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記掛的是你的錢包。”
清歌像個怨婦般的說出這麼一句話來,連她自己都嚇了一跳,趕緊轉身走到桌邊,替司徒燁倒了一杯茶過來,發現他的眼睛一直緊緊的盯著她,而且,眼神有些火熱,“看什麼看?沒見過美女啊?”
“你?跟美女有什麼關係?這個比喻有些連累到了天底下真正的美人。”司徒燁伸手欲接過,清歌卻已經縮回手,“那就讓你的美人服侍你吧,哼。”清歌轉身跑了出去。
那個茶杯被她扔在地上,現在還在地上打著轉,司徒燁莫名其妙的盯著地上的那個茶杯,眨了眨眼睛,這女人的心情轉變得可真夠快的。
只是,在清歌走了之後,司徒燁立刻叫人替他更衣,他走出門的時候,雪築居高臨下的看著他,“陵王這是趕著要去哪兒啊?”
司徒燁連頭都沒抬,只是淡淡的說道:“明知故問。”
雪築從屋頂輕飄飄的飛了下來,“身體還沒有好全,就這麼著急想要進宮去向你皇兄問個明白?你應該知道,沈清歌絕對不是你可以喜歡的姑娘。正如你自己說的,香雪和醉兒的美貌不在她之下,何必這麼愚蠢非要一頭栽進去?”
“你到底想說些什麼?”
雪築淡淡的挑眉,“你應該不會看不出來,這次的流言突起,源頭便是你皇兄與衛王之間的明爭暗鬥,如果我是你,就應該站在旁邊看看好戲,不過,如果你這次進宮是想向你皇兄表忠心的話,我不攔你,但如果你是想要去弄個清楚明白的話,我勸你死了這條心。沈清歌一個弱質纖纖的女子,誰想得到她居然可以率兵打仗?而且,這一仗贏得這麼漂亮。儘管她將所有的功勞都推給了沈大將軍和陵王你,可是,那些有心人,怎麼會放過這麼重要的資訊?沈清歌最終只能是你皇兄的,絕對不可能屬於你們兄弟二人其中的任何一個。”
“清歌不是貪戀權貴的人,而且,她也說過,她只想嫁給一個普通人,平平淡淡的過一輩子,不想一輩子都拿來跟人爭寵鬥狠。”
“這女人在愛情面前,哪裡還有這麼理智?”雪築眼神微微一冷,“而且,你有沒有想過,在你想要試探你皇兄的同時,他更想試探的是你?沈清歌為了替你治病,擅離職守,遲了兩日回宮覆命,難道,你覺得你皇兄還會這麼輕易的相信你們之間什麼都沒有發生過?有些東西得到,如虎添翼,但若是得不到,寧毀之,也絕不便宜外人。這一點,你應該比我更加清楚。”
“皇兄他不是那樣的人。”司徒燁撇開頭,像是有些賭氣的說道。
“如果你真的相信你與你皇兄之間手足情深,就不會成日眠花宿柳以示清白,更不會在剛有流言的矛頭起來時,便奔赴沙場那麼玩命了。燁,我的勸告到此為止,你選的人,我也替你安排進了大將軍府,其餘的,你好自為之。”說完,轉身
便走了出去。
司徒燁站在原地,雪築說的沒錯,如果他的心意讓皇兄看了出來,皇兄或許真的會對清歌痛下殺手,而現在他自己也深陷流言之中,必須要想辦法先解開皇兄與他之間的心結。
……
“皇上,近日京城謠言四起,都是說你與沈小姐之間的事情。身為臣子,我們自然相信皇上你知道應該怎麼做,可是,這民心動盪,不得不盡快處理!”
司徒宸冷冷的看著眾臣,“朕曾經答應過沈清歌,會收回成命,不會強迫她與衛王成親,莫非,你們是想讓朕言而無信?”
“可是皇上,你賜婚在前,毀婚在後啊皇上。”
司徒索皺著眉頭站了出來,“各位大人,皇兄剛才說的沒錯,沈小姐確實在殿上提議要退婚,而且,本王也已經答應了,這件事,根本就與皇兄無關。”
“無論這件事是誰先提出來的都好,正是因為聯姻的是衛王與沈家,此事早就已經得到萬民矚目,沈大將軍主動請旨求皇上賜婚一事,更是鬧得人盡皆知,如果因為沈小姐打贏了一場仗,皇上便聽她的意見退婚,這對衛王來說,不公平,對皇上來說,不仁義啊。”眾臣紛紛跪下,“皇上,請你三思。”
司徒宸冷冷的說道:“朕今日有些不適,這件事改日再議。”
所有人退下之後,司徒宸看著李德說道:“難道,朕身為一個皇帝,做什麼事情都要受到他們的左右才行?”
“皇上貴為一國之君,自然不用受到他們的左右,但是皇上,皇后娘娘與貴妃娘娘的孃家人,又怎麼能輕易的讓沈小姐進宮呢?皇上待沈小姐與眾不同,大家都心知肚明,沈小姐進宮,便是對他們的威脅,他們自然會想盡一切辦法阻撓的。而且,衛王表面良善,一心只想要息事寧人,可是,正是因為如此,朝中大臣才會都站在他那一邊。”李德跟了兩朝皇帝,對這些事情自然看得比一般人通透。
司徒宸皺著眉頭說道:“朕有些不舒服,今日誰都不見,你退下吧。”
“是,皇上。”李德出門之前,輕輕的嘆了口氣。
……
“沉香,我讓你幫我打聽的事情你打聽到了沒有?”
沉香臉帶灰色的上前,輕聲說道:“打聽清楚了,那醉胭脂是京城最有名的青樓,也是陵王最喜歡去的地方,他幾乎連睡覺都在醉胭脂,小姐,那種地方你真的不能再進去了。”
“為什麼?”清歌滿意的對著鏡子看了看自己的男裝打扮,怎麼看都是一副禍國殃民的長相,不定會粉碎多少少女的玻璃心。“青樓那種地方,有錢就可以進,皇上賞賜了這麼多的黃金,放著多浪費。上次我們去太過匆忙了,也沒看到什麼好玩的,走,本小姐……公子今日就帶你去開開眼界。”
“小姐……”沉香都快要哭出來了,如果將軍回
府,讓他知道自己居然縱容小姐去青樓那種煙花之地,一定會把她生吞活剝的。
“你跟著我,只需要點頭,其它的都不用做。”清歌伸手勾著沉香的香肩,另一隻手挑起沉香的下巴,“美人兒,別苦著一張臉,爺帶你出去浪。”見沉香的臉色比起之前更蒼白了些,清歌只得嘆了口氣說道,“醉胭脂強買強賣這個風氣可留不得,你家少爺這不是去明查暗訪嗎,你擔心個什麼勁?”
沉香懷疑的看著清歌,清歌對著她咧嘴一笑,“我只是不想再有像葇若和葇錦那樣的小姑娘再毀在他們的手上。”
上次從醉胭脂的手裡搶回來的兩個小姑娘,堅決不肯再回家,所以,清歌便將她們的賣身契收下了,並替她們改名叫葇若和葇錦,還特地讓季伯給兩人的孃親送了些錢過去。沉香聽到清歌這麼說,這才稍微有些放心,“小姐,那你答應我,就是去看看,一定不能惹人注意了。現在你本來就是風頭上的人物,若是被他們發現了,等到大將軍回來,聽到這些閒言碎語,一定會殺了奴婢的。”
“安啦,我還不捨得你死。”清歌拉著沉香便出了門。
半個時辰之後,清歌與沉香便出現在了醉胭脂的門前,沉香不情不願的從腰間拿出一張銀票遞給迎出來的老鴇,只聽清歌大聲的說道:“給爺一間廂房,找兩個漂亮的姑娘,還會重重有賞,如果不漂亮的,留著你自己過年用。”
“是是是,兩位大爺樓上請。”
老鴇在身後不斷的打量著清歌和沉香,這兩位爺長得眉清目秀,尤其是穿著貴氣的那位,容貌俊俏,脣紅齒白,似乎有些眼熟,但是肯定不是這裡的常客,她暗地裡給小廝使了個眼色,讓他小心的看著這兩個人,別 是來搗亂的。
清歌一進廂房,便大大咧咧的坐在椅子上,“上壺好茶,有什麼好吃的儘管拿上來。”
說罷,沉香便將一些銀錠子放在桌面上,小廝眼睛放光的接過,“是,小的這就去準備。”
其實醉胭脂所謂的二樓廂房,進門後便可直接看到中間的大廳,只不過是由一個竹簾遮了一下。應該是青樓經常會競選花魁,那些達官貴人不想露面的,便會坐在廂房裡面,看著下面的人出價。
沉香說那些男人進來這裡,便是揮金如土的開始,而且,還會讓他們欲罷不能,那就說明,醉胭脂裡面的都是一些頗有姿色的美人兒,才會吸引那些男人明知是個坑,還要一頭撞進來。就比如說,司徒燁。
其實清歌自己也說不上來她一心想要來這裡看個究竟的原因,只知道司徒燁經常會來這裡,讓她心裡不舒服而已。但是……不可能的,她的心裡已經有了司徒宸,雖然很不應該,但卻也是一個不爭的事實。司徒燁,只是因為她在他的面前,可以很真實,很自然,他們之間的關係,更像是哥們。一定是這樣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