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
清歌轉頭看了一眼身後,仍然保持著躺在屋頂的姿勢,轉過頭來,繼續看著黑濛濛的天,“你來了?”
血音走到清歌的旁邊,拱手,“夫人,我們留在京城的暗衛,全都不知所蹤。屬下特地前來通知夫人,夫人,依屬下所想,近期,我們不能正面與衛王交戰。”
“什麼?”清歌猛的坐起身,“司徒索他鬼上身啦?”不僅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就找到了築仙閣的總部,並且抓住了四大長老,現在就連司徒宸身邊的暗中培養多年的暗衛也這麼輕易的就被他挑了出來……
看出了清歌的心思,血音趕緊輕聲說道:“夫人放心,屬下會再派人前去探個究竟的。”
清歌沒有說話,閉著眼睛沉思了良久,這才轉頭看著血音,“讓所有人都來羽都跟我們會合,我們要將南周的天時地利利用起來,不可以讓司徒索有機會來犯。或許,霍將軍說得對,我們不能再坐著等他們來打,或者我們前去送死,我們必須要先想辦法讓我們的人手集中在一起,其它的,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
“是,夫人。”血音說完之後,轉身便快速的消失於夜色之中。
血音走了之後,清歌站起身,於夜色之中久久的凝視著蔓月國的方向,冷冷的眯了眯眼,轉身,突然一道破空之聲傳來,清歌嘲諷揚脣,伸手接過,一封信出現在她的兩指之間。
轉身飛身而下,朝著暗處追去,清歌冷笑一聲:“給我送信不現身,這麼不懂禮貌的人,活著有什麼用?”
黑衣人已經快速的飛身離開,清歌腳下輕輕一點,嘲諷出聲,“有本事來,就不要想跑。”
黑衣人恐怕到死都沒有想到,他只聽到身後一道低沉的聲音響起,就有東西入肉聲傳入他的耳朵裡,下一秒,他便看到自己的身體與頭部分離,清歌轉身回到城門口,對著守城的人說道:“將那人的屍首懸掛於城門!”
“是,夫人。”
守城的守衛立刻答應下來,但是卻趁著清歌不注意的時候互相對視了一眼,他們守在這裡,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闖進了刺客,剛才見到夫人衝下去的時候,他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將軍如果知道了,一定會嚴懲他們的,思及此,幾人不禁冷汗暗淌。
清歌看著兩人說道:“此人武功高強,應該是敵軍那邊一等一的殺手,你們發現不了,不怪你們。”說完,清歌理了理弄皺了的衣裳,轉身就走了。
守衛嚇得臉色更加難看了些,一等一的高手,不到半柱香的時間,夫人就殺了……而且,夫人連頭髮都沒有亂過一絲,就解決了一個一等一的高手……
清歌進了羽都城之後,並沒有直接進宮,正準備找個地方坐下看信,葇錦飛快的跑了過來,緊張的看著清歌,“小姐!”
“發生什麼事了?”
“剛才王爺接到一封信,說衛王派人親迎王爺與小姐等人回京。並說他
們已經查明當初皇上遇害的疑點,或許,確是與小姐無關,且已經公告天下,而現在只需要小姐你回京去協助一下調查,以證清白。王爺特派奴婢前來通知小姐立刻走一趟大廳,大將軍他們全都在那。”
葇錦的話一說完,清歌立刻覺得手裡的信沉甸甸的,她轉頭看著葇錦,“你先回去,我稍後就來。”
“是,小姐。”葇錦欲言又止,隨後輕輕的應道,轉身便走。她很想問問小姐,這件事會不會是衛王又一個陰謀,無論當初害皇上的真凶是不是小姐都好,衛王也不會這麼輕易就放過小姐他們的,此次回京,恐怕凶多吉少。而且,衛王剛剛才抓了四大長老,讓王爺與雪公子頭痛不已,這麼快就派人送信說原來所有的事情都只是一個誤會,任誰也不會這麼輕易的就相信了衛王的話,可是,如果不回京,又如何能夠掩天下悠悠眾口?在這個時候小姐等人屯兵之事,如果被人知道,又會是一場禍事臨頭。
葇錦有些擔心的回頭看了看清歌,只見清歌皺著眉頭看著皇宮的方向,葇錦知道小姐向來蕙質蘭心,不可能連這麼簡單的道理都想不明白,現在小姐的心情只怕也是煩亂不已,於是,葇錦放輕腳步慢慢的走了。
清歌找了一個沒人的地方坐了下來,開啟信,毫無懸念,信上的署名是司徒索,“沈小姐近來可安好?本王對於沈小姐在外一事甚感掛心,所以,特地送了沈小姐你兩份大禮,不過你不用心急,這兩份大禮很快就會出現在沈小姐的面前了。本王知道你們必定會想盡千方百計回京,其實何需這麼麻煩?只要你們想回來,京城的大門永遠都為你們開著,以沈小姐的聰明,也必定料到了本王的用意,本王之前對你的承諾仍然有效,一切,都只憑沈小姐你一人的意思了。”
讀著這封信的時候,清歌似乎能夠看到司徒索一切成竹在胸的樣子,噁心的感覺越來越濃,用力的捂著胸口,看著眾暗處走出來的人。
霍蕭朝著清歌走了過來,看著她有些蒼白的臉色,雖是不忍心,但仍然輕聲說道:“衛王的信,在下已經聽說了,清歌,現在所有的事情都蓄勢待發,而所有人都只想看你的意思。我知道你的壓力很大,但是,卻不得不做出決定!”
清歌轉頭看著霍蕭,黑寶石般的眸子在夜色中輕輕的閃動著迷人的光芒,“霍蕭,你不是說天下統一,我便是那個最為重要的人麼?不如,我們賭上一局,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做出了決定,你是否無論如何也必將追隨於我?”
霍蕭站直了身子,用力拱手,稱道:“是,誓死不悔!”
“好,希望你能夠記住今天晚上你說的話!”清歌說完,看著霍蕭眯眼一笑後轉身朝著皇宮的方向走去。
眾人一見到清歌出現,都將頭轉向她,清歌笑了笑,“你們這麼看著我,我怎麼好意思?”說完,走到司徒燁的旁邊坐下,“這樣我可是會有很大壓力的。”
沈萬祖不悅的皺著眉頭
,“清歌兒,在這個時候認真點!”
清歌立刻敬了一個軍禮,“是,老爹!”眾人看不懂她的手勢,但也被她認真的樣子逗樂了,清歌這才不急不慢的說道,“其實你們也應該知道這只是一個讓我們不能不跳的陷阱,就算讓我說,我也不能去送死啊!”
沈萬祖的眉頭緊緊的皺成了一團,清歌看著他,輕聲說道:“爹,你已經要再當爹,應該高興一點才是。天大的事情,我們都只需要樂觀的去面對,沒有什麼解決不了的。司徒索是個什麼樣的人,我們大家都心知肚明,他的這一招,其實以他的智商,根本就不可能想得到。如今,他所用的只不過是逼虎跳牆,就是想要看看我們能夠給他一個什麼反應而已。如果我們回去,便是送死,如果我們不回去,我便是坐實了謀殺皇上的罪名,這一招走得不錯。”
說完,清歌還很悠閒的喝了口茶。
司徒燁伸手拉著清歌的,也是抿脣一笑,“其實本王早就知道這件事根本就不可能嚇到娘子,但是,為夫還是已經想到了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清歌白了他一眼,“不如聽我把話說完?”
司徒燁語氣略沉的說道:“娘子,我已經想得很清楚了,這件事由本王來決定,現在二夫人已經有了身孕,你會醫術,又是女子,留在羽都城最好不過。而本王與衛王始終是兄弟,他不敢光明正大的為難於本王。”
清歌走過去,對著司徒燁嫵媚一笑,伸手在他的脖子處輕輕的點了一下,司徒燁立刻說不出話來了,清歌無奈的拍了拍手,“真是麻煩,非要逼我用絕招。”說完,清歌轉頭看著眾人,輕輕一笑,“現在是司徒索比較著急,我們現在老弱病殘孕都有了,自然要慢慢的想想清楚下一步應該怎麼走才是。我已經讓血音通知所有人趕來羽都與我們會合,如此大的動作,司徒索的眼線很快就會將訊息傳回京城,所以,不用著急。”
清歌說完,輕輕的皺了皺眉頭,“我現在擔心的不是回與不回的事,我反而更加擔心司徒索下一步會有什麼動作。他現在當著天下眾人的面,將我從真凶變成了疑凶,我覺得,他一定會有辦法再勸說我們回京的同時,再想另外一個辦法置我們於死地。之前,我殺皇上,根本就是證據不足,再加上宮中有人在幫我們做手腳,所以反對他登基的人不在少數,可是,如果……”清歌微微的眯了眯眼,落妍上次就跟她說過,上身很傷元神,她撐不了多久的,“如果那邊撐不下去了,他現在想出來的便是殺招,逼我們不得不反的殺招。”
更何況,剛才司徒索的那封信上曾經提到過,要送她兩份大禮,這兩份大禮是什麼,她現在根本就想不到,但是,一定不會讓她好過的。
清歌看著司徒燁,揚脣一笑,“我剛剛殺了一個司徒索派來的高手,現在把他的屍體掛在城牆上的,司徒索看到了一定很不開心,你所謂的一舉兩得之法,恐怕只是你一廂情願而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