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嘯堡祕密的內室裡,侍從膽戰心驚,看著那個從錦都來的貴客厲聲怒罵。
坐在對面的白衣男子卻是動也不動,看著異常失態的錦衣高冠皇帝,嘴角噙著一絲苦笑,執著玉盞,微微搖晃著。
兩日前突然從川州大漠收到密信,龍錦騰便馬不停蹄地悄然趕到川州龍嘯堡,只為親口確定一件事。此刻他正暴跳如雷,完全失去了平日裡超然冷靜的風度,正對著那個心意堅定的人怒罵:“你忽然間寫信,說要將堡主之位傳繼給你弟弟,我們是兄弟,怎麼會不知道你信裡的意思?你是不是想毀約?”
孤鴻池沒有回答,怔怔地看著玉盞中的倒影,執拗地沉默著。
“孤鴻池,他媽的你給我說一遍!你不說清楚,今日別怪我不客氣!”龍錦騰怒起來,一劍將他手中的玉盞砍得粉碎,侍從嚇得面容失色。
“是,我累了,真的累了,如今只想歇息了。”孤鴻池終於開口,淡淡地看向錦衣男子手中的長劍,神色堅定。
看著那個堅決的人,龍錦騰忽地握緊了手中的長劍,眼睛裡的火光一掠而過。
八年裡,他們建立了攻守盟約,一人斂財,另一人斡旋權謀爭鬥,左右時局。
八年了……他們已經合作了八年了。南雁國和西蜀國已經被他們一手掌控,如今只差一步,就可以掌控北夜國,漸漸將這個天下收入囊中。上至權力,下至江湖,已經沒有什麼是他們要不到,做不到的了。
然而,卻在這個時候,他居然說不幹了?
彷彿怒到了極處,龍錦騰終於忽然間一反手,一道寒光掠出,在長劍架在白衣男子頸外一尺之處的剎那,孤鴻池手裡霍然多了一柄青色長劍,在瞬間格擋了那一劍。
“如今以你之力完全可以將北夜操控,無須我的幫忙了。”錚然交擊中,孤鴻池微微喘了一口氣,忍不住低低咳嗽起來,“咳……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