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看了就看了，有什麼大不了的？女人打扮了不就是給人看的？我記得有句老話叫女為悅己者容是吧？”練曉楠盯了我好一會，這才用那種糯糯的臺灣普通話說。
我依然沒有說話。
“坐到我的桌子前面來。任職談話要開始了。”練曉楠輕敲了一下桌子喊道。
我順從地站起身來到大班臺前面，在擺著的兩張椅子中找一張坐下來。
“你能不能抬起頭來？你這樣低著頭和老闆談話嗎？”
我抬起頭來看了桌子對面的練曉楠一眼。為了迴避她的目光，避免正面的‘打量’，我還是又低下頭去看著紅木桌面油亮的大漆......
“孫一楠，你就是太土氣。怎麼樣？穿上我們的工裝是不是給人煥然一新的感覺？”練曉楠忽然口吻輕柔地說。
“練總，我家裡的情況想必老董也早向你彙報過了。我沒有錢買好衣服。感謝你給我這麼高的薪水，我可以有機會還清債務，養活我媽和妹妹。”我低聲下氣的說。
“咱們是不打不成交，不打不相識。考慮到你的家境，我給你的薪水裡也含有上次事故給你合理補償的成分。怎麼樣你認識繁體字麼？”
“認識，我大學時讀過不少民國時期的舊書籍。認識沒問題，就是不怎麼會寫。”我實話實說。
“可是你在我們這裡工作，是要求要會寫會讀繁體字的。因為我們是臺灣的公司，過不了這一關是不行的。”
“我努力學吧！反正都是漢字。難不倒我。”我說。
“嗯。那你的英文如何？有留學經歷嗎？”
“英文很一般，只會簡單的讀寫聽說。沒有留過學。”回答最後這句的時候，我有些不耐煩。問我留學經歷幹嘛？多
餘。
“那你知道總裁助理是幹什麼的嗎？”
“不知道，我才疏學淺恐怕難以勝任。”我軟中帶硬的說。
“你給我當助理就是輔助我工作。我不休息你就得陪著。另外還可能做一些部門協調和祕書工作。我這裡的錢可不是好拿的。”
“我會努力工作，不辜負練總的看重。”我說了一句套話想結束談話。
“嗯，好。你有這個態度就行。其實，我知道自己的脾性有些驕橫，但只要盡忠職守，時間長了就知道我不是個難伺候的人。你明白嗎？”
“明白。”我似懂非懂地說。
“真明白嗎？”
“我循理而行，做好該做的工作。”我不卑不亢地說。
“那你回去準備一下，等會我會開一個會議。制定本週的工作計劃。你對IT產業瞭解嗎？”練曉楠站起來，從她身後的檔案櫃裡取出幾本雜誌。“你拿回去看看，先對公司從事的行業有所瞭解。不然你沒法在這裡工作。”
“好，我儘快掌握。謝謝練總。”我站起身從練曉楠手裡接過雜誌。我看到有臺灣的又有英文的，都是IT行業的專業雜誌。
強趕鴨子上架，我對這個和計算機連線緊密的行業沒有興趣。為了做到問心無愧，我還是接了過來。
“你還沒有配電腦吧？你等下。”練曉楠說著又回過身，彎腰開啟她紅木檔案櫃下層的櫃子。
“這是我朋友送的最新款的IBM筆記本，配置也是目前最好的。你先用著。”她在櫃子裡拎出一個電腦包裝盒，放在桌子上。
“練總，這麼好的東西我用不大合適。萬一弄壞了我可賠不起。”我看著練曉楠白皙的手說。那隻手的纖長手指正放在紙箱上得意地敲著
。
“壞了是電腦質量不好，不要你賠。”練曉楠看著我的眼睛，把包裝盒向我推了一下。
“那好吧。那謝謝練總。”
“恩，你回去吧。一會開會叫你。”
“謝謝練總。”我把那幾本雜誌放在電腦盒子上搬起來，轉身向門口走去。到了門口，我把手裡的東西放到沙發扶手上，準備開門。
“等下，還有電腦包你也拿著。用的話電腦可以拿回家用。你和老董說我說的。”
“好。”
練曉楠把電腦包送過來，放在包裝盒上。然後給我開了門。
“謝謝練總。”
“你好好工作就是謝我了。”練曉楠說。
抱著電腦回到總務部，我把和練曉楠見面的情況向董海生彙報了一下。
“老弟，你就好好幹吧!說不定以後因禍得福，前途無量啊。”董海生打量著桌子上的電腦包裝盒，語氣曖昧地說。
我苦笑了一下，沒有吭聲。我也覺得練曉楠這樣對我，不太像是要修理我。
那她要幹什麼？
驀地我想起，當初芳菲把她的膝上型電腦借給我用......
我不敢在往下想了。我覺得那種想法是不可能的，荒唐可怕的。
“小孫，別發呆了。電腦先放下，開會了。”董海生的聲音一下子把我的思緒拉回到現實裡來。
“來，我先給你個筆記本和圓珠筆。”
董海生說著從抽屜裡拿出一個很精美的硬皮大筆記本和一支筆。我接過來麻木地隨他走出了總務部經理辦公室的門。
公司會議室。
9:30部門經理會正式開始。作為一個新來者，我坐在會議桌的右邊的最下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