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歌說完這一句,愣了一下,立刻轉頭看著司徒燁說道:“不過,鳳凰的武功高強,而且,偷奸耍滑的伎倆她也沒少學,而且,依她的性子,這麼容易就被人搶了皇位,也實在是有些出奇。我想,她應該正在部署她的下一步行動……”
“娘子,你是不是覺得跟我說話很累?”司徒燁莫名其妙的來了這麼一句,轉頭看著清歌,神情很是認真。
清歌微微一怔,“我從來都沒有這麼想過。”
司徒燁笑了,雖然清瘦了許多,原本邪魅性感的桃花眼,如今也變得有些渾濁,可是,仍然絲毫不影響他的俊美,他笑得有些諷刺,至少,在這陽光之下讓清歌的心顯得有些寒涼。
“以前的你,知道身邊或者是你在乎的人有事,你會毫不猶豫的挺身而出,而你現在卻因為星羅的存在,不敢離開我的身邊半步,是不是?因為你仍然擔心我會變心,仍然擔心我對你的愛會動搖,是不是?”司徒燁慢慢的走近清歌,一字一句的問道。眼神緊緊的盯著她的眼睛,沒有給她半點躲避的空間。
這前後的轉變未免也太大了些。
清歌的腦子裡突地浮現出司徒燁前些夜裡自殺的樣子,立刻將火氣壓下,輕聲說道:“如果你堅持讓我去花西,我去。”
司徒燁冷哼一聲,“還是皇后覺得,如今的朝政應該由你說了算?朕的旨意,都要看你的臉色行事?”說完這句話後,司徒燁憤然的拂袖而去。
一直跟在兩人身後的葇若,怔怔的走到清歌的旁邊,剛才的一幕她也嚇得不輕,司徒燁就像是突然之間鬼上身,整個人的五官表情分明已經到了扭曲的地步,略顯猙獰,葇若輕聲說道:“小姐,奴婢覺得皇上好像有些奇怪,他身上,是不是有那種東西?”
清歌沒有說話,司徒燁的身上有沒有那種東西,自然逃不過她的眼睛,不過,葇若倒是說明了一件事,司徒燁真的有問題。
清歌走進金龍殿,直接去了司徒燁的寢宮,司徒燁正用力的抱著自己的頭,盤膝坐在**,一見到清歌進來,便立刻瞪著血紅的眼睛看著她:“誰讓你進來的?”
清歌並沒有因為他的這句話而憤然離去,只是走到他的面前站定,輕聲說道:“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是啊,我看到你就不舒服,看到你我就頭痛!”司徒燁從**跳了下來,走到清歌的面前,“如今你已經是皇后了,做什麼事之前,能不能先想想你的身份?”
“你覺得,我在乎這個皇后之位麼?”再好脾氣也被他的話給勾起了火氣,雖然進來之前清歌一直都在不斷的做了心裡建設,但是很明顯,還是失敗告終,她緊緊的握著雙拳,冷冷的看著司徒燁,“我不知道你到底受了什麼打擊,也不知道你的心裡到底在想些什麼,但是麻煩你,是個男人,就不要把你的怨氣撒在自己女人身上,有本事的,出去殺幾個北吳人給我看看,算你有出息!”
雖然
明知道自己的話說得有些重了,但是清歌絲毫不後悔,說好的坦誠相待,說好的互相信任,這些說過的話,他都被誰把記憶給掏了麼?自己這些天已經思前想後了很久,根本就沒有做過什麼太過的事情,至於其它的,她一直都是這樣的,如果真的是因為一個皇后之位,就想讓她來一個翻天覆地的大變化,那恐怕說出來不止她不相信,別人也會覺得害怕的!
清歌氣得小臉發白,直直的看著司徒燁,“在這一刻,我們還是夫妻,如果你真的遇到了什麼解決不了的難題,你就說出來,多一個人想辦法,總比你一個人困死自己要好。”
“我早就已經知道,你的心裡根本只有皇兄!你現在嫌棄我不夠勇敢,嫌棄我朝你發火,那你現在是不是更加悔不當初自己沒有選擇皇兄?”司徒燁整個人像是突然被點燃的炸藥包,冷眼看著清歌。
聽了司徒燁的話,清歌整個人都怔住了,這算不算是翻舊賬?
清歌正要回擊過去,暗夜裡的那一盞油燈,突然讓她的心跳停了半秒,她用力的深吸一口氣,突然上前緊緊的抱著司徒燁,“燁,只要我還有一口氣,我都不會讓你有事的。”
司徒燁身子如同石化,他突然痛苦的抱著頭,“出去,出去,清歌,你快出去,我不想傷害你的,你快出去。”
看著他歇斯底里的樣子,清歌更加用力的抱著他,“燁,你告訴我,你到底怎麼了,你告訴我……”清歌趁機把了司徒燁的脈,沒有中毒,但是,卻在他的身上聞到了毒性,他的氣息紊亂,脈象急促,這分別就是中毒的症狀,清歌紅著眼睛看著司徒燁,擔心他現在這麼激動,會讓他身體裡面的血液流動得更快,加劇毒性的蔓延,清歌只得流著眼淚退了出去。
出門後,清歌一抹眼淚,冷冷的對著葇若說道:“讓李德立刻過來見我。”
說完,清歌回到了偏殿,強迫自己趕緊冷靜下來,好好想想司徒燁到底怎麼了!身體特徵是沒有中毒,可是,他的身上卻有毒性,清歌用力的敲打著自己的頭,平時所有有毒的東西她一碰便知,這次到底是怎麼了……事情發生在司徒燁的身上,則讓她無法冷靜下來,根本就沒有半點的頭緒。
葇若很快便帶著李德來了,葇若退了出去,守在門口。李德跪在清歌的面前,“娘娘。”
清歌看著李德,撫額嘆了口氣,問道:“皇上的食物,你是不是真的全都已經用我給你的銀針試過毒了?”
“回娘娘,在這件事上奴才不敢假手於人,也不敢有絲毫的鬆懈……娘娘,可是皇上他……”李德突然想到,清歌絕對不會無緣無故的問起這件事,立刻著急的問道。
清歌緊緊的抿脣,“皇上的體內,確實有毒,只是,我查不到是什麼毒。”
李德嚇得臉如土色,趕緊跪行幾步到清歌的面前:“娘娘,奴才該死啊,奴才有負娘娘所託。娘娘,你現在是因為關心則亂,你的醫術向來無人可
比,只有你才能救得了皇上。”
清歌有些煩躁的在屋子裡面走來走去,“這件事,不可以讓任何人知道,從今天起,你一定要更加小心注意皇上用過的以及碰過的任何東西,你回去之後也好好想想,有沒有什麼可疑的地方,我需要靜心想想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
夜裡,偏殿的門被人開啟,清歌只是緩緩的睜開了眼睛,門口一直都有葇若守著,如果來的人不是司徒燁,葇若不可能放他進來,熟悉的氣息傳入鼻息,司徒燁和衣上床,緊緊的抱著清歌,清歌沒有說話,只感覺到背後被司徒燁的淚水打溼了,“娘子,趁著我現在有些清醒,你走吧,離開這裡。”
清歌沒有回頭,只是淡淡的說道:“我說過,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我都不會離開你更加不會讓你有事的。”
“娘子,答應我,答應我。我命人在啞子山給你修建了一座行宮,本打算以後等我們老了,便去那裡過我們一直想要過的日子,只是,我等不到了。”
清歌聽了司徒燁的話,突然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轉頭看著他時,他臉色蒼白,身上的衣服已經被血浸溼,清歌的眼淚一下子就流了下來,大喊一聲:“葇若!”
在外面守著的葇若心裡還正在開心,總算是等到皇上主動來向小姐賠不是了,而且,看皇上剛才那個樣子,分明就像是做錯了事情的孩子,雖說之前與小姐大吵了一架,總歸是知道錯了。沒想到,卻聽到了清歌的驚呼聲,趕緊闖了進去,“關門!”清歌一聲沉喝。
葇若這才知道大事不好,趕緊關上房門跑了進去,將宮燈點亮了些,葇若這才看到躺在清歌懷裡的司徒燁身上全都是血,葇若嚇得臉色慘白,“小姐,這是怎麼回事?”
“還問,立刻把我的藥箱拿來。”
“是!”
幸好傷及的不是致命傷,但流血過多,這段時間司徒燁的身子一直都不是太好,清歌處理完司徒燁的傷口,紅著眼睛看著他,“為什麼?為什麼?”清歌質問的聲音一次比一次大,“為什麼你要一次又一次的傷害自己?”
司徒燁緊緊的握著清歌的手,喃喃自語道:“我知道,你一直想要的,就是跟我兩個人,再加上我們的孩子,平平凡凡的過一輩子,最開始的時候我就知道。所以,你不羨慕榮華,不去爭權鬥勢,我也是,我也想過一些自由自在的日子,可是,我怕我做不到了,娘子,我不想辜負你,不想辜負對你的愛。如果有一天我死了,至少,我還是乾淨的,至少,我沒有對不起你。對不起,娘子,我好累……”
司徒燁說著說著,情緒開始有些激動,清歌伸手撫著他的臉,流著眼淚輕聲說道:“沒關係,無論發生什麼事,我都不會怪你的。”手指慢慢的壓向他脖子處的穴位,司徒燁睡了過去。
葇若這才跪在清歌的面前,緊張的看了看司徒燁,又看著清歌:“小姐,皇上他到底怎麼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