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椅子上的人霍然站起,眼神瞬息萬變,似是震驚,似是憤怒,卻又似悲涼:原來丫頭心心念念最在乎的大哥竟然是他的兄弟!只怕自己也成了他報仇的棋子了吧?原來,他居然是因為丫頭才出此決定!
許久,龍錦騰嘴角浮出了一絲冷笑,眼裡深海般寒冷:“你早已知道我和她之間的事了吧?所以在我策劃殺死梁臨的時候,你竟然不阻止。利用我的手除去她在意的人,順便敲碎了我在她心目中的位置。孤鴻池,你真狠!”
“呵呵……”孤鴻池看著眼前的人,眼裡湧起了一絲譏諷,似是感慨般地喃喃,“龍錦騰,這話你最沒資格說,你不也利用她了麼?在知道她是滄海神女之後,便決定好好利用她來為你的帝王鋪路了吧?即便她是你尋找了八年的丫頭,最後也只不過是你權力下的一顆棋子而已。”
那樣冷銳的話,宛如萬道利劍瞬間穿透他的心臟,將他毫不留情地釘死。龍錦騰的臉色雪白,不由自主地踉蹌著退了幾步,坐入椅中,說不出話來。
每一次命運的分岔口,他都選擇了捨棄。如今他和她之間,只怕是越走越遠了吧?
“怎麼?被我說中了?”孤鴻池長長吸了一口氣,眼裡浮起了莫名的惡意,冷笑,“你大概還不知道她現在正在龍嘯堡中養傷吧?”
“什麼?你說什麼?”龍錦騰霍然起身,將孤鴻池的衣領拉住,臉色猙獰可怖,“她在龍嘯堡?她怎麼會受傷?你怎麼保護她的!”
被勒得幾乎喘不過氣來,孤鴻池的神色卻恍惚,低低說了一句:“前幾日那一戰,小瀾真是不顧一切啊,即便我不是她的大哥,在她的心裡我依然是最重要的啊。”
龍錦騰一怔,鬆開了手,微微低頭,久久不語。
像她那樣的人容易被背叛,卻也容易原諒。即使孤鴻池不是她的至親,但只要是被她關愛著的人,她都會毫無猶豫地寬容那個人。然而自己呢?在殺害她所愛的人,利用她之後,她是不會再原諒他了。
他忽然苦笑起來,笑了許久,終於抬頭看向孤鴻池說出了一句話:“帶我去見她吧。”
初冬的天氣冷如冰,大漠上空清晨的天光還未亮,空氣里居然有了極細的寒霜飛舞而下,覆滿了一棵棵雪松的枝扇上,遠處的雪松閣在寒霜下閃著晶亮的白光。孤鴻池向外凝視了半晌,攬襟走出:“走吧,莫要讓她懷疑我們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