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麼了……
她也很想知道他到底怎麼了?
清歌趴在床邊,將司徒燁的手放在她的臉下,靠著他仍舊溫暖如昔的手掌,眼淚慢慢的流了下來。
再次探上他的脈搏,清歌強迫自己冷靜,可是手指不停的顫抖著,清歌轉頭看著葇若,“你立刻去給我打一桶冷水來,再命人找些冰,快去。”
葇若不知道清歌想要做什麼,趕緊去做了,等葇若將所有的東西都弄好後,清歌直接和衣躺進了浴桶之中,葇若一驚,“小姐,你這樣做會生病的。”
“閉嘴!”清歌冷喝一聲,葇若急紅了眼,可是現在姐姐不在,她根本就沒有辦法去阻上小姐,只能在旁邊著急的站著,不出一聲。
清歌將司徒燁回宮之後的所有事都一一地理了一次,找到他最開始有些變化的端倪,她就這樣在水裡泡了足足半個時辰,這才緩緩的睜開眼,嘴裡輕輕地吐出三個字:“禍三秋!”
清歌猛地從浴桶中跳了出來,朝著司徒燁跑去,葇若趕緊取來一件外衣給清歌披上,心疼得緊皺著眉頭。
清歌用凍得通紅的手去給司徒燁探脈,仍然沒有毒,可是,在他的身上,有著和禍三秋一樣的毒存在。“真的是禍三秋。”
葇若看著清歌,輕聲說道:“小姐,可是皇上現在的情況,與先皇的並不一樣,應該說是完全不一樣,真的是禍三秋?”她並不是不相信清歌的醫術,只不過,她曾經親眼見到過先皇中了禍三秋的毒之後,那種肆無忌憚的放浪形骸,與羽美人在萬幸宮中可以鬼混整整一個月,可是皇上現在的情況……
清歌紅著眼睛說道:“正是因為他知道自己有些問題,所以,他多次自殺,就是為了要保住對我的承諾……”清歌的聲音開始有些哽咽,轉頭看著葇若,“不要讓任何人知道,你先退下吧。”
葇若轉身剛走了幾步,轉頭看著清歌,小心翼翼的說道:“小姐你無需擔心,西域皇上那裡有解藥的,如果真的已經確認是禍三秋,奴婢這就去一趟西域,求皇上出面相助。”
清歌緊緊抿脣,葇若她們還並不知道鳳凰的事情,半晌後才輕聲說道:“鳳凰出了事,現在我也不知道她人在哪裡。”
葇若不敢再多說,輕聲走了出去。
北吳軍在回去的途中,繞道去了西域,所做的,看起來只不過是隨手颳了點財物,但是他們這樣做,逼得鳳凰退位,也讓她再求助無門。之前看起來好像是風馬牛不相及的事情,現在卻已經全都聯絡上了。看來,又與北吳脫不了關係。
清歌換好衣服走了出去,對著葇若輕聲說道:“命人小心的看著皇上,我出去一趟。”
“是,小姐。”
清歌來到相爺府,慕萬年見她到了,趕緊迎了出來,“參見,皇……皇后娘娘。”
“慕萬年,朱允被關押天牢,但是卻服毒自盡一事你怎麼看?”清歌直接說明來意,冷冷的看著慕萬年。
慕萬年始
終是一隻老狐狸,雖說現在對清歌有些忌憚,但是朱允人都已經死了,死無對證,他也並沒有什麼好怕的,所以,笑著說道:“這件事微臣也覺得奇怪,之前微臣想過,這宮裡最擅長用毒的便是皇后娘娘,該不會是皇后娘娘你殺人滅口吧……可是後來已經證實到,朱允並非朱家後人,娘娘根本就是清白的,這樣做,完全是畫蛇添足,所以,微臣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麼人會將毒藥送到朱允的手中。”
“相爺的打算不錯。”清歌笑著說道,“只不過嘛,這宮裡只有本宮一人會用毒的事,本宮卻不敢當。當初先皇便是中毒,才會慘死,而本宮深諳毒性,卻救不了皇上,所以,相爺你太過誇獎了。”
突然聽到清歌提到先皇,慕萬年神情一怔,清歌繼續說道:“而相爺你從頭到尾都是極力想要推舉衛王為帝,你放心,本宮並不是現在來跟你秋後算賬,當初已經跟你說過一筆勾銷的,自然不會出爾反爾,但是對於本宮來說,此事,卻是本宮的心結。眾人皆知,本宮向來馭毒有方,但是偏偏對先皇的毒束手無策,所以,想要在你這裡知道一個真相而已。”
“娘娘你也太看得起微臣了,微臣怎麼可能會知道皇上當初為什麼會中毒?”慕萬年顯得有些著急的說道,“娘娘,如今衛王已經死了,你不能把他當初做過的事都算在微臣的頭上,這樣做,對微臣不公啊。”
清歌輕笑一聲:“左相何必這麼著急呢?本宮只不過是隨便問問。今日來,是想來問問你去花西準備得如何了?”
一提到這件事,慕萬年的臉色就沒辦法好起來,他強忍著怨氣,低聲說道:“娘娘放心,微臣已經全都準備好了,明日便啟程前去。”
清歌走了幾步,回頭看著慕萬年,“哦,對了,相爺,現在任職刑部護衛統領的好像是你的遠房子侄是吧?好像是叫慕……慕什麼來著?”
“回娘娘,是慕玄。”
“哦,對,慕玄,本宮見此人武功不錯,而本宮的侍衛越秋即將成為駙馬,讓他來讓本宮護衛不合適,所以,已經給刑部的人說了,將他調來金龍殿,知道是相爺你的子侄,特地給你說一聲。”只是說一聲,不是想要徵得你的同意。清歌這樣做,是因為不想慕玄再跟在這隻老狐狸的身後,慕萬年,她早晚都會收拾的。
清歌從相爺府離開,慕萬年微眯著眼睛看著她的背影,似乎哪裡有些不妥……
不過,慕萬年心裡有數,讓沈清歌遲遲不敢對她下手的原因,也是因為忌憚他在朝中的勢力,如今皇上根基未穩,皇后自然不敢輕舉妄動。
清歌一臉絕望的走出相府後,漫無目地的在街上走著,突然,她停下腳步,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在潛意識中走到這裡來了,這是她第一次與司徒宸打賭,擂臺招親的地方,當時,沒有人敢來,也是她第一次見到司徒燁,驚為天人,但是他做事不靠譜,說話輕浮,讓她滿滿都是鄙視,可是沒想到,當初那個讓她鄙視的男人,因為一場戰事,因為一條蛇,
卻與她骨肉相連,生死相依。
想到這裡,清歌微微皺起了眉頭,眨了眨有些乾澀的眼睛,天亮了,太陽出來了,清歌苦澀揚脣,轉頭朝著將軍府而去。
清歌剛剛走進將軍府,便聽到裡面傳來一陣歡聲笑語,突然之間有種錯覺,好像門裡門外根本就是兩個世界,曾經的她在這裡,同樣也是一派的天真無邪,與世無爭。司徒燁說得不錯,他太懂她,知道她想過的是什麼樣的生活,雖然將軍府離得風暴的中心很近,可是,卻與幸福和開心同在。
“什麼事笑得這麼開心?”
聽到清歌的聲音,幾個女人全都轉過頭來看著她,葇錦以最快的速度來到清歌的身邊,開心的說道:“小姐,今日奴婢去給雪公子奉茶,不小心踩到東西摔了一下,一時不查,將茶水灑在了雪公子的腿上,當時奴婢清楚的看到雪公子的腿動了一下。”
“真的?”清歌眼睛一亮,總算有一件值得高興的事了,沒想到,萬空大師真的這麼神奇,這才沒多長時間,居然就有了效果,“我去看看雪築。”
一旁的沉香笑容凝結在脣角,看著朝著小院而去的清歌,葇錦轉頭看著沉香的表情,與芷瑤對視了一眼,這才過去問道:“二夫人,可是有什麼事?”
沉香這才回過神來,“啊,我是沒想到清歌會突然回來,記得她上次跟我提過,她最喜歡吃的是芷瑤你做的那道叫什麼來著的點心,就是那個白色的,上面有些晶瑩透明的那個叫什麼?”
芷瑤眉頭微微一蹙,然後想了起來,“是玉露糕,沒想到小妹居然喜歡吃偏甜的東西,我這就去做。”
葇錦趕緊說道:“奴婢幫你。”
沉香笑看著兩人離開,這才慢慢的朝著小院走去。
清歌看著雪築,正試圖站起來,在他的手裡握著一根柺杖,清歌走過去,小心的扶著他坐穩,輕聲嗔道:“這麼心急做什麼?這個藥方雖好,可始終不是神仙開的,你真以為這麼短短几天時間就可以痊癒麼?”
雪築輕輕揚脣:“只是無聊,想要試著自己走走。原來,當別人的累贅是一件這麼辛苦的事情。”
“也要看你拖累的是什麼人?我們從來都沒有把你當成是累贅!”清歌坐在雪築的對面,替他倒上熱茶。
雪築抬頭看著她,“你今天怎麼會這麼早就回來了?該不會是跟燁吵架了吧?”
清歌的眸色微暗,“他什麼時候敢跟我吵架?”
雪築笑了,這時,沉香走了進來,“你們在聊什麼聊得這麼歡?”
清歌趕緊走過去扶著沉香,略有些不悅的說道:“怎麼一個下人都沒有跟著?一會我就去說說他們去。”
“你快別擔心我了,是我自己想要出來走走的,成天窩在屋子裡,都給悶壞了。”
雪築看了看沉香,輕聲說道:“我就不妨礙你們聊天了。”說完,自己轉著輪椅走了。當然,這個輪椅還是透過清歌的改良後他才可以輕鬆使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