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一瞬間,龍錦騰全身一震,不敢置信。
他忍著心口的劇痛,震驚不已地看著那個冷冷微笑的女子。金鑾殿裡一片死寂,然而久久等候皇帝賜金冠後宣讀聖旨的百官匍匐著低頭,根本沒有留意到大殿中央已逢遭劇變。
君瀾緊緊握著還插在男子胸口的靈珠花,手劇烈顫抖著,看著黃袍裡滲出來的殷紅的血,她閉上了眼睛,原本決定再度深刺的靈珠花忽然被猛然拔了出來,一線熱血登時濺上了金縷面紗。
“臣妹還要賭,”君瀾依然在他耳邊輕語,眼裡忽然有淚水驀然滑落,聲音卻冷漠,“賭你不會降罪於我,因為你還要你的天下。”
龍錦騰僵立著,不可思議地看著笑得宛如孩子般純真的女子,心口的血直流下來——
“那麼你就等著瀾恨你一輩子,不,她恐怕現在就已經恨你入骨了。”
“也許她覺得一輩子太少了,大概會恨你生生世世吧。”
龍錦歌的話猶在耳際,如惡咒般不斷迴響在耳畔。
錯了,錯了,用不著生生世世,現在她就恨得想親手殺死他,甚至不惜一切!
“皇上!”終於感覺到了不對勁,公孫求孤驚呼著跑過來,扶住了踉蹌著快要倒下的皇帝。
一片死寂之後,無數軍士和朝官驚呼著,往殿中央撲過去。
“退下!退下!叫御醫!叫御醫!”公孫求孤剎那亂了方寸,扶著皇帝大喊著,看著君瀾的眼睛裡有殺氣烈烈燃燒,這一刻,他終於明白了她哪裡改變了——竟然是想和皇上同歸於盡!
然而所有周圍的朝官和侍衛陡然間都停手了,震驚地看著皇帝的方向,龍錦騰的聲音顫抖著響起,震懾了全場,“寰公主作亂犯上,圖謀不軌,竟欲謀刺朕,但念前太尉梁臨為國立下汗馬功勞,特免死罪,明日即刻前往北夜和親——”
“皇上?”公孫求孤不可思議地看著臉色慘白的皇帝。
龍錦騰捂著一直在流血的胸口,直直望著眼前同樣面色慘白的女子,忍著劇痛,忽地笑了起來,“那麼,朕也賭,賭你心裡還有朕,因為……因為,你沒有狠下心來……來置朕死地……是麼……丫頭……”然而一句話還未說完,再也支援不住,靠在公孫求孤的身上昏迷了過去。
“皇上!皇上!”
金鑾殿內一片混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