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歌身子微微一怔,司徒宸是想用這樣的方式來責罰她嗎?只是,他的方法用錯了物件,隨後淡淡的點了點頭,“你下去吧,我來跟九公主說。”
綺綠輕輕的福了福身,看著緊閉著的門和裡面的哭聲,嘆了口氣,這才轉身走了。
清歌伸手敲了敲門,裡面司徒漣的哭聲沒有停止,她伸手推門而入,輕聲喚道:“九公主。”
司徒漣沒有抬頭,只是不斷的抽泣著,清歌走了過去,坐在她的旁邊,自顧自的倒了一杯水喝下,“跟你皇兄的鬥爭,哭泣永遠都解決不了問題。”
司徒漣慢慢的抬著紅腫的眼睛看著清歌,用力的吸了吸鼻子,“沈姐姐,從來都沒有人敢跟皇兄作對,除了你,我早就知道,身為公主,是逃不了和親的下場的。我該怎麼辦啊,沈姐姐…… ”
司徒漣用力一抹眼淚,緊盯著清歌。
清歌轉頭看著她,“其實我早就已經知道了這件事,我也想了很多辦法,就連那個西秦的太子我也見過。論長相,他倒也算得上配得上你,九公主,你始終也要嫁人的,所以,我本來想著,如果你現在已適婚齡,嫁給他,也算是門當戶對。而且,也可以讓兩國成為友邦。這是一件一舉兩得的美事,可是問題是,你現在尚未及笄,也從未出過京城,那個西秦太子為什麼非要指你的名成親呢?宮裡也並非沒有適婚齡的公主。”
司徒漣的眼淚連掛在眼角,她一臉驚訝的看著清歌,“沈姐姐,你的意思是,這件事的背後有什麼陰謀的,是嗎?”
清歌輕輕的點了點頭,“沒錯,所以,我絕對不會允許這件事的發生。”
“沈姐姐,你既然覺得這件事有問題,為什麼不告訴皇兄西秦國是有陰謀的呢?”司徒漣拉著清歌的手,“沈姐姐,我們一起去跟皇兄說清楚吧,讓他早做防範也好啊。”
清歌看著她,輕輕的笑了笑,“沈姐姐都能想到的事情,你皇兄又怎麼會不知道呢?我想,你皇兄可能也就只是緩兵之計罷了,所以,你千萬不要多想,在這段時間 ,我會盡快幫你查出他們的陰謀到底是什麼。”
司徒漣突地轉哭為笑,“是真的嗎?我就知道皇兄他不會這樣對我的。”
清歌看著她輕笑,沒有說話。司徒宸的想法,誰能夠猜得到呢?
……
蔓月國的規定,只要女子護送和親的人進宮,就要以物換物嫁給對方的人,由對方指定,這樣的人,毫無一點地位與尊嚴可說,因為她對司徒宸的拒絕,他居然用了這麼孩子扡的方法來為難她,清歌不由得覺得有些哭笑不得。
翻來覆去睡不著,迷迷糊糊中,只覺得身子有如被一塊大石頭壓著,重重的,喘不上氣來。
清歌從夢裡驚醒,睜開眼睛一看,一個女鬼正壓在她的身上,陰側側的看著她,舌頭長長的吐在外頭,露出腥臭的氣味,清歌下意識的推開她翻身就吐了起來,那女鬼對於清
歌的反應似乎不太滿意,冷哼了一聲,隨後,飄到半空,舌頭在清歌的面前甩來甩去。
清歌伸出手對著她擺了擺,“你有話就說,不要這樣來噁心我。”
“你不能這樣對待你的恩人,你要查的事情,如果不是我,你以為會這麼順利就讓你知道麼?”
清歌轉頭瞪著她,“你這麼本事,為什麼不幫你主子查她想要查的事情?”
“你以為,如果我可以查到,還需要讓你這麼一個愚蠢的人幫忙麼?主子就讓我來提醒你一聲,最近有衰鬼一直在跟著你,你可能會禍事連連。”
清歌冷笑一聲,“你主子不是說我在沒有幫她查明真相之前,不要讓我死了麼?我自己應付不了你們這些鬼,你主子可是官啊,她也不會?”
“我們皇宮後院的鬼,與那些陰靈根本就是井水不犯河水,互不干涉對方,主子讓我來提醒你,已經是過了它們的底線。”
“被衰鬼纏上,會怎麼樣?會死嗎?”
“不會,但是你會很倒黴,直到它離開為止。不過,一旦被衰鬼纏上,可能就不會這麼輕易了事。”女鬼鄙視的看了清歌一眼,“真不知道主子怎麼會選上你這個短命鬼,看你的樣子,脣白臉青,可能要不了多久,就要下來跟我們作伴了。”
清歌還沒來得及再多問,女鬼就已經消失了,只留下一陣陣讓她反胃的腥臭。
她四下看了看,卻沒有看見衰鬼,也想不明白,為什麼她可以看到落妍和她身邊的女鬼,卻看不到這什麼所謂的衰鬼。不過,其實就算落妍不來提醒她也是一樣的,最近的她,確實是夠倒黴的。
被女鬼這麼一弄,她又睡不著了,伸手輕輕的推開窗戶,外面的樹影從從,在朦朧的宮燈照射下,就像是一個個的人站在那裡。突然,清歌眉頭一皺,用手用力的揉了揉眼睛,她看得很清楚,站在那裡的真的是一個人。
她從視窗翻了出去,小心的朝著黑影走了過去,這時,一道張揚的紅出現在她的視線裡,她不由自主的輕舒出一口氣,從假山的背後繞了過去,伸手用力的拍在了那人的身上,“啊…… ”司徒燁居然被她嚇得低吼了一聲,在看清楚來人是清歌時,司徒燁憤怒的埋怨道:“沈清歌,你是不是嫌本王的命太長了?還是你知道你自己死期到了,這麼迫不及待的想要拉著本王陪你一起死?”
清歌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你要不要這麼誇張?這大半夜的不睡覺,跑到皇宮的後院,如果讓你皇兄知道了,你不還是死路一條?”
司徒燁對著她邪魅揚脣,“本王可是一片好心,知道你現在面臨著一道巨大的難題,特地趕過來看看你現在愁成什麼樣了,可是沒想到你睡得倒好,跟豬差不多。”
“哦?我有什麼難題,說來聽聽?”清歌挑眉看著他說道。
“不如,你陪我去一個地方?”司徒燁的話剛落,便伸手將清歌往懷裡一摟,清歌正要掙
扎,就見司徒燁腳尖用力一點,兩人便飛到了半空,司徒燁抱著她,身姿輕盈的樹梢上幾個起落,最後,停在了一處僻靜的地方。清歌四下裡看了看,荒草瀰漫,夾雜著野花在暗夜裡謎樣綻放,透著淡淡的神祕的香氣。
“居然還有比莞若宮更加荒涼的宮殿,你們的皇宮貧富懸殊還真大啊。”清歌感嘆道。
“皇兄還是答應了完顏珀的要求?”
司徒燁問完,久久沒等到清歌的回答,轉頭,卻見清歌早就已經跑得遠遠的,正在興奮的採著這裡的野花,司徒燁不悅的走了過去,“沈清歌,你在做什麼?”
“我從來都沒見過長得這麼美,還這麼低調開在這麼一個鳥不拉屎的宮殿的花,你九皇妹最近心情不太好,我採些花回去讓她開心開心也好。”清歌轉過頭,對著司徒燁眯眼一笑。
“皇兄給你出了這麼大的一個難題,難為你現在還有心情采花!”司徒燁鄙視的看著清歌,狠狠的白了她一眼。
清歌起身看著他,“現在唯一可以解決我面臨難題的方法只有一個,就是衝進金龍殿將你皇兄綁來殺了,你覺得怎麼樣?”
司徒燁嚇了一跳,趕緊衝過來捂住清歌的嘴,“這種話不可以亂說,如果傳了出去,沒有人保得住你。”
清歌轉頭看著司徒燁,“那你覺得現在的我,有誰能夠保得住?”清歌在說這句話的時候,是眯著眼睛在輕笑的,但是,卻讓人心痛不已,她的故作堅強,與凡事都無所謂的模樣,更加讓人心疼。
“我!本王!”司徒燁似乎沒有經過大腦的思考,就將這幾個字說了出來,說完之後,已經沒有後悔的餘地,他眼神堅定的看著清歌,“本王一定會想個辦法讓那個完顏珀知難而退,別怕。”
“我沈清歌何時怕過?既來之則安之,況且,完顏珀比你二皇兄可帥多了,而且,還是一個太子,將來西秦早晚會落到他的手上,我就是未來的西秦皇后,這筆賬怎麼算我都不吃虧,對吧?說不定,將來還可以罩著你。”清歌咧嘴笑著。
“你說真的?”司徒燁怔怔的看著清歌。
“那是自然,誰會跟榮華富貴過不去啊?”
“如果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這麼一個人,那就一定是你,沈清歌!如果你真的想要榮華富貴,只要你肯向我皇兄示弱,現在就不會落到如此的境地。他是我的皇兄,我從小跟他一起長大,他心裡在想些什麼,難道本王會不知道?本王也不知道你做了什麼事情,惹得他這麼不開心,但是,本王卻很自私的想要支援你。”
“為什麼?”清歌故意挑眉看著司徒燁,“你支援我欺負你的皇兄?這似乎跟你以前一貫的作風不同,怎麼,轉性啦?”
“你…… ”司徒燁氣得說不出話來,恨恨的瞪了一眼清歌,說道,“總之,完顏珀絕非我們想的那麼簡單,只要我們能夠想辦法證明他這次來是有目的 ,就能夠說服皇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