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生活,因為這條路是自己選擇的,就像南安的婚姻,她的不幸是一直伴隨著我和思雨的。我們也一直希望幫她把她的婚姻走下去,可有些時候原因是多方面的,我們這一點點外力根本無法改變它原有的軌道。
一個週末的早晨南安給我打了電話,看到南安的電話發現最近忙的幾個閨蜜都沒有時間聚聚,已經快一個月沒有通電話了,接起電話我很開心,可南安的語氣我的開心瞬間消失了。
“孝孝,最近忙嗎?”
“還行,你好嗎?”
“把孩子放你家幾天行嗎?”
“行啊,可是你有什麼事情嗎?”
“咱們中午老地方見吧,有事情和你們說。”
“11點我去你家接你,把孩子先接過來。”
“行。”
結束通話電話,我反覆想南安在電話裡的語氣,很堅決,很嚴肅,這是很少有的。我知道這應該和許遷有關。
我和媽媽簡單說了南安要把孩子放這裡幾天的事情,就離開家去南安家接孩子了,南安沒讓我上樓,只是把孩子交給了我,然後說中午老地方見,她已經告訴思雨了。
剛好我的車上有個兒童座椅,把小傢伙固定好,我們就開車回家了。她已經會說話了,我逗她,她就笑,還叫阿姨。
把孩子給了我媽後,等我來到老地方的時候,南安和思雨已經在了。
“南安,最近有什麼事情發生嗎?”
“許遷外面有人了,還生了孩子。”南安很冷靜的說著,我和思雨確是目瞪口呆。
“你怎麼知道?”
“我懷孕那段時間他換了一份新工作做銷售,因為經常出差,他晚上就常常不回來我也沒有在意。孩子出生後他對我的態度明顯就是找茬和我吵架,因為我生了個女孩我就忍了。我想生活不就是這樣嗎?走過這段艱難的日子就好了。可是最近他基本上不太回家了……”
“你和他攤牌了?”
“還沒有。我準備和他打官司。”
“打官司?”南安的一句句話刺激著我的神經,是什麼讓她如此的有勇氣。
“我要爭取我能爭取的一切。”
“我們怎麼幫你呢?”思雨著急的問到,
“給你們看段影片。”
這段影片記錄的是許遷和一個女人牽著一個孩子,而影片裡的女人和孩子卻不是南安和她的孩子。我有些吃驚,看樣子那孩子剛會走路,比南安的孩子小不了太多。
“你是說這個女人和孩子是許遷外面的….”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是,前段時間我偶然間碰到拍下來的。”南安肯定的說到,
“那你準備怎麼辦?”
“其實過去的一個月我已經調查了,我知道那女人在哪裡上班,孩子現在18個月,比小嘉小6個月,在人民醫院出生的,就連手術簽字都是許遷籤的。”
我沒想到南安暗自裡已經做了這麼多,曾經那個受了委屈就只會哭的南安已經消失不見了。我和思雨坐在那裡默默地消化著剛剛填到腦海裡的事情。
“你真準備離婚?孩子還那麼小。”我問到,
“我之前沒告訴你們就是怕你們勸我,什麼都可以忍,這個不行,我對我的婚姻有底線。”
看她已經那麼堅決,我也沒有再勸,我想換另外一種方式去幫她也是好的。南安的堅決我好久後都由衷佩服。
“孝孝,我想讓你幫我找個律師。”
“好,晚上回家我問問王保。”
“思雨你陪我上庭,我需要有個人陪我。”這件事情的男主人公一直都沒有出現,我們兩個配角加女主就已經把故事從頭到尾安排好了。
接下來的官司對於南安來說是最難熬的過程,離婚對於一個女人來說是最最沉重的打擊,而離婚後的這個女人還要帶著孩子做一個單親媽媽,這些都是我勸南安再考慮考慮的原因。
一週以後南安和律師見面了,由於證據充分,我們勝券在握。南安要爭取的無非就是孩子,房子和婚後財產。
在律師明確了南安所有訴訟請求的情況下,一份起訴書就遞交了法院,那個時候許遷還在做著外面彩旗飄飄,外面紅旗不倒的美夢,他做夢都沒有想到的是南安能那麼決絕。
當他手裡拿著法院傳票那一刻,他傻了,一向柔弱的南安,居然神不知鬼不覺的起訴了,令他更加想不到的是,南安還是有備而來。
第一次庭下調解的時候,許遷想要爭取婚後財產,南安拒絕接受,所以調解就失敗了。那次調解是我陪南安還有律師一起的,看著昔日一起玩的許遷我竟覺得有些陌生,就連我都不敢想想和他對付公堂,而南安竟是那麼坦然。
看著許遷咄咄逼人的樣子,我就理解了南安為什麼一定要這麼做,許遷對小嘉(他們的孩子)居然一點感情沒有,連提都不提,也許就是這份冷漠讓南安下定決心的吧。
三天以後的法**,那三個小時激烈的爭執,讓我看清楚一個男人所有的面目。
在被告方許遷律師做陳述的時候,他們顯得那麼勝券在握,而許遷的臉色還是那麼信心滿滿。在原告方律師
做陳述的時候,許遷的臉色露出了鄙夷的深情,我無暇顧及許遷的神色,只是想著南安該有多麼傷心。
也許我低估了一個女人承受痛苦的能力,當原告方一件件證據逐一展示出來的時候,許遷了臉由白變紅最後變紫,而他還試圖為自己爭取著什麼。
最後法官宣判“婚後房產及孩子歸女方所有,婚後存款男女方平分,離婚協議簽署後,男方支付撫養費每月1000元直至孩子年滿18歲。”
看著許遷那張沮喪的臉,那種快感讓我久久不能忘記,從那一刻起他不再是南安的老公,更不再是我們閨蜜的老公了。
當所有人都離開法庭的時候,南安沒有離開,她靜靜地坐在觀眾席上面,像一個旁觀者回憶著剛剛過去的那場庭審。
這麼久以來我沒有看到南安流過一滴眼淚,只見她一點點的瘦下來。她的心裡有多苦我和思雨能體會的到,也不能完全能體會得到,畢竟我們沒有經歷過。
幾年前當南安和許遷結婚的時候,在一個神聖的地方他們互許了終身,而幾年後他們又是在這樣一個莊嚴的地方告別了婚姻。這幾年裡到底發生了什麼,讓一對彼此相愛的人成為了仇人。
從法院回家的路上,南安一句話都沒有說,我知道她心裡苦可是要怎麼能讓她發洩出來,看她的樣子我和思雨都心疼,那一夜我和思雨陪著她。
“南安,你已經堅持了很久了,有什麼委屈都說出來吧。”
“我害怕。”那一刻南安哇的就哭了起來,這和打官司期間的南安形成巨大反差。
“不用怕啊,有我們在呢。”我們三個抱在一起哭了起來,共同祭奠南安那份逝去的婚姻。
“你們知道嗎?當我知道許遷外面有人的時候,我突然想起了思雨那年說的話,那時候我太傻太天真,突然要我面對現實的時候我真的接受不了,我在家裡待了三天,除了送孩子去幼兒園我就是坐著,幾乎沒有睡覺,我的天一下子就塌了。那時候我不知道怎麼辦,直到三天後我想明白了,我要知道是什麼人搶走了我的丈夫,於是我開始調查,隨著我知道的越來越多,我對這段婚姻的期望就逐漸降低,告訴你們的時候我已經做了決定,放棄他了。因為我在背後看到了他們三個人才像一家人,而我是小三。”
“許遷真不是個東西。”
“許遷是不是個東西,在我懷孕的時候他**,還騙我騙的那麼久。”
“南安,你不該一個人承受的。”
“你們倆也是,要把握好自己的婚姻,別像我這麼的後知後覺。”
“知道了,看好自己的男人。”
“現在都過去了,這是我最後一次為這個事情哭,未來我還要堅強的活下去,因為我的小嘉需要我。”從南安身上我看到了一個母親該有的堅強。
哭著哭著我們大家就睡著了,那一夜是我們各自結婚幾年後第一次一起睡,而這一天南安走出了婚姻這個圍城。
很久以後我們坐在一起聊天,我們問她是什麼讓她那麼堅持,那麼勇敢?她說她也說不清,只是覺得那份背叛的婚姻不值得再堅持,她才只有三十幾歲,這個年紀不該被不幸的婚姻所累。而她的堅強是來自於她的孩子,任何的軟弱對於她未來的生活都是沒有幫助的。
南安面對婚姻的態度是讓所有人敬佩的,但是很多時候女人在面對男人的背叛的時候都是選擇自欺欺人。南安曾經說過“當愛已經成為往事,一份不純潔的婚姻就不值得再去堅持。”
不知不覺間我和思雨也來到了婚姻的第七年,這個第七年要怎麼走過去呢?會不會有什麼事情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