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廝拿了東西上來時,清歌狀似無意的說道:“你們這裡是不是有位叫香雪和醉兒的姑娘?聽說她們兩人美如天仙,不如,就讓她們兩人來服侍小爺吧。”
小廝微微一怔,隨後趕緊說道:“公子有所不知,香雪和醉兒姑娘是不隨便陪客的。”像是怕清歌會誤會,小廝趕緊說道,“其實香雪和醉兒姑娘是賣藝不賣身,而且,她們兩人都是陵王爺的紅顏知己,所以……”
“賣藝不賣身?”清歌笑了笑,只怕這身只賣給一個人吧?“算了,你先下去吧。”
“是,大爺,對了大爺,咱們今天這裡要競選花魁,差不多還有一個時辰就開始了。”
清歌只覺得索然無味,揮了揮手,小廝立刻退下了,沉香坐在清歌的對面,看著她突然像是沒精打彩的樣子,忍不住輕聲問道:“其實小姐,你來這裡的目的,是不是隻是為了要見一見那兩位姑娘?是因為你對陵王上了心?”
清歌整個人都坐直了,瞪著眼睛看著沉香,“你懂什麼?我就是覺得好奇到底是什麼樣的女人,會讓陵王樂而忘返。”
“可是小姐你並不是一個很有好奇心的人,沉香跟隨小姐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到小姐這樣。”沉香微皺著眉頭,輕聲說道,“小姐,在這個時候你應該低調行事,你與皇上,衛王之間的事情已經鬧得人盡皆知,如果再加上一個陵王,那些一直想要打壓沈家的人,一定會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你的身上。”
“我跟陵王……其實我和陵王之間的關係很複雜,總之不是你想的那樣。”清歌有些著急,小臉不由得紅了一大片,就連她自己都感覺到現在的自己有些心虛。
“這段日子,沉香親眼看著小姐是怎麼待陵王的,沉香怎麼會不懂小姐的心思?”沉香很認真的說道。
清歌也懶得再跟她多說,開始吃著桌面上的小吃,沉香雖然著急,可是,她也自知自己的身份,不敢再說什麼。而清歌雖然吃著桌面上的東西,但是心思早就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她只是擔心司徒燁闖禍會連累她而已,要知道,他們在萬空大師的嘴裡說出來的,可是已經要同生共死了,雖然沒有事實證明,但是這種事情,她輸不起。一定只是因為這個原因!清歌再在心裡給了自己一個肯定的解釋。
一個時辰之後,所謂的花魁競選也無聊透頂,清歌撇了撇嘴,“回家。”
沉香一路沉默的走在清歌的身後,剛剛到了家門口,就見李德候在那裡,一見到她回來,趕緊跑了過來,“沈小姐你總算是回來了。”
“李公公找我有事?”
李德見過清歌女扮男裝的模樣,再加上清歌行事向來都與一般的女子不同,所以李德並沒有太過驚訝,只是有些著急的說道:“皇上在碧波庭院等沈小姐前去一聚。”
清歌略有些怔愣的看著李德,好像是他在婉轉的勸自己要遠離司徒宸,這樣傳話,不是打自己的臉麼?李德也很明顯的看出了清歌的想法,無奈的嘆了口氣,“沈小
姐,咱家跟隨皇上這麼多年,從來都沒有見過他像現在這樣無助,咱家看得出來,只有和沈小姐在一起的時候,皇上才是最開心的。所以,沈小姐,還請你大人不計小人過,就隨咱家走這一趟吧。”
清歌抿了抿脣,隨後,便與沉香一起坐進了馬車之中。
半個時辰之後,清歌已經站在了司徒宸的面前,司徒宸眼神已經有些迷離,扶著頭看著清歌,突地一笑:“清歌,是你來了麼?”
清歌緩緩的走到司徒宸的面前,讓李德將桌面上的酒全都收了下去,她坐在司徒宸的旁邊輕聲問道:“皇上,怎麼喝得這麼醉?”
司徒宸壞壞的笑了笑,“我不是說過,只有我們單獨在一起的時候,我不是皇上,你是不是想讓我懲罰你?”
清歌下意識的捂著嘴,“你喝多了。”
“自從當了皇帝以來,因為身子太差,我幾乎是滴酒不沾,今日一醉才知道,為什麼那麼多人都喜歡醉生夢死,原來,這種感覺真好,好到可以忘記一切。”
清歌轉頭看著李德,“李公公,今天到底出了什麼事?”
李德拱手上前,“回沈小姐的話,今日文武百官全都到場,逼皇上不可毀了你與衛王的婚事,否則,沒有辦法對天下萬民交待。”
“我的婚事,哪需要向他們交待?”
李德微怔,隨後輕聲說道:“可是他們都知道,皇上想要替你作主退婚的目的,是為了想要將你娶進宮中。這訊息一經傳出,前來阻止的人必定多不勝數。”李德看著斜斜靠在清歌身上的司徒宸,難過的說道,“皇上主政多年,因為他身體的原因,所以先太后早早的替皇上作主,定下了皇后娘娘進宮,為的,就是希望能夠藉助慕家的勢力協助皇上坐穩皇位。此次訊息一經傳出,左相又怎麼能夠擅罷甘休?”
“那……皇上怎麼說?”
“皇上寡不敵眾,雖然是一國之君,但是,也不能隨心所欲。”
李德的話出口之後,清歌便低頭看著已經睡著了的司徒宸,心裡不禁有些悽然,你不是說過,你是皇帝,便可以在前面擋著在你身後肆無忌憚闖禍的我麼?
清歌與李德一起將司徒宸扶到**去休息,正要起身,司徒宸緊緊的拉著她的手,“清歌,不要離開我,不要走。”
清歌復又坐了下去,幽幽的嘆了口氣。
直到半夜,司徒宸醒來時,發現趴在床邊睡得香甜的清歌,忍不住伸手撫著她的秀髮,清歌猛的驚醒,對上司徒宸琉璃般的眸子,趕緊對沉香說道:“給皇上倒杯熱茶來。”
“是,小姐。”
司徒宸撐著身子坐了起來,只覺得頭痛欲裂,有些痛苦的皺著眉頭,“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皇上既然知道清歌會擔心,又何必做出讓清歌擔心的事情?”
司徒宸輕輕的握著清歌的手,“相信我,我一定有辦法解決這件事情,總有一天,我會讓所有人都聽到,你,沈清歌,是我
司徒宸的妻子!”
清歌的心裡狠狠的揪痛著,強撐著一絲笑來,“我相信一定會有那一天的。”
司徒宸靠在她的懷裡,伸手摟著她的腰,喃喃自語道:“有誰相信身為一國之君,連光明正大的對他喜歡的女子說一句肺腑之言,都要躲躲藏藏呢?這樣的皇帝不當也罷,這個皇位,誰想要,誰就拿去吧。”
沉香端茶進來時,剛剛好聽到這麼一句,嚇得手不禁一抖,差點將手裡的茶杯給摔了下去,她強行鎮定下來,走到清歌的旁邊。
清歌接過茶,喂司徒宸喝下,這才輕聲說道:“皇上,時辰不早了,你差不多應該回宮準備早朝了。”
“早朝?不還是集體逼問我,有沒有做出決定?”司徒宸緊緊的握著清歌的手,輕聲說道,“清歌,無論你明日聽到什麼傳聞,都不要相信,你只要記住,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為了你好,答應我。”
或許是因為他的語氣,或許是因為他的眼神,帶著一種莫名的魅惑,清歌點了點頭,她相信他!
李德派了馬車送清歌和沉香回府,路上,清歌眼神有些黯然的看著外面的濛濛之色,沉香不禁輕聲說道:“小姐,奴婢猜想皇上一定是對你動了真心了,他居然為了你,可以把皇位都讓出去。雖然有些不太現實,可是,他既然已經說出口,君無戲言,便一定是認了真的。其實在奴婢的心裡,也只有當今皇上配得上小姐你了。”
說到這裡,沉香不禁又嘆了口氣,“早知今日,何必當初?皇上現在肯定悔死當初親自賜婚你和衛王的婚事了。”
清歌不由得有些忍俊不禁,“是啊,當初我發瘋的時候,就應該直接求我爹將我嫁給皇上,倒也省事了是不是?”
“對!”沉香果斷的回答。
清歌白了她一眼,閉著眼睛小憩。
終於回到自己的房裡,清歌倒頭就往**躺去,隨後,立刻彈了起來,一把將被子掀開,司徒燁突地睜開眼睛,在看到來人是清歌時,眼神這才柔和了些,清歌不禁輕聲嘲諷道:“陵王這又是喝醉了酒,走錯了路,上錯了床?”
“本王特地在這裡等你的,只是沒想到你這個沒良心的女人,居然玩了一個晚上才回來,去哪裡鬼混了,不帶上本王?”
“要你管?你有你的醉胭脂,還不許我在外面風流快活……”怎麼聽都覺得自己的話裡醋意十足,清歌趕緊住了口,“你這麼急著找我有什麼事?”
“之前看到李德在你家門口守著,所以沒辦法,本王就只能從後門進來了。”
司徒燁的話讓清歌臉上有些掛不住,原來他早就知道自己剛才是去跟司徒宸見面了。司徒燁卻像是根本就沒有看出清歌的不安,自顧自的起身倒了杯茶,一飲而盡,“本王來找你,就是因為細想之下覺得你說的對,如果想要解開與皇兄之間的心結,就必須要儘快查到謠言的源頭。是打算跟你好好商量一下來著,不過,看你這樣子,應該是沒法談下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