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媽的住口!”龍錦騰憤然將劍向前一疾,惡狠狠地逼視著對方,“我們說好的,你負責北夜,我負責其他國家和武林同盟,如今只差那麼一步,你怎麼可以說不幹就不幹?”話一頓,他忽然冷笑了一聲,“孤鴻池你是不是仇恨到傻了?師傅果然說得對,只有仇恨的你何以為繼?她死了是不是也想著死了?”
話落,金鐵交擊,最後一劍,火星迸射,兩人各自向後退了幾步。
“是。那又怎麼樣?”彷彿被一連串的怒斥逼到了無法迴避,孤鴻池坦然承認,眼睛雪亮,“就算我不死,黑沉香也足以讓我致命。我現在生不如死,還不如死了算了!”
龍錦騰呆住,看著神色漠然,面容清秀,卻處處透著死氣的年輕男子。
難道早在雲霓死的那時,這個人便開始消沉了麼?現在居然連仇恨都無法激起他的意志了?
龍錦騰忽然嘆了一口氣,頹然坐入椅上,定定地看著他半晌,忽地低聲道:“黑沉香不是沒有解藥的,凌絕頂不是有麼?只要去得了那裡,便可以拿到解藥了。”
然而在他話說出口的一瞬間,提劍的白衣男子臉色驀然慘白,不知在想著什麼,忽然就將劍憤然丟棄在地上,痛苦地掩面,聲音艱澀:“你不知道吧?十年裡我去了哪裡,向誰復仇,你不知道吧?”
聽得一直沉靜內斂的人忽然哽咽的聲音,龍錦騰臉色一動,卻不說話。
“她是君瀾,就是你要找的人!”孤鴻池沉默了片刻,忽地低聲道,“我易容在她的身邊做了十年的大哥,兩人相依為命了那麼長時間。在她去歸塵見你的時候,我將她賣進了青樓,要她經歷雲霓所承受的一切痛苦,可是卻因為我的一時心軟將她從那裡救了出來。”
“十年裡我抓住了她所有的弱點,只要她在意的、關注的——我要一根一根從她的心底拔除,將她的心完全敲碎。”一直敘述的人忽然輕蔑地笑了一下,卻帶著幾分苦痛,“然而終究是敵不過時間和人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