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帝又把王莽的報告來回翻動了一下，說："這裡面有一點，我倒是深有體會。"
王莽"哦"了一聲。
成帝繼續說："如果管理者採取偷窺式管理來監控員工的日常工作行為，勢必會造成一些員工弄虛作假，大做表面文章，而對工作內容和結果漠不關心。"成帝的體會來自趙飛燕。據史料記載，趙飛燕得知成帝有此癖好，當成帝"從帷中竊望之"時，便經常故作忸怩狀，這讓成帝有時不免大失所望。
王莽笑著說："是啊。這往往會讓那些懶惰成性、投機滑頭的員工有機可乘，而讓那些忠誠勤奮、有責任感的員工喪失工作熱情。"
"反正原本也是試點嘛。這樣吧，現在就暫時按照你的建議做吧。"成帝嘴裡"唔"了兩聲，說著站起身子，"我還有事，趙祕書還等著我呢。"
管理灰三角
這個趙祕書自然是趙飛燕。她自從擔任成帝的私人祕書、受到成帝的寵信後，不但給成帝帶來偷窺式管理思想的啟發，而且還帶來另外一個問題：張放的囂張。
前文交待，張放聰明機靈、辦事麻利，作為成帝的小車司機，熟悉和了解成帝的生活習慣、業餘愛好和個人情趣，以揣摩領導喜怒哀樂為能事。為了取悅成帝，他經常變著法子滿足成帝的興趣要求，並常常幫助成帝擺脫各種窘境。這一切讓成帝看在眼裡喜在心裡，特別是張放向成帝成功地推薦了趙飛燕，讓成帝更是愈加喜愛，心裡差不多把張放當作公司的第一功臣了。在成帝的恩寵下，張放不免得意忘形起來，在員工和公司經理面前開始妄自尊大、 趾高氣昂，對於公司的各種紀律，漠然視之。
張放在公司的位置很特殊，編制屬於集團公司行政辦公室，上司是王莽，但作為成帝的小車司機，很多時候他卻又受成帝直接領導。張放的這個特殊位置常常讓王莽頭痛不已，管也不好，不管也不好。如果管，這勢必會引起張放的不滿，在成帝面前耳語幾次，這一定能影響到自己的職業發展；如果不管，張放日益放肆的行為不但影響正常工作秩序，引起其他員工的不滿，而且也會使得王莽在下屬面前漸威信。
一天，王政君打電話給王莽瞭解年終股東大會的安排情況。王政君自從離開集團公司行政辦公室，擔任董事會祕書，因為一些行政事務，經常得與王莽打交道。他們在電話裡聊著聊著，王政君發現侄子的聲音不似往常明朗，就問最近是不是有什麼事。
王莽握著電話機說："事情倒沒有什麼，不知你知不知道，我同學趙飛燕來我們公司上班了，是成帝親自物色的。"
王政君咯咯地笑起來，王莽彷彿能聽到電話那頭半斤脂粉掉在地上的聲音。只聽王政君說："我當然知道這件事了，而且肯定不會比你晚。可是，這和你有什麼相干啊？
王莽說："趙飛燕來這裡上班，作為成帝的私人祕書，當然與我無關了。可是你知道，趙飛燕是由張放推薦的……"
王政君在話筒裡沉吟了一下，說："我想我大概猜到你的意思了，呃……在電話裡不方便講這個……這樣吧，你下午到我辦公室來一下，有幾份檔案你需要拿回去看一下，順便我和你聊幾句。"
當天下午，王莽去了王政君的辦公室。王政君正在埋頭寫著什麼，一抬頭看到王莽出現在自己面前，便微笑著招呼他坐下。
"這是長安市政府最近下發的一些檔案，你拿回去看看吧。"王政君拿出一疊檔案交到王莽手上，說完這個，轉而又說，"說說你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