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燁，是你把你皇兄想得太簡單，還是太過低估了完顏珀的智商？”清歌抿嘴輕笑。
司徒燁朝著清歌走近了兩步，“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讓你一個人面對的。這次的事情跟本王也有些干係，有些事，就算你不說，不代表本王不知道。”
清歌直接將他這句話忽略不計，抬頭看著司徒燁，“其實一直以來有一件事情我也很好奇，你表面上看起來對朝政之事漠不關心，但其實，許多事你都知道，你為什麼會這麼清楚？就像是有人專門在幫你收風聲一樣，這個人是誰？是不是你安插在你皇兄身邊的人？其實，你是不是知道了些什麼？有關你皇兄身世的事情？你擔心你皇兄有一天會殺了你，所以，你才會事先防範？”
司徒燁用力的彈了一下清歌的額頭，“你當本王是什麼人呢？沈清歌，你曾經救過本王的命，本王不想欠你什麼人情讓你要挾我一輩子。”
“哦…… 你心虛，你害怕，因為我看到了你的底牌，讓你覺得不安了？如果不是，你幹嘛要躲著我的眼神呢？是怕我看出來什麼嗎？哦，司徒燁，你才是真正的扮豬吃老虎。”清歌眯眼一笑，“我就知道，其實在這皇宮之中，每個人都是一樣的，如履薄冰，步步為營，伴君如伴虎，大都戰戰兢兢的過著，你放聰明點是好事，免得我還沒來得及罩你，你就英年早逝，還要連累我這個弱小的無辜。”
司徒燁白了清歌一眼。
“對了，司徒燁，我想問你一件事，雪築和那個完顏珀之間是不是有什麼關係？”
“你為什麼會這樣想呢？”司徒燁不解的挑眉。
“因為我見過完顏珀，他們兩個人都是紫色的眼睛，我在想，整個京城見過雪築的人應該不少，如果說他的眼睛真的很另類，一定會有人覺得奇怪，或者，把他當成一個怪物來看。雖然他很美，可是，一個很美的怪物，也是怪物。”
司徒燁的嘴角抽了抽，雪築知道原來有人將他形容成怪物，不知道會不會殺人滅口。
但是從清歌嘴裡聽到的訊息，還是讓他有些怔愣，雪築在查完顏珀的訊息時，並沒有告訴他這一點，難道是雪築故意在隱瞞些什麼？他跟雪築出生入死多年，雪築不會騙他的，除非，這件事事關雪築家族的祕密。沈清歌確實很聰明，可是，他答應過雪築的事情，卻不能言而無信。
“你放心，這件事我會去問問雪築的，但是，請你相信一件事，無論他們之間有沒有什麼關係都好，雪築是永遠都不會傷害我的。”
“可是很難保他不會傷害我啊！”清歌無辜的看著司徒燁，“你想想，紫眼睛的人本來就不多見，就這麼巧，雪築和西秦太子居然有著一模一樣的眼睛，他跟你又是死黨，而我，是所有人眼中水性揚花的紅顏禍水，惹來皇上和衛王差點兄弟反目，人人得而誅之。我又經常跟你鬼混在一起，萬一你的朋友覺得我是那個會害了你的禍水，他會不會把我…… ”清歌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司徒燁有些哭笑不得的看著她：“雪築沒有你想的那麼無聊。”說到這裡，司徒燁突然抬頭看著天空中的一輪清月，“沈清歌，你有沒有發現，蓬湖山雖然危險重重，但是，那裡的月亮，似乎比這裡的要美很多。”
“那是當然，山高皇帝遠，風光無極限。”清歌說到這裡，伸了個懶腰，瞥了一眼司徒燁，“其實說真的，你和你皇兄長得還真的是不太一樣，該不會，那些流言其實是真的吧？不都說空穴來風未必無因麼？”
“不可亂加猜測。”司徒燁認真的看著清歌說道。“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
“娘娘，剛才奴婢親眼見到陵王送沈清歌回去絳蘿宮，兩人形跡很是鬼祟。”
慕芷蘇聽完月嬋的話，鳳眸微微一挑，“哦？現在是什麼時辰了？”
“將近子時。娘娘，這個時辰陵王擅闖後宮已是死罪，其實我們正好可以藉此機會向皇上告發陵王，除去陵王這個絆腳石不是正好？”
“幼稚！陵王從來都不守規矩，而這些，也都是皇上默許了的，這個，根本就不足以治陵王什麼罪。只不過，陵王與沈清歌私會，難道，那些傳言是真的？”慕芷蘇眉頭緊緊的皺著。爹在外面收到風聲，沈清歌當時之所以會遲迴宮中覆命，全都是因為當時陵王身受重傷，沈清歌是帶他去萬緣寺求醫去了。當時沈清歌帶去的人知道她行蹤的不多，知情的也個個都守口如瓶，爹也是頗費了些周折才打聽到的。
只是，這件事都只是傳聞，不可盡信，但是，今天晚上的事，似乎坐實了這件事的真實度。
慕芷蘇揚了揚脣，“聽說皇上已經答應了西秦太子的求親，而且，也同意西秦太子要送一位美人進宮的事？”
“正是，而且，皇上還命沈清歌作為迎親大使，不過，這也是西秦太子親自點名要求的。”
慕芷蘇忍不住捂嘴輕笑，“沈清歌與衛王之間的婚事還真是一波三折呢，那沈清歌那邊可有什麼動靜？”
“奴婢去絳蘿宮那邊打聽過，當時李公公去傳的旨，沈清歌知道之後很是平靜，似乎早就已經預料到了，不過，她就算是反對恐怕也不行，始終，皇命難違。”
慕芷蘇輕輕的搖了搖頭，“你實在太不瞭解我們的皇上了。皇上的心裡有沈清歌，只不過，就算如此，蔓月國的江山仍然是第一位。就算皇上的身子虛弱，但是，能佔著一日，他便會無所不用其極。而如果皇上答應，則會引起衛王與朝中大臣的不滿，可是若不答應，西秦與我們的結誼便會因此而中斷，你覺得，衛王與朝中大臣們會想不到嗎？但是，事已至此，你覺得，他們會怎麼想呢？為什麼西秦太子會指名沈清歌？若不是她招搖過市，水性揚花，又怎麼會引起西秦太子的注意？而如果想要讓沈清歌不毀我蔓月國的聲譽，唯一的辦法便是…… ”
慕芷蘇冷冷的笑了笑，沒有繼續說下去。
月嬋卻一下子想到了，眼睛猛的一亮，“娘娘的意
思是……皇上這樣做，其實是想將沈清歌推到眾人面前，然後，一定會有人想辦法除去她，為保國聲？”
“得不到的，寧願毀之，也不成全。”慕芷蘇微微的閉上眼睛，輕聲說道。
記憶倒退到她十二歲那年，她陪著爹進宮來玩，當時的司徒宸因為體弱多病，很少參與他們的遊戲，而當時先皇出了一道題目，如果誰贏了，就可以得到一把寶劍，當時的題目是投壺，其實這是他們經常玩的遊戲之一，大家都很是熟練。
但是對於很少參與遊戲的司徒宸來說，並不容易。
後來，向來心思散漫的司徒燁贏了比賽，也贏了那把劍，後來，先皇很開心，便準備了不少的茶點賞賜給他們。她是親眼看到司徒宸趁著司徒燁不注意的時候，弄壞了他的寶劍，司徒燁後來看到寶劍原來是壞的，也根本就沒放在心上，他只是為了玩，並不是為了什麼獎勵。
可是，經過那件事之後，她才知道，原來一直都在旁邊暗中看著他們幾個人的司徒宸，根本就不像是表面上的那麼弱不禁風，他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容人之量，哪怕那個人是他的胞弟。
而現在，他正在用同樣的手段對付沈清歌，對於皇上來說，並沒有什麼做不出的，唯一不能的，便是不會給任何人有機會威脅蔓月國的江山。
想到這裡，慕芷蘇不由得暗中嘆了口氣，“本宮一直以為沈清歌在皇上的心裡地位超然，原來，也不過如此。”
……
“王爺，沈大將軍求見。”
司徒索放下筆紙，微微皺眉看著管家，“可有說他有什麼事？”
“大將軍並沒有說，只是，看他的樣子好像很著急。”
司徒索起身走了出去，沈萬祖在見到他出現的時候，趕緊迎了上來，拱手道：“參見衛王。”
“大將軍不用客氣，有什麼話坐下再說。來人，用最好的茶招待大將軍。”
沈萬祖哪裡還坐得下，哪裡還能喝得下什麼好茶？他著急的說道：“衛王，實不相瞞，今日求見是有一件要緊的事情相求，不知道，能不能將你與小女的婚事提前，最好是這兩日？”
“兩日？”司徒索微微一驚，“大將軍，其實本王與沈小姐的婚事，本王一直都在緊鑼密鼓的籌備著，可若是要將婚事提前一個月舉行，恐怕有很多細節方面的事情都來不及處理。”
“其實我們家都不看重虛名，你們的婚事既然已經定下，只不過是提前，應該也不會太為難衛王吧？”
司徒索俊眉微皺，“大將軍，有什麼話你不妨直說。”
沈萬祖重重的嘆了口氣，“衛王，實不相瞞，下官剛剛收到訊息，西秦太子這次前來求親，還要送一個美人給皇上。”
“這件事本王也有所耳聞，不過，進貢美人的事，歷朝歷代都有過先例，並不出奇！”
“但是，西秦太子卻指名要讓小女送親，而皇上，已經答應了。”沈萬祖緊盯著司徒索說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