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歌伸手解開司徒燁的穴道,司徒燁立刻伸手將清歌摟在懷裡,“娘子,下次能不能不要在眾人面前點為夫的穴道,有些沒有面子!”
“好,準了。”清歌眯眼一笑。
沈萬祖清了清嗓子,說道:“清歌兒所說的很有道理,本將軍也認為衛王此計意在引我們回京,但是,必定會在回京途中再造殺機。如此看來,也只能靜觀其變了。等到我們與大軍會合,再作打算。”
雪築輕輕起身,淡淡的說道:“諸位,在下要先行回京一步。”
“不行。”清歌和司徒燁一起站起來反對。
雪築轉頭看著他們,輕聲說道:“在下的使命,便是護得陵王平安,如今在下該做的都已經做了,可是,身為築仙閣閣主,我卻不能眼看著四大長老落難而不顧。”
“築,我們都很關心四位長老,他們我們自然是要救的,可是,現在明知道回京是送死,我們是不是應該以長遠計,再作打算?”
雪築伸手輕輕的拍了拍司徒燁的肩膀,“還記不記得當初我跟你說過的話?當初你皇兄的身世謠言剛剛出來的時候,我就已經去徹查過這件事,所以,你的身份我早就已經知道了。這也是為什麼無論你去哪裡,我都會緊隨其後的原因,是因為,我知道終有一天你會揹負上一統天下之命!燁,能為你做的,我已經全都做了,現在我要去做我自己的事了。”
“可是,燁……”
清歌伸手攔著司徒燁,“哎,我說,雪築說的根本就沒有錯,四位長老更像是他的親人,哪有看著自己親人受難而不顧的道理?”清歌說完,轉頭看著雪築說道,“你的心情我明白,但是也希望你接受我的心意,明日我會派人設宴為你踐行,下一次我們見面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這一路,你幫了我們這麼多,我這麼一個小小的請求,你應該不會不答應吧?”
雪築輕輕揚脣,“當然。”
司徒燁和沈萬祖都心急萬分,但是清歌已經答應了,兩人都不好再多說什麼,雪築拱手:“那在下先行去收拾行李。”
雪築走了之後,沈萬祖和司徒燁這才看著清歌問道:“你明知道雪築這一趟回去凶多吉少,為什麼不幫忙攔著他?”
“如果是你們之中的任何一個人出了事,我也一定會毫不猶豫的回京的。雪築的心意已決,如果再打人情牌去多加阻攔,他也未必會同意的。”清歌說完,幽幽的嘆了口氣,“葇錦,吩咐下去,明日替雪築踐行,讓他們做一頓好的。”
“是,小姐。”
清歌看了沈萬祖和司徒燁一眼,轉身走了出去,司徒燁看著清歌的背影,輕聲問道:“岳父,你有沒有覺得娘子好像有些不妥?”
“清歌兒做事向來都讓人捉摸不透,可能,她有自己的打算吧。”沈萬祖心急沉香,說完這句話之後,也轉身離去。
葇若看著一臉茫然的司徒燁,不禁捂脣一笑,“王爺,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小姐肯定不會同意你回京冒險的。”
司徒燁皺著眉頭自言自語的說道:“這麼心疼本王,卻看著築獨自回京送死,她這麼偏心,就不顧築的感受麼?”
葇若不禁翻了一個白眼,“奴婢去幫姐姐,看看有沒有什麼需要打打下手的。”說完,葇若也走了。
沈星曜則和慕芷瑤以去看看沉香為由也走了,司徒燁轉頭看著正要走出門去的越秋,“就連你也要走?為什麼當娘子做出這麼荒謬的決定的時候,你們沒有一個人出來反對一聲?”
越秋無奈的拱手說道:“小姐所做的決定,向來都沒有人反對得了,王爺你既然明知道小姐的性子,何必跟自己過不去?在下要去看看二夫人,告辭。”
“就連你也要去看二姨娘?二姨娘有了身孕,岳父自然會照顧,少將軍他們夫妻兩人去也就算了,關你什麼事呢?”司徒燁不悅的怨道。
越秋頓了一下,沉聲說道:“那在下就去看看小姐有沒有什麼需要幫忙的。”說完,就像身後被鬼追似的,也趕緊走了。
司徒燁重重的嘆了口氣,屋子裡僅剩下回音。
清歌經過花園時,看到花園裡面的花因為寒冬漸沉,都耷拉著枝葉,一片蕭瑟,一條小溪從花園裡貫穿而過,發出潺潺的流水之聲,她靠在假山上,看著這一園子的蕭瑟,心裡也覺得一片荒涼,突然,她看到石縫中的一朵小花,微微的眯了眯眼,朝著那朵小花走去。
清歌剛剛彎下腰,宮中一個侍女走了過來,朝著她福身施禮,“夫人。”
清歌趕緊直起腰來,指著那朵居然有著七彩之色的花問道:“在這個時節居然還能有花開得如此絢爛,你知不知道那朵花的名字?”
宮女趕緊小心翼翼的上前看了看,立刻欣喜若狂的跪在地上,“是浴凰,是浴凰啊夫人。”
宮女轉頭看著清歌,興奮的說道,清歌見她已經紅了眼睛,不知道這浴凰到底是什麼東西,居然能夠讓這個宮女激動得流下眼淚,她翻身進了花園,仔細的看著那朵長在石縫中的七彩花,大約有嬰兒的手掌般大小,近了才能聞到淡淡的馨香,看著宮女問道:“什麼浴凰這麼厲害?能夠讓你興奮成這樣?”
宮女已經重重的對著浴凰磕了三個重重的響頭,又笑又哭的說道:“夫人有所不知,其實浴凰本是我們的國花,以前到處都可以見到。奴婢聽人說起,中原處處,但凡是能在寒冬開放的花,除了梅花之外,並無其它,而梅花雖然被文人雅士稱之為四君子之一,但是在我們南周,浴凰象徵著一切,至高無上的一切。它擁有最為絢麗的顏色,卻低調展露,寒冬之中不懼一切的存活卻不為世人所知。但是,它卻是我們南周人的驕傲,所以將它稱之為國花。可是,就在十幾年前,浴凰突然之間從南周消失,再也沒有開過。真的沒有想到,奴婢居然有幸,可以在有生之年再次看到浴凰展顏。記得上一次看到它的時候,奴婢才只有三,四歲。”
說完,宮女抹了一把眼淚,笑著說道:“自從皇上駕崩,我國再也君主臨朝,人心惶惶不可終日,如今浴凰再現,定是示意我朝將會重現生機。”
清歌笑了笑,“沒錯,生機會有的。”
宮女福身走了,清歌看了浴凰一會之後,笑了,起身走了。
漢白玉鋪就而成的小路,因為冬季天氣的溼潤,走起路來也覺得有些溼滑,清歌慢慢的走著,一邊看著羽都城皇宮的景色,除卻花園裡那讓人感到驚喜的浴凰之外,羽都城的皇宮處處可見驚喜,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東方弦對於我國的詩詞歌賦很是著迷,在每一個宮殿之上,都用著不同的字型雕刻著一首古詩詞,清歌邊走邊讀,最後,揚脣一笑,走進了雪築所在的宮殿,
雪築沒有回頭,就已經輕聲說道:“剛才見你回答得那麼爽快,我便知道你一定會過來找我的。”
“那是啊,你後天就要回京了,我怎麼著也得來跟你說說離別之情吧,下一次見面也不知道會在什麼時候,總得說些煽情一點的話吧?”清歌大大咧咧的走到雪築對面的榻上坐下,看著他,眯眼一笑。
雪築停下了手裡的動作,走到清歌的對面坐下,輕笑著說道:“這裡就我們兩個人,有什麼話,直說就是。”
清歌挑眉一笑,“我早就說了你是一個聰明人,可就是不見司徒燁每天跟你在一起,能夠學到你的一招半式。”
雪築看著清歌,展露出他的招牌笑容,溫潤如玉,一襲白衫,與他的銀白紫眸相襯之下,更顯遺世獨立,清冷孤傲,清歌一直都知道,雪築其實是一個內心非常孤獨的人,但是,偏偏又極看重義氣,而且,非常的聰明。雪築看著清歌清亮的眸子,輕聲說道:“你想趁著我回京的時候,趁亂混在回京的人當中,是吧?”
清歌沒有否認,“既然你看出了我的想法,也沒有當場揭穿我,要麼,就是你對我很支援,要麼,就是你暗戀我。終上所述,你應該是很支援我的決定的才是。”
雪築有些無可奈何的笑了笑,“其實我也只不過是猜測而已,剛才見你在眾人面前說得那麼義正言辭,也間接的說服了所有人,但是你的做法卻與你所說的背道而馳,清歌,如果你想讓我幫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到底在打算些什麼?你應該知道,如果讓燁知道我洞悉了你的想法卻沒有告訴他,他一定會把我生吞活剝了。”
清歌看著雪築,眼神顯得有些晶亮,“如果你是司徒索,你會怎麼辦?”
雪築淺淺揚脣:“斬草除根,永絕後患。只有造成你們沈家和陵王意外身亡,司徒索便可以名正言順的登基為帝。可若是你們一直躲在羽都,他便下手無力,所以,便以一個可還你清白的理由,請你們回京,若是你們不知好歹,便是坐實了你的罪名,若是你依言回去,必死無疑。”
“既然就連你也知道他給了我的兩條都是死路,我選一條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的路,又有什麼不可以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