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兒啊,你剛說的救回來個人,是什麼意思,那人是什麼來歷可查清楚了,這年頭亂的很,可別救人不成反搭上了自己”。
林孫氏這些年沒少在江南和京城間往返,在路上見多了也聽多了,這種恩將仇報的事,對於玉兒救回來的人,自是不太放心。
“嫂子放心,那人救回來後,林一就去查過了,說是靜北侯府的世子,身份高貴的很,這種人最是要臉面,想來不會做出恩將仇報的事”。
玉兒說的無負擔,林孫氏聽的卻皺緊了眉頭,“那靜北侯的世子,不在京城老實的待著,怎會重傷在這江南,這裡面肯定發生了什麼不得了的事,玉兒啊,等那世子身體好了,咱們就讓他離開吧,那種高門大戶裡面的事,可遠比咱們想象的要複雜麻煩的,裡面要是涉及了什麼陰私的東西,就算那世子是個好的,也擋不住設計了他的人找咱們的麻煩,你救了世子的事,,沒走漏了訊息吧?”
“嫂子放心,那世子剛醒來沒幾日,之前一直在昏迷,咱們家住的又偏,左右的都沒什麼鄰里,沒人知道這世子被我救了,等他身體好了,肯定會自己聯絡人來接他回去的,只要到時候請求世子離開時低調點,不會被人發現的,再說這裡遠離京城,就算那背後的人,想要找咱們麻煩也是不容易的”。
玉兒說的篤定,林孫氏卻還是有些不放心,再也不復剛才的歡笑,心情有些沉重,不再言語的往前走,沒一會兒就到了玉潤院,“哥哥、嫂子你們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擾你們了,嫂子等明日哥哥去找伯父了,差人去我那說一聲,我好把家裡的賬本、庫房的鑰匙啥的交到你手裡,嫂子來了,我可就不用管家了,可以無事一身輕了,哥哥、嫂子早點休息吧,我先告辭了”。
不等林孫氏推辭,玉兒就走了。
“夫君,這妹妹管家管的好好的,我這初來咋到什麼都還不清楚,就把管家權交給我是不是不太好,再說妹妹也不小了,咱們最多再留她兩年就要出嫁了,現在多學點,多經點管家的事,以後當了主母掌家的時候也不怯,要不這家就先讓妹妹管著,等……”。
林安知道妻子並不是在給妹妹上眼藥,而是真這樣想的,拍了拍她的手,“妹妹給你,你就接著,咱們家人少,又不是什麼大家大族的,總共就那麼些個奴才,沒多少事,你還能上不了手不成。你也說了妹妹咱們最多隻能留兩年了,之前管家她已經學的差不多了,你就讓她鬆散鬆散吧,以後成了家,再想過清閒的日子可就沒有了,你要是不放心,管家的時候,叫上妹妹在一邊看著,多觀摩觀摩也就是了,好了,趕了這麼久的路,也累了,趕緊洗漱洗漱休息吧”。
林孫氏是個標準的以夫為天的女性,聽夫君這樣說,也就點頭應下了,轉身吩咐丫鬟們送洗澡水來,自己則伺候著夫君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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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城子在林三的帶領下往客房走去,小城子此次跟隨林安南下,除了繼續和林安合作,為皇上收集訊息,還有另外一個任務,還是當前最緊急的任務,那就是尋找靜北侯世子陳敖的下落。
這個任務,林安並不知道,林安是皇上的門人,是他在當皇子的時候,自動投到他門下的,一直都只是負責訊息的收集,和辦理一些不涉及朝政的事。
皇帝對於他手下的人,作何用,分類的很清楚,為了防止背叛後訊息洩露,損傷慘重,每個人都只負責一類事情,哪怕背叛,也只會在他負責的那一節出問題,於別的卻無甚大影響,也不會導致其他人的暴漏,自然不會造成太大的損失。
但是小城子卻是不同的,皇帝手下有不少和小城子同樣的探子,分佈在投靠在他門下的門人身邊,他們是皇帝收養的孤兒培養出來的暗部勢力,絕對的忠誠於皇帝。
他們在那些門人的身邊,除了監督門人的動作之外,還負責連把那些門人獨立做的事連線起來,讓每個門人單看無甚大影響的獨立事件,連線成一環環緊密的計劃。
作為皇帝最信任的暗部勢力的人,他們自然沒被限制只管一類事。
靜北侯世子經常離開京城去外面遊歷,這不是什麼稀罕事,不過為了不讓皇帝擔心,世子每次出門,都不會忘了給皇帝送信,報平安,當然這除了讓皇帝放心他的人身安全外,還能放心他確實是在真的遊歷,沒有生出什麼不該有的心思來。
而這次世子已經離京幾個月有餘了,卻沒給皇帝送過一回信,在陳敖沒有做出危及他屁股底下那個位子的事之前,他還是個疼外甥的好舅舅的,外甥失蹤沒了音信,他自然是擔心的。
不過擔心也沒有影響到他的理智,他很清楚尋找陳敖的事只能私底下進行,不然一旦訊息洩露了,敖兒被他那些個不安分的兄弟們找到的話,以救命之人相要挾,讓敖兒做些什麼有違他這個皇帝利益的事來。
所以皇帝並沒有大肆的派人去查詢陳敖的下落,只是吩咐了各地的暗衛和探子們,在儘量不走漏訊息的前提下去尋找陳敖。
小城子沒想過任務會這麼快的完成,在去往客房的路上,路過一處清幽的小院的時候,他只是偶爾轉頭往那院中看了一眼,就是這一眼就讓他的任務完成了。
“哎,林三,那院子裡住的公子是誰啊?是掌櫃的家裡的啥親戚嗎?在京城怎麼從來沒見過”。
林三看了小城子一眼,小城子總覺得那一眼特別的意味深長,沒等他想明白,就聽林三說道,“那不是主子家的人,是姑娘出門時救回來的,傷的相當的厲害,廢了好大功夫才把人從鬼門關拉回來,用了兩個月人才醒過來”。
“是嗎?那這人什麼來歷啊,姑娘別是救回來個歹人了,不然平民百姓的誰會受那麼重的傷啊?”
“姑娘讓林一去查過,據說是京裡出來的人,具體是誰不清楚,看那穿衣打扮行為舉止的應該是個大家的公子,反正跟咱也沒啥關係,等他傷好了自會離開,咱家也不求他回報,他也不至於對咱們恩將仇報吧”。
說這話,客房已經到了,“知道你們最近準能到,老爺早就吩咐把這客房收拾出來了,裡面的鋪蓋都是新的,昨天也剛晒過,乾淨的很,這一路上你也累了,早點休息吧,我就不打擾你了”。
林三走了,小城子想了下剛剛林三說的,世子現在顯然是安全的,至於之前是什麼原因導致重傷無法和京城聯絡,就不歸他管了,世子回去後,總會告知皇上知道的,他的任務只是找到世子,現在找到了,他給京城送個信就可以了。
以為是大任務的事,來的第一天就解決了,以後只要繼續跟著掌櫃的幹活就是了,小城子嘻嘻一笑,無事一身輕的安心休息了。
見到小城子從門口經過的陳敖,知道他不能繼續在這裡待著了,這麼就沒和皇帝舅舅聯絡,皇帝舅舅估計也擔心了,他傷也好的差不多了,看來是該離開的時候了。
陳敖回屋把自己重新收拾了下,就出了院子,打算去找大老爺告辭。
雖然他更想當著玉兒的面告辭,可惜只有在玉兒主動來他住的這個院子裡看診的時候,他才能見到她,別的時候,他根本見不到她,更不可能找到人家小丫頭住的內宅裡去。
走在去正廳的路上,迎面走來一個人,陳敖一愣,然後就是戒備,這人雖然面貌他並不認得,但是他的身形,還有走動間的姿態,還有那眉眼間的神情,他是不會認錯的,畢竟這人可是追殺了他有些時日。
陳敖戒備的姿態趙錢看到了,他卻只是挑了挑眉,跟在被陳敖忽視掉的林一身後,自顧的繼續往前走。
在兩人交錯而過的剎那,陳敖靈光一閃,伸手攔住了趙錢。
“怎麼,想找我報仇,那你可找錯了,我只是拿錢於人辦事,誰讓人家光定金都付了五萬兩呢,不過我現在棄暗投明,已經從良了,雖然可惜了剩下的五萬兩,你的命我是不在需要了,你也不用在這找我的茬,雖然沒錢我不是那麼樂意出手,可你要是真那麼願意找揍,我也可以勉為其難的花點力氣,調/教調/教你”。
說話間,兩人在手上已經過了十幾招,趙錢輕鬆悠哉,陳敖這邊已經冷汗直冒。
越過招陳敖心底越發涼,雖然他身上的傷還沒有徹底的好,這讓他只能發揮出五成的功力,可那傢伙這麼輕鬆,連個汗都沒冒的輕鬆接下自己的所有招數,這讓他不得不深想。
如果他的實力是這樣的厲害,卻為何還要追殺他這麼長的時間,而不是給他來個一擊斃命。
躲過趙錢的一記重掌,陳敖抽身退出了打鬥圈,“為何要追殺我那麼久,以你表現出的這功力,擊殺我應該是很輕鬆的事”。
陳敖對於這個追殺他的殺手,可能是因為知道是他的親人想要他的命,所以對於拿錢辦事的殺手,並沒有太大的痛恨,尤其是現在知道這人明明可以不廢太多力氣的要了他的命的情況下,對這殺手,就只剩下了不解和疑惑。
趙錢摸了摸鼻子,眼神遊移了下,嘿嘿笑了聲,“你可是值十萬兩銀子的,要是那麼容易就死了,顯得這買賣太容易,體現不出十萬兩銀子的價值,買家心裡會難受的,要是難度大的很,買家心裡就覺得物超所值了,說不定以後還會有生意上門的,可惜啊,我改行了,剩下的五萬兩銀子是拿不到了”。
那定金五萬兩已經被趙錢用來追殺時的吃喝住行和手下的工錢花掉了,原本剩下的那五萬兩才是他的,不過也得虧他先把兄弟們的錢付過了,不然這殺手組織還真不是說解散就能解散的了的。
“你手中可有指認買完命之人的證據,我花五萬兩銀子買,你看可否?”
“我還可惜那到手的銀子飛了呢,現在倒好,又回來了,要證據有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