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練氏是臺灣著名的軟體及區域網絡工程生產、銷售商。滬江公司有三個副總，分別管行政、銷售還有財務，另外還有銷售總監和各大區的業務經理，銷售推广部、工程服務部，研發部，電話營銷部，業務內勤部、公關部，行政部，財務部、總務部等部門。公司的中層領導有十幾個。核心成員都是臺灣來的。為了在大陸人面前顯示優越感，等待開會時他們故意用臺語（閩南話）交談。我覺得那幾個人這樣談吐明顯有點趾高氣揚的做作。我跟在老董身後進門的時候，被先到的幾個人的挑剔詫異的目光打量了好多遍。
坐在董海生的下首，我低下頭攤開筆記本等待會議開始。在與會者的狐疑目光裡，我的滋味要多彆扭有多彆扭。
練曉楠來了，同時來的還有她的女祕書。會場裡的閒聊聲立刻消失了。看起來這幫人對練曉楠都是很懼怕的。
會議由臺灣來的林姓副總主持，這一次他們都講得是普通話。林副總簡短講了幾句會議的主旨後，由練曉楠講話。
“諸位，在分析檢討上個星期的銷售工作前，我先向大家介紹一下新同事。”練曉楠說完，推開面前精緻的大筆記本，抬手活動了一下手指上的鉑金戒指。
所有與會者的目光都集中到我身上，我條件反射般地站了起來。
“孫一楠先生，山南大學中文系的高材生。現在是練氏滬江公司總裁助理。請站起來，叫大家認識一下。”
“大家好，我是孫一楠。初來乍到，請多關照。”我有些心虛地站起來，看著眼前這些可能都是博士，碩士背景的與會者說。
董海
生開始響亮地鼓起掌來，別的人也就應景般地跟著鼓掌。但我聽得出，除了老董其他人的掌宣告顯是一種毫無熱情的敷衍。
我坐下後，周例會正式開始。各部門領導按照座次一次彙報本部門上週的工作情況。而後練曉楠予以評價指示。
從這些人誠惶誠恐的態度上，我真切感受到了練曉楠的氣場威壓。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我雖然因為初來乍到有些緊張，卻不害怕。因為我的心根本就不在這裡，隨時準備撤退走人。
由於對IT行業我不熟悉，所以會上很多人彙報的內容我聽得似懂非懂。會議的氣氛始終是一種早朝彙報的樣子。在諸位下屬的彙報之間，練曉楠始終冷著臉沒有笑容。她的筆在迅速地在筆記本上記著要點，嘴巴也在實時地詢問和褒貶。
我發現，練曉楠表示不滿意時並非大發雷霆那樣，而是幾句不輕不重的話就叫這些可以做她父輩的人汗流浹背神情狼狽。
看得出來，發過言的人象過關一樣一身輕鬆，而等待發言的人則心情緊張。除了練曉楠，我相信所有的人都盼望這熬人的會議趕緊結束。
會議終於結束了。我的筆記本上象徵性地記了一點練曉楠的最後總結。免得一張白紙叫人看見說不過去。
回到總務部經理辦公室，董海生才摸出手絹擦著臉和脖子上的汗。
“一楠，你看到了吧？我們這開會就和封建時代上朝一樣。都緊張。雖然練總是個小丫頭，但是腦子好使，很多時候批評起人來一針見血。根本不給人留任何面子。說辭退誰，一句話就得叫你結賬走人。不光我，就是臺灣過來的那幾
個人一起說著，工作壓力都小不了。”
“我感受到了。會議的氣氛比較壓抑。”
“我們私下裡議論，按說這小姑奶奶也沒怎麼口出惡言，可就是叫人緊張。跟個小武則天一樣。”老董說著說著笑了。
我也笑了。
“一楠，你可和老哥一條心啊。不該說的話在練總面前千萬不要說。”看到我笑，老董又有些緊張了。
“放心吧，我在這裡也幹不了幾天。我不會給你惹麻煩。”我用一種置身事外的超然說。
“小孫啊，不是我說你。你還年輕，其實你就是離開這裡，到其他地方也照樣要面臨這類情況。天下烏鴉一般黑。”老董坐下來。
“董生，總務部是練總直接管理的？”我問道。
“不是，名義上是林總管的。但是，老闆能管理公司的一切。不過等一會我帶你到林總的辦公室拜會一下。這是個禮貌。你初來乍到誰也惹不起。”
“是的。應該去拜會一下。人家是前輩，我在這裡做一天就努力做好一天。”我表態道。
十分鐘後，董海生把我領到林總的辦公室門口。敲門進入後，我看到除了房間面積比練曉楠小二分之一，屋子的佈局差不多。裝修的很豪華，真皮沙發，紅木辦公傢俱。
林總高高瘦瘦，梳著背頭四十幾歲的樣子。老董帶我進去的時候，看得出來林總還是蠻有架子的。再後來對董海生的詢問中得知，我是練曉楠自己做主招聘來的以後。林總從大班臺後面站起來，態度客氣的把我和董海生讓到會客沙發上，沏茶水寒暄。把剛才的自矜丟到一邊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