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們手牽手走在麗江的街巷裡的時候,發自內心的感嘆,時間真是無情,可誰說歲月無痕。
雨後上青色的石板,小河裡奔湧不息的河水,還有那一間間手工藝店,彷彿都不曾改變過。
曾經我們手牽手,手攬著腰的畫面就在眼前出現,曾經的我小鳥般依偎在他的懷裡,彷彿擁有了世間所有的幸福。如今這份幸福也不曾改變。
那一次的我們是期待婚姻,這一次的我們已經擁有了婚姻。
一個曾經風翩翩的青年,已經跛了一條腿,只能藉助於柺杖,一步一步的走在曾經的上。
而歷經歲月的我,在人生的夕陽時分,再一次抓住了丁一給予我的幸福。
這一我們的話不多,似乎各自在想著心事,而這份心事都和彼此有關。
走著走著,就來到了曾經的那間酒吧,曾經那個酒吧的位置依然開著一間酒吧,只是名字變了,叫空間。丁一看了我一眼,我倆就走了進去,發現風格也變了。
白天酒吧的人總是很少,我們找個角落做下來,尋找我們曾經的回憶。
“你們不是第一次來麗江吧?”服務員問到,
“你怎麼知道?”
“你們這個年紀的來麗江很少會來酒吧坐坐,進來的肯定是有回憶在。”
“原來如此。我們的確不是第一次來,這個酒吧曾經叫歲月無痕。”
“那是我父親曾經經營時候的名字。我接手以後就改了。”
“是嗎?能夠傳承下來就不錯了。”
“你們是多久以前來過的?”
“有十幾年了,那個時候我們還很年輕呢,比你小几歲。”
“喔,很遺憾我父親已經不再了。”
夜幕降臨,酒吧的人多了起來,而我和丁一走出了酒吧。
旅途勞累,走出了酒吧,簡單吃點就回到了小旅館。
依舊是曾經的那一間,只是已經易主,依舊是曾經的那間房,可是不再是那張床。
“曾經的我在這間房間裡,痛苦不已……”
我用手指放在了丁一的嘴上,示意他過去不需要再提起。
就這樣我們面對著面,臉貼著臉,靜靜的,靜靜的尋找曾經,感受彼此。
只是如今我們再沒有曾經的力氣在這間屋裡翻雲覆雨,手拉著手,感受著彼此的氣息,漸漸地入睡。
再一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清晨,陽剛剛爬起來,而丁一還在熟睡。
人總是在心靜的時候才會去仔細的觀察一些事情。此刻的丁一的面容是安靜的,雖然皺紋已經爬滿了臉龐,可是每條皺紋都是舒展的。
雖然胡也已經花白,但是依然不減當年的英氣。
沒有了皓齒紅脣,甚至有幾顆牙已經掉了,但是我發現我對他的愛從不曾變過,只是這份愛被深埋了久久,當這份愛被挖掘出來的時候,我對王保的那份愛就被深埋了。
情不自禁的再一次躺下來,躺在他的身邊,發現就連他身上的味道都不曾變過,貪心的深深呼吸了幾次。
他突然的一個翻身,而我連忙裝作睡去。
幾分鐘以後,他起床了,輕輕的在我的額頭親了一下。這一次換他來看我,而我想他會有和我一樣的感受吧。
幾分鐘以後,我把雙手插進了他的腋下,一個慵懶的擁抱,結束了早晨的我們的互相欣賞。
“我老了吧?”閉著眼睛的我問到,
“沒有老,永遠都是我的丫頭。”
“可是你老了,哈哈。”我開了他一個玩笑。
“起床吧,今天我們去街上走走。”
“好。”
麗江的時間彷彿比其他地方要慢許多,你看不到這裡的人臉上有任何的急躁。
走在街上會很舒服,手拉著手的戀人很多,從年紀輕的到像我們一樣的,再到歲數大寫的都有。
我帶著丁一來到了我曾經打工的那家小店,和店主聊了幾句,發現這麼多年下來,幾經易主,原來的老闆娘早就不再經營了。
而我想要感謝她當年對我的照顧也是不能夠了,只能放在心裡,希望她一切都好。
我告訴丁一,曾經的我們只差了一天,就在這裡相遇了。
他說緣分弄人,他不怪任何人。而他更要感謝王保,沒有王保就沒有一凡的健康成長,沒有我過往的幸福生活。
在河邊的一間咖啡廳裡,我給他講了生下一凡之後做的那個夢,還有我和王保的前世今生。
丁一靜靜的聽我講,並沒有表現出詫異。
“你不吃驚嗎?我會有這樣的經歷。”
“不吃驚,因為我也有同樣的夢。只是故事的結局和你的不同。”
“一樣的?還有不同的結局?”
接下來丁一給我講了他做了很多年的夢,
“夢裡,有個女孩一直追我,我想要回頭去看,可是就是沒辦法轉頭,而我可以聽到她喊我的
名字。在那之後,我聽到她和另外一個人的聊天,那個人也是追趕她的,後來他追到她,把他帶走了。我流了淚,當我可以轉過頭去的時候,他帶著那個女孩離開了。”
“就在王保過世後不久,夢境變了,我轉過了頭,看清了他和她,他是王保,她是你。王保拉著你,一步步走向我,把你的手交給了我。他帶著微笑離開了。”
“所以我知道,你會屬於我,我就勇敢的繼續追趕你了。”
“在我的夢裡的你,曾經那麼的觸不可及。”我說到,
接下來我沉默了。我,王保和丁一到底是個什麼樣的緣分,人生軌跡是怎樣安排的,會有這麼樣的一個人生道。
夜幕再一次降臨,我和丁一相約第二天要去玉龍雪山。
很多年前,我在玉龍雪山看到過一米陽光,一米陽光帶給我的是王保。而這一次我能再見到嗎?
或許那一米陽光早就已經照進了我們的心裡。
“我算不算一個幸運的人,一生能見到兩次一米陽光。”
“算吧,有些人一生也不能見一次。”
下山的上,我和丁一聊著天,說真的,這一次上山真的不容易,丁一的腿腳不方便,而我們年紀也不小了,爬起山來還真是累。
“我們接下來去哪裡?”
“回旅館啊!”
“我是說離開麗江之後。”
“你怎麼想?”
“我們做神仙夫妻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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