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我是傻逼
教案這東西比教棍要好,教棍打在身上,雖然聲音不如捲成筒的教案大,但那玩意兒打著痛啊!
至於教案,光聽見響了,但並不怎麼痛。
農村有句俗話,叫得凶的狗不咬人,大概就是這個道理。
在連著打了我十多下之後,歐陽楚楚大概是累著了。她停了下來,在那裡喘起了粗氣。
她穿的是職業套裙,上面是襯衫。雖然遮裹得很嚴實,但襯衫這東西。那是很顯身材的。歐陽楚楚那地方又大,她那麼一喘氣,那洶湧的波濤,立馬就奔流進了我的眼裡。
“歐陽老師你這是打累了嗎?打累了沒事。休息一會兒繼續打。反正我又不跑,今晚上我是豁出去了,讓你打個夠。”我說。
“你…;…;”
歐陽楚楚給我搞得,那是又想生氣。又想笑。
我是很懂事的,趕緊就繞到了她身後,殷勤地給她揉起了肩膀。
“你幹嗎?”歐陽楚楚扭過頭問我。
“剛才你打我那麼用力,那麼累。肯定把肩膀打酸了啊!我給你揉揉,把肩膀揉好了,才有力氣繼續打我嘛!”我賤呼呼地說。
“這是在辦公室,不是在家裡。成何體統?”歐陽楚楚把我的手拿了下來。
“你為什麼要幫我啊?是因為你爺爺嗎?”我有些好奇地問。
“跟他沒關係。”歐陽楚楚瞪了我一眼,道:“你是一根好苗子,就是野了一點兒,得好好馴化馴化。”
“你爺爺不會允許我被開除的,他和我師父把我弄進五中來,並不是為了我考大學什麼的。”我道。
“那是為了什麼?”歐陽楚楚問我。
“不告訴你。”
反正跟歐陽楚楚說了也沒用,不如賣個關子,逗逗她,這樣還好玩一些。
“說不說?”歐陽楚楚此時流露出來的那小眼神,分明是在威脅我嘛!
“不說。”我的態度那是很堅決的。
“用這個打,可以解氣,但卻打不痛你。這個我知道。”歐陽楚楚指了指教案,冷冷地道:“要想讓你說實話,不痛那是不行的。”
這娘們是要幹嗎,她怎麼把手伸過來了?
歐陽楚楚的手伸到了我的胳膊上,那麼熟練的一掐,然後一擰,立馬就痛得我嗷嗷直叫了起來。
“我說,我說還不行嗎?”皮肉之苦可以忍,但痛不能忍啊!
“快說!”
歐陽楚楚鬆開了我,但臉上依舊是一副凶巴巴的樣子。
“五中圍牆外面有片樹林子,衛虛說那裡不對。”我說。
“怎麼不對?”歐陽楚楚問我。
“你問我,我問誰啊?”我給那娘們翻了個白眼,道:“具體是怎麼個不對法,衛虛自己都沒弄明白。反正他拿了張紙錢給我,讓我在那裡點,結果怎麼點都點不燃。”
“兩個小神棍,神神叨叨的。”
歐陽楚楚重新拿起了教案,“啪”地在我屁股上拍了一下,道:“滾回教室去上自習,明天開始,最好給我乖一點兒。要再敢像今天這樣,看我不掐死你。”
掐死我?歐陽楚楚肯定是看出來了,我別的不怕,就怕掐。所以。她使出了殺手鐗,想用掐這種方式來威脅我。
我開學第一天違反的校規,比別人讀三年高中加起來違反的都要多。
高考對於我來說沒什麼意義,我可以不在乎。但歐陽楚楚幫我說了那麼多話,她還要在學校當老師呢!所以,我決定給她一點兒面子。
從明天開始,我不遲到,不早退。做一個老老實實上課的好學生。
我這樣的壞學生,在學霸堆裡自然是不受待見的。
回到教室之後,同學們向我投來的,都是鄙視的眼神。下了晚自習之後。同學們都成群結隊的走了。只有我一個人,孤零零的,沒個朋友。
衛虛說得對,幹我們這行,在學校裡是交不到朋友的,因為氣場不合。
在校園裡逛了一圈,我慢悠悠地回了寢室。走到寢室門口的時候,裡面那五位室友在嘰裡呱啦地聊天。我一走進去。他們一下子便全都安靜了。
“大家好啊!”
我熱情地打了個招呼,可沒一個人鳥我。這玩意兒,實在是有些太傷自尊了。
既然都不理我,我也懶得再熱臉貼冷屁股了,索性就爬上了床,倒頭睡了。
枕頭上怎麼有一股子泡麵的味道?我掀開一看,發現枕頭下面有溼漉漉的泡麵。不用說,肯定是我的這五位室友中的某一個搞的。
“是誰那麼好心啊?見我這枕頭一天沒吃飯,給餵了點兒泡麵?”我問。
這五個傢伙應該是約好了的,竟一同選擇了默不作聲。
都不說話,這是都不承認,還是預設啊?
我可是臭算命的。他們就算不說,我也看得出來。不過我這人大度,懶得在這幾個傢伙的身上耗神。
畢竟再怎麼說,我也是比他們多讀過兩年初中的嘛!從年齡上來講,我也應該是他們的大哥。當大哥的,讓著點兒小弟弟,那是禮。
我自己簡單地清理了一下,然後便繼續睡起覺來了。
第二天早上。我起得很早。
在我進廁所洗漱的時候,發現我那原本是放在洗漱臺上的牙刷,被丟在了便池的邊上。那刷頭上,還沾了一些黃色的像是屎一樣的東西。
我一直以為成績好的學生。素質什麼的,至少能配得上他們的成績。從昨晚我枕頭下那泡麵,和今天便池邊上這牙刷來看,我想哈哈大笑。
雖然我成績不怎麼樣。但我人品好啊!至少在背地裡把別人的牙刷弄來刷廁所這事,我是幹不出來的嘛!
我不生氣,跟這種骯髒小人犯不著生氣,掉價!
牙刷都刷過廁所了。我自然是沒法刷牙了啊!用手捧著冷水洗了把臉,我便哼著小曲,樂呵呵地出寢室去了。
在我走出門之後,寢室裡傳來了嘰嘰喳喳的討論聲。
我知道他們在討論什麼,不就是覺得欺負了我,我是個慫包,還屁都不敢放一個嗎?
要換在以前,換在我拜呂先念為師之前,這種事確實會讓我生氣,還會讓我大為光火。但現在,我不會了。
我看待寢室裡那五個傢伙,就像成年人看待嬰兒一般。有哪個成年人會因為嬰兒管不住自己的屁股,把屎拉在了自己的身上而生氣?
超然於世,我以前一直不知道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但在經歷了那五個傢伙的兩次捉弄,自己卻一點兒也不生氣之後,我彷彿是悟到了一些。
今天起得比較早。食堂應該是有早飯吃的。
我一走到食堂,頓時就有些傻眼了。
同學們都在排隊買早餐,不過那隊伍排得並不如想象中的那麼長,但卻比想象中的粗了很多。
我老老實實地排在了隊伍的末端,十多分鐘過去了,卻發現自己一步沒動。
反倒是我那五個室友,比我後來了差不多十分鐘,卻只用了不到五分鐘的時間,從隊伍那粗粗的前端擠了進去,很快買到了早餐。
他們在買到早餐擠出來之後,看了我一眼,是用那種看傻逼的眼神看的。
我就是個傻逼,被欺負了不知道吱聲,買早餐還老老實實排隊的傻逼。
在我排到視窗那裡的時候,早自習的鈴聲已經響了好幾分鐘了。
吃了早飯,我慢悠悠地去了教室。
“報告!”
“你怎麼又遲到了?”守在教室門口的歐陽楚楚,很生氣地問我。
“因為我是傻逼!去食堂吃早餐還老老實實排隊,排到早自習鈴聲都響了,還沒排到視窗那兒的傻逼。”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