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王保有了心事,而他的心事給我們的家庭生活籠罩上了一層陰霾。我明白他的心事,他想再要一個屬於我倆的孩子。而我們彼此都沒有說破它。
我也不拒絕給他生一個孩子,從結婚三週年紀念日之後我就再沒有避過孕,可是直到結婚第七年我都沒有懷上孩子。過去這幾年我也樂的自在,一家人盡享天倫卻忽略了王保的想法。
在我忙於工作,在公司裡職位有所提高的時候,我在事業上得到的認可後,這些讓我忽視了一個屬於王保自己孩子的重要性。
當我意識到這個問題的時候,它似乎已經成為了一個瘤子默默的侵蝕著我的婚姻生活。我決定治癒它。我走上了思雨曾經走的那條路。
那一天我是一個人走進的醫院,我想知道自己為什麼一直沒能懷孕,因為離我上次生一凡已經過去七年了。
“曹醫生你好。”
“你好,我記得你,七年前你在我這裡住過院。”
“您記性真好。”
“不是我記性好,因為你的痊癒是個奇蹟。”
“是嗎?呵呵”
“今天過來是為了?”
“我想檢查下身體,我和我老公結婚有七年了,還想再要一個孩子,可是一直沒有。”
“想要二胎呀,這是好事。你躺下我給你做個檢查。”
“好。”
從醫院走出來的時候我如釋重負,沒有當年思雨的絕望,可希望也不大。
醫生說“你的身體沒有太大的毛病,只是當年生過孩子後大出血又昏迷,產後恢復的不好。導致你內分泌失調,所以一直沒有懷孕,不過你現在的情況不太適合懷孕,需要調理。給你開些藥調理。不過吃藥是輔助的,主要是你自己心情和生活的調理,我發現你壓力比較大。三個月以後再來複查吧。”
回家的路上我想這麼多年都是王保疼我給我驚喜,也許是時候我給他準備個驚喜了。想想自己懷孕了告訴王保後,他那激動的心情我就情不自禁的笑了起來。只是這些都是我想象出來的。
到家後,發現一凡正坐在客廳地毯上玩,而爸媽正在準備晚飯,王保呢?好久沒有和他一起吃晚飯了。拿起電話打給他,
“喂,在幹嗎?”
“上班呀,你回家啦?”
“剛到家,想你了給你打個電話。”
“今天怎麼這麼早?”
“專門等你吃飯呀。”
“這麼好?可是我今晚有約了。”
“有約?和哪個美女?”
“沒有美女,不過正好你今天有空,能不能煩請老婆大人陪我出席個招待會呢?”
“行,今天老婆大人心情好。一會兒來接我吧。”
“真的?”
“真的。”掛了電話我還在回想剛剛王保驚訝的聲音,我想我真的是該分點時間給他了。
找出來平時出席酒會穿的禮服,我竟發現這麼多年我很少過問王保的公司,也從沒有陪他一起出去應酬過,我這個老婆真的不稱職。
告訴了媽媽晚上不在家吃飯,陪一凡玩了一會兒,梳妝打扮了一番,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竟發現不知從何時起自己已經開始需要用粉來掩蓋歲月的痕跡。就更加覺得自己該給王保生個孩子,不然以後都不好照顧了。
大概六點鐘,王保準時回來接我了。看看王保,他也快四十歲了,在這世上還沒有一兒半女的。挽著他的胳膊我發現自己用在他身上的心思真的太少,內疚不已。
走進宴會廳,我發現那裡的人我居然都不認識,而王保一一和他們介紹著我,大家還開王保的玩笑,
“家裡藏這麼個美人,怎麼這麼多年不帶出來給大家認識。”
“我老婆工作忙,今天還是我求著才肯上賞面兒的。”
我呢熱情的和大家打著招呼,把我平時工作中的八面玲瓏展現的淋漓盡致,整個宴會下來,我和大家都熟絡了,氣氛也非常好。
回家的路上,王保說:“孝孝,我一直以來把你當成一個小女人看待,可今天我發現我錯了,這麼多年你在外面工作變化挺大的。”
“以後我多陪你,這麼多年我太愛工作了,都忽略了你。”
“今天是怎麼了?”
“我正在預謀一件事情,等有了成效我告訴你。”
“神神祕祕的,咱們多久沒有出去旅行過了?”
“好久了,一凡都七歲了。”
“時間真快。”
“咱倆七年了。”
“想去哪裡?今年安排個時間咱們一起去。”
“想去西藏。”
“好,夏天過後去。”對於王保的安排我很開心,因為經過幾個月的調理我想夏天過後正好是個懷孕的好時機,那時候我就已經開始期待西藏之旅,希望可以有所收穫。
王保就是這樣一個人,他心裡有心事也不會對我說,因為他不想我為他擔心。可是這是夫妻間最大的問題,只能分享喜悅卻不能分擔心事,而心事總要有個
個傾吐的物件,只是這時王保還有能力承擔那些心事,當他心裡容不下那麼多心事的時候呢?我沒有意識到我和王保之間的問題,一味的沉浸在王保給我的美好生活裡。
我為了給王保一個孩子按時吃藥調理,把我熱愛的工作也稍微放下了。經過我四年的努力,此時我已經是專案部三組的組長了。雖說這職位來之不易,但我還是減少熬夜加班,保證規律的作息。
三個月後我再次回到醫院複查,醫生告訴我“現在你的身體狀況不錯,不過歲數原因,懷孕概率不會像年輕人一樣,順其自然總會有的。”
聽到這個我不知道該高興還是失望,孩子總會有不知是什麼時候,可是看到王保心事重重的樣子我真心著急。
或許我真的該把工作放一放,專心陪陪王保了。
“我想八月中旬請年假,你有空嗎?”我問到,因為那些天正好是我的排卵期。
“我是自由的,你說什麼時候就什麼時候。”王保面對我的時候,不管他有什麼心事總是能笑著對我,這是我最最安慰的,
“那說好了,八月16號準時出發。”
“好的,我來安排。”
回到公司,安排好了工作,我就準備出發了。這一次我們選擇火車出行,想真正的放鬆一下,尋找一下屬於我們的時光。火車在高原上行走,而我們的心也跟著前行,想要尋找那份純淨。
再一次來到西藏,那一次的新婚旅行彷彿就在昨天一樣,布達拉宮依然屹立在那裡,而虔誠的教徒依然朝向他們的信仰前進。唯一改變的是我和王保身上那歲月的痕跡。
在羊雍措湖邊我們住了三天,那裡的天彷彿是靜止的,讓人的心感到安寧。那天晚上我對王保說“我想給你生個孩子。”
“真的嗎?”
“真的,從四年前開始就想了。”
“我以為你不願意。”
“為什麼不願意?”
“因為他。”王保沒有說出那個他的名字,可我知道他指的是丁一,沉默了三秒鐘後,我問到,
“怎麼會這麼想?我是真想給你生個孩子,可是一直都沒有。”
“孝孝別難為自己,我看到你吃的那些藥了。”
“你看到了?”
“嗯,看到了。還看到了你的病歷。咱們現在這樣不是很好嘛。”
“不好,你爸媽始終都不願意過來,而你歲數越來越大了。我想要一個屬於我們的孩子。”“順其自然吧。”
王保順勢把我抱進了懷裡,那時候我知道王保還是很愛我的,只是我們由於工作疏遠了彼此而已。
十天後我們踏上了回城之旅,而我對那十天的旅行期望太高,結果就是失望而歸。懷孕對於我一個三十七歲的女人來說真的不是太容易的事情。
本想給王保一個驚喜,而我也只能悄悄把驚喜藏了回去。八月二十七號我們回到蘇城,我就把時間分給了一凡,因為他即將進入人生的新階段,他要上小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