興趣,所以太后真是多慮了。”
扶煙說完,輕輕笑了一下。
太后被氣得面色發白,黎初也一下子沉了臉。
玉兒望著屋子裡劍拔弩張的幾個人,一時間沒有了主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