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歌兒,你跟你娘,真的很像。所以,直到今天,我都不覺得你娘已經離開我了,看著你,就像是看著你娘還在我的身邊一樣。”沈萬祖突然覺得自己的語氣有些溫柔了,剛才明明是來找清歌算賬的,結果反倒被她說了兩句之後,就變成了成全。算了,孩子已經長大了,他也管不了那麼多了,而且,清歌說的確實沒錯,除了這條路,沈家已經無路可走了。轉身,“從今早開始,每日卯時過來書房找我。”
“是,遵命!”清歌向沈萬祖行了一個軍禮,看得沈萬祖臉上的肌肉開始有些抽搐。
沈萬祖走了之後,清歌衝著沉香做了一個鬼臉,沉香則是哭笑不得的看著清歌,“大將軍面對萬千敵軍都可以面不改色,但是唯獨面對你的時候,他總是敗下陣來!”
“託了我孃的福而已。”
“小姐,其實別的小姐出嫁之前,都要花幾個月的時間籌備婚事,你倒好,倒是跟著大將軍去學習兵法了。可是你總也要抽時間去籌備的不是?”
“不知道的人,還真以為你是我娘呢!”清歌白了沉香一眼,“我和陵王都這麼熟了不是?而且,陵王府看起來並不缺錢,我需要準備些什麼?嫁人嫁人,我把人嫁過去不就好了?”
沉香本來有一肚子的話要說,現在居然只覺得無言以對。
葇錦走了進來,輕聲說道:“小姐,衛王在廳內候著求見,大將軍說他有些不舒服,沒有出去見他。”
“這點我爹倒是挺有性格的,只要是他不喜歡的人,想著法子也要故意惹怒對方,絲毫不給面子。走吧,我們去看看他來找我有什麼話說,昨天沒有算計到他,真是虧大發了。算起來,司徒燁欠了我的,這輩子都還不清了。我就算只是嫁個人過去,他也賺到了。”
沉香和葇錦在她的背後相視看了一眼,無奈的笑著搖了搖頭。
清歌走到大廳,對著司徒索揚眉問道:“難道衛王這麼快就收到風聲及時來恭喜我了?”
司徒索看著清歌,清歌微微側頭,沉香與葇錦便退了出去,司徒索淡淡一笑,“這麼放心留你一個人在這裡,就不怕本王會傷害你?”
“衛王莫不是忘了,你也是我的手下敗將而已。況且,這裡是大將軍府,人,不是你說想要傷害,就能傷得了的,衛王,你說是不是?”清歌輕輕揚脣,“你今天專程來找我,應該不止是想來恭喜我吧?畢竟,我們的交情,還沒到這種地步,就連九公主都還沒派人來道喜,衛王就來了,不知情的,還真當我們舊情未了,就換新人了呢。”
“本王想不明白,為何皇兄會突然賜婚你與陵王?是不是你跟皇兄說了些什麼?還是,發生了一些什麼事情?”
清歌微微側頭看著司徒索,突地一笑:“清歌差點誤會王爺你是因為知道了些什麼東西來試探我的呢,清歌身為一個女兒家,就是喜歡胡思亂想,王爺你可千萬不要怪罪。不過話說回來,王
爺,你該不會真的是來試探我的吧?”
司徒索還沒有說話,清歌繼續笑著說道:“其實昨天晚上呢,在絳蘿宮裡確實是發生了一件特別奇怪的事,你猜都猜不到發生了什麼。”
司徒索的眼神微微一緊,清歌說道:“皇后娘娘居然說我唱歌的聲音很奇怪,你說是不是很打擊我?不過話說回來,當時所有人都在場,偏偏沒有看到衛王呢?真是可惜了,衛王可是錯過了相當精彩的一幕,你沒看到當時皇后娘娘驚慌失措抓刺客的表情,結果,只不過是她錯把小偷當刺客,鬧了一個大烏龍。”清歌輕輕抿脣,“衛王與皇后娘娘自小便認識,或許應該可以想象得出來當時皇后娘娘的表情吧?”
司徒索麵色如常的看著清歌,她比他想象中的實在要聰明得太多,根本就不是慕芷蘇可以比的,不過可惜,卻也是慕芷蘇親手將她推向了司徒燁的身邊。那個蠢女人,仗著自己是慕萬年的女兒,就敢胡作非為,如果不是看在她尚有利用價值,他一定要親手殺了她不可。
司徒索勉強的笑了笑,“本王聽說你再次請旨要出兵南周?”
“是啊,我爹說來不及給我準備聘禮,但是我就這樣光嫁一個人過去呢,又有些擔心陵王會鄙視我,所以,我要打贏這場仗,當作慶賀我們大婚之喜。雖然大婚在前,賠禮在後,但是我想,陵王應該不會介意的。”
“南周地處偏僻,環境惡劣,北方的天氣與我們這邊不同,你從來沒有去過那種地方,身體會吃不消的。”
“王爺怎麼就知道我沒有在北方生活過呢?畢竟,我們並不是那麼熟對吧?而我們沈家人個個五大三粗,並沒有外面的人看著那麼光鮮,再惡劣的環境,我也能生存下去。不過,像王爺這種自小錦衣玉食的人,自然是無法體會的。”
“沈小姐!”司徒索有些不悅的看著她,她再三強調他們兩人之間的關係,讓他有些沒來由的煩躁,“本王一番好意,你何需咄咄逼人?”
“因為今天不是我有事求你啊!衛王一不為賀喜,二不為好奇,表面看來好像是來關心我的,可是你也明明知道皇上的金口已開,哪裡還有再把話收回去的道理?所以,跟衛王說了這麼大半天,我也不知道你今天來的目的到底是什麼。我說話的方式向來如此,就連在皇上面前,也和現在沒有區別,只不過,衛王聽著不順耳罷了。所以,你應該慶幸,我要嫁的人不是你。”
清歌說完,對著司徒索咧嘴一笑,司徒索皺著眉頭輕一拂袖,“既然如此,那本王就先行告辭了。”
“那你走好,不送了。”
……
莫無居
“你果然準時。”
“這是當然,免得讓你四處跟人說我欠你一頓飯跑路了!”清歌大大咧咧的在雪築的面前坐下,“這次多虧了你,我才逃過一劫,今天隨便吃。”
“我以為你會怪我給你添了不少的麻煩。”雪築這句
話完全沒有歉意的感覺在裡面,他只是看著清歌,意味深長的笑著,“畢竟,不僅讓你多了一些仇家,還促成了你和燁的婚事,我都不知道應該跟你道喜,還是說對不起。”
“你們築仙閣應該很有錢吧?”清歌突然問了這麼一句。
“還好,不至於餓死。”
“那就請你一個月之後準備好厚禮。”清歌對著雪築咧嘴一笑。
“聽說是你主動向皇上要求前去南周的?”
清歌若無其事的點了點頭,並讓小二將店裡所有拿得出手的菜都上上來。
“燁知道之後很是憤怒,卻又無能為力。清歌,其實你有沒有考慮清楚,要不要跟陀長老學武功?”
“要啊!”清歌這一次這麼爽快的回答,倒是讓雪築有些意想不到,清歌笑了笑,“我爹說得沒錯,打仗不是靠誰一個人出風頭,我不僅要打勝仗,還要儘可能的將我軍的損失降到最低。所以,提升自己的能力很重要。”清歌說到這裡,抬頭看著雪築,“如果我有幸勝了,便會長期駐守南周,不讓北吳軍有機會來犯。至於司徒燁,他在京城也只有你會幫他了。”
“你就不怕我會將這些話告訴燁麼?”
“你當然不會!如果你要告訴他的話,今天晚上坐在這裡的,就不會是你而是他了。因為你心裡清楚,有些事,他知道得越少,對他越有利。雪築,我想再請你幫我一個忙,以你築仙閣閣主的身份,調查出一份假的報告給司徒宸,要讓他對司徒燁與他是親兄弟的事實深信不疑,而這一點,由你出面,我相信他一定會相信的。”
“皇上向來都不喜我們江湖人士,要讓他相信我說的話,難於登天。”
“天並不難登,只是等一個機會而已,你放心,這件事我自會安排,只要你肯幫我,而我又離開了京城,短期之內,司徒宸應該不會再為難司徒燁了。”
雪築靜靜的看著清歌,半晌後,輕聲問道:“既然你這麼關心燁,為什麼不親口告訴他呢?”
“赤焰讓我們兩個人聯絡在一起了,可是,未必能夠讓我們有一個好的結果,而我,總不能因為一己之私,置他和我家人的生死於不顧吧?算了,我們說點開心的事,我早上要跟我爹學兵法,不如,就每天晚上我偷偷的來找你,跟陀長老學武功,如何?”
雪築輕笑著點了點頭,“陀長老向來惜才如命,如果他知道你得此奇遇,一定會傾囊相授的。”他見清歌不想再提之前的話題,便也很配合的轉移了話題。
清歌仰頭將一壺酒喝了個一乾二淨,雪築有些驚訝的看著她,“我記得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似乎根本就不會喝酒,沒想到,只不過一段時間沒跟你一起喝過酒,你的酒量居然大增!”
“入鄉隨俗,誰讓我選擇了當女漢子呢,只能在這條路上越走越遠了。就是可憐了司徒燁,皇上的一道聖旨,他以後就要經常面對著我這個惡婆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