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N次初戀-----第10章 :雨中豔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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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雨中豔遇

原來是村東頭小賣店的張老闆!只見他吁吁帶喘、臉如關公。我爸著急地問:“老張,你咋的了?”

老張頭指著我姐身後的小雨說,一聲不接一聲地說:“這……這是你家孩子啊?剛才他……氣死我了!”

老爸老媽一看,事情有點嚴重,趕緊讓座、倒水,讓他慢慢說。老張頭歇了一會兒,才說出話來。原來,剛才小雨跑到老張小賣店去,進了門就喊:“哎,老頭兒,買冰糕。”

老張並不認識這孩子,見他如此無禮,就帶著三分氣兒說:“都在冰櫃裡,各人挑吧。”

小傢伙也不在意,拉開冰櫃,一雙手在裡面扒拉來、扒拉去,弄得凌亂一片。老張頭牛眼一瞪,“你買不買?不買別亂翻!”

小雨也不示弱,嘴裡說著,“怎麼了?”手裡抓起幾根冰糕,往地上一扔,轉身就跑。氣得老張頭在後面死追。這不,尾隨在後追到了我家。

我們全家人陪著笑臉,說盡好話,把老張頭送出門。老張頭邊走邊搖頭嘆息,那意思大概是說:此子過於拙劣,不可教也。

第一年暑假,就這樣在甜蜜的幽會中,不知不覺地溜走了。

開學第一天,怎一個亂字了得?

高一新生重新分配班級,老師不認得學生,學生找不到班,一群男生女生,樓上樓下地亂竄一氣。

早晨一直陰著的天,終於換來了一陣急雨,推窗遠望,騰雲似湧煙,密雨如散絲。清新涼爽的空氣撲面而來。雨絲輕輕飄入,打溼了我的頭髮,我深深吐了一口氣。

往東面一扭頭,看見一個女老師正在費力地往房簷下搬著電動車。車子的電瓶在後衣架部位,因此她搬了幾次也沒搬上去。我一看,趕忙冒雨跑過去。

我先跟她打招呼,“搬不上去,是嗎?”

女老師回過頭來,看看我,點點頭。一頭清爽的馬尾辮輕輕一揚,把我的小心臟也搖得晃啊晃。

“你扶穩車把,我搬後面。”我一邊吩咐她,一邊將車子搬上屋簷下的臺階。

我們倆同時抹去臉上的汗水加雨水,彼此都笑了笑。女老師笑起來就是好看,一嘴整齊的小白牙。

我回頭剛要走,聽見她在後面叫我:“哎,你貴姓?”

我又轉過身來向她望去,這一看簡直要呆住了。只見她撲閃著一雙美麗的大眼睛,似笑非笑。額頭上的秀髮溼溼的貼在臉上,越發增加了幾分嬌媚。

於是我自報家門,“我叫郭愛東,是這裡的english teacher.”

完了我又問她:“以後我們就是同事了,我還不知道您貴姓大名,芳齡幾何呢?”

這姑娘笑了一下,爽朗地說:“奧,我叫劉小璐,學中文的,如果你願意,以後就叫我小劉好了。至於芳齡嗎?這是一個secret.”說完了,又看了我一眼,嫋嫋婷婷地邁著公主步走遠了。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她遠去的背影,那楊柳細腰如風擺荷葉,那挺拔豐滿的臀部一扭一扭。我嚥了口唾沫,自言自語道:這小姑娘,還跟我整外國話!secret到底是多大啊?我還沒問你也沒有boy friend呢?

沒想到,我雨中助人這一幕,恰巧被夢涵看個正著。

當時她正打著一把傘,就站在離我不到十米遠的地方。看我又開始和漂亮姑娘搭訕,一張小臉上滿面怒容,氣得直跺腳。

這些鏡頭我都沒看見,是我想象的,嘿嘿。

中午放了學,我剛回到宿舍,就對趙鵬說:“哥們兒,今天我在學校發現一美女,特漂亮,聽說是……”

話還沒說完,門咣的一下就被人推開了,我還以為是哪個愣頭青呢。趙鵬也急眼了,兩步衝到門前,罵道:“誰呀,竟敢踹老子的門,你他娘地活得不耐煩了?”

剛罵了一句,他忽然停住了,站在那兒不動了。我也納悶了,還有趙鵬怕的人嗎?到底是是誰?我仔細一看,門外站著的,原來是李夢涵!

只見她二目圓睜、銀牙緊咬,怒氣衝衝,一副怒氣沖天的樣子。趙鵬目瞪口呆地站在那兒,問:“李夢涵,你,你怎麼了?跟誰有仇啊,我替你報去!”

夢涵一句話都沒說,直愣愣地看著屋裡的我。

我腦袋一暈,馬上就想到了是什麼事情,那件事準是讓她給看見了!

我裝作什麼也不知道的樣子,走上前去,趕忙把她拉進來,又關上門,低聲說:“你站那兒幹嘛?那麼多人看著呢?對了,上高二了,老師都換了吧?還適應嗎?”

他根本就沒回答我的話,劈頭就問:“今天很得意吧,英雄救美啊你。那個女老師叫啥名字啊?那麼漂亮。”

“哪個啊?你說的什麼,我聽不懂。”我故意跟她裝糊塗。

“哼,雷鋒也學了,車子也推了,雨中救美人的感覺很浪漫吧?”她咄咄逼人地說。這丫頭,醋勁兒又犯了,說話酸酸的。

“你說的什麼呀?我郭某人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我剛想擺開陣勢,和她狡辯一番,她一揮手,“甭說了,注意點兒吧,你。別總沾花惹草的。我沒空跟你說閒話,背歷史去了。白白。”

看她走遠了,我站在那傻傻地想:我到底沾哪裡的花,惹哪裡的草了?不就是幫美女推了一回車嗎?總共加來說了也沒3句話,我倒黴不!

本學期,我擔任高一四班和七班兩個班的課。雖然學校在名義上並沒有重點班和普通班之分,可是大家都心知肚明,從五班開始往後的班級,學生水平都會明顯差一截。

第一節課,在師生互相認識以後,我出了幾個初中的單詞聽寫了一下,暈啊,四班全對的同學有23個,我們可愛的七班全隊的只有12名,還有4位老兄交了白卷,太暈了。

有個叫楊千默的可真逗,在試卷旁邊畫了一個大大的笑臉,寫有幾個字:老師,讓我當課代表吧,我從小學一直就是課代表的,請多多關照哈。

去四班上課的時候我就在心裡留意,倒要看看這個叫楊千默的長得啥樣,face怎麼這麼厚啊。我把聽寫滿分的試卷挨個唸了一遍,唸完一個,就上來一個同學把試卷領走。

等唸到楊千默的時候,上來一個水靈靈的小姑娘,大大方方、笑吟吟地,絲毫沒有怯生的感覺。由於新生還沒有校服,她上身穿黑色真絲吊帶衫,下面是一條黑色短裙,頭髮微微有些發黃,不知道是染的呢還是天生就長成這樣。粉臂如雪,短髮齊耳,別一支淡黃色髮卡。我的個天吶!你猜在那一刻我想起了誰?這分明就是雪兒的克隆版!

這個楊千默不慌不忙,接過我手中的試卷,眨了眨那雙超大的眼睛,還向我吐了一下舌頭。我心裡明白,她的意思是想問,你看見我在試卷上寫的了嗎?這種調皮勁兒使我一下子又想到了夢涵。

這一刻,我心裡馬上下定了主意:不行,不能讓這個楊千默當課代表!這女孩太漂亮,千萬不能讓她隨便出入辦公室,關於我的閒話還少嗎?不能再出現什麼情況了。

選課代表的事情,我決定找一名男生。經過幾天的觀察,選定了馬曉東,這小傢伙品學兼優、精靈透頂、腿腳麻利,完全能夠勝任這項工作。

那個楊千默呢,自然是滿臉不高興,天天撅著小嘴。

聽寫完單詞以後,一看結果,我簡直煩透了!這是什麼水平,連初一都不如!關於星期的單詞,從monday到sunday,居然有一半的學生不會寫。真是糟糕透頂,怎麼考的高中啊?過了一個暑假,全就著西瓜吃沒了吧?

才上了幾節課,就出了好幾個笑話。在一次英語作文課上,我讓同學用英語敘述一下自己的學習狀況,寫一寫新學期的打算。

結果出來一個,把我驚得目瞪口呆,有好幾個同學竟然出現了這樣的句子,都是漢語式英語。比方說:horse、horse、tiger、tiger—馬馬虎虎,day、day、do、morning、exercise—天天做早操,you a skme,i ask who?—你問我,我問誰?look throug hautumn water是什麼?猜不到吧?—望穿秋水……我讓別的老師一看,大家都笑得喘不上氣來。可我呢,差點沒氣死!

一天,上英語時,我發現有一個傢伙東瞅西望,心不在焉。我就問他一個問題,i have learned for eign language.是什麼意思?他抓抓頭皮,老師,這句子太長了,俺不懂。

那麼,我問個短的,how are you?是什麼意思?那個學生想了想說,how是“怎麼”,are?是?“是”,you是“你”的意思,就是說“怎麼是你?”同學們鬨堂大笑,他的同桌呢,在旁邊朝他擠眉弄眼,一直打小報告。

我很生氣,又問他的同桌,“how old are you?”是什麼意思?同桌看來和他水平半斤八兩,說出答案後簡直讓人噴飯……怎麼老是你呀?

長此以往,何時能提高?我鬱悶了多日,思索良久,決定從語法入手,給學生複習英語語法。可是,枯燥乾澀的語法記憶起來確實不容易,何況對這些水平極差的學生來說。

乾脆我就拿出我的長處,把語法編成一段段的英語歌謠,朗朗上口,記憶容易。比如關於時態的語法,我就編成這樣的段子:一般過去時,表示過去幹什麼,句子裡面的動詞,都要用過去式。

接著還有:過去式第一種,單詞末尾加ed,像watch,像play。過去式第二種,詞尾有e的動詞,後面只加一個d,像like,像phone.

為了給學生放鬆心情,我在教學中經常使用小遊戲,並且講關於英語的笑話,使學生們徹底擺脫對英語的恐懼感。

有一個笑話就這樣的:有個老外到唐山去旅遊,住在當地一戶農民家裡。早上起來,看見院子裡有隻貓,就逗貓玩,這時候這戶人家的老太太出來了,就說:“鼓搗貓呢?”老外還以為是問“早上好”,於是就回了一句“good morning!”

到了晚上,老太太看見這老外又在洗衣服,就說:鼓搗衣服呢?老外?趕?緊?又?回?答?一?句?:“good evening!”心裡那個佩服啊,中國人太有文化了,連老太太英語都說得這麼好!

深夜,老外泡了一杯牛奶,準備喝完睡覺,又被老太太看見了,問老外:“鼓搗奶呢?”老外一聽,連“good night”都會說,徹底暈菜。

那天,我下了課,在樓道里,忽然看見眼前一團白色的雲彩飄過來,我仔細一看,原來是張雪和另一個女生走過來。她倆本來有說有笑,可見到我以後,雪兒趕緊把頭扭向了一邊,裝作沒看見,就這樣匆匆從我身邊走過去了。

我心裡一陣酸溜溜,唉,這才多長時間,我們就像陌生人一樣了。想想那時候她每次見到我都像發現新大陸似的新鮮,換了一個環境,她馬上就不認識了。

這些天,因為開學忙,一直沒見到李夢涵。夢涵上了高二以後,英語老師換成了劉小紅,也是她們的班主任。劉老師既是高二年級主任又是我的恩師,她是一個熱心腸,有她在,對夢涵肯定錯不了。所以我就可以放心地睡大覺了。

教師節第二天。

早晨6點半,我還在被窩裡夢美女呢。一個暑假下來,我又恢復了以前的好習慣:睡覺睡到自然醒,吃飯吃到肚溜圓。所以體重也急劇增加,弄得衣服漸瘦、皮帶見短。我爸曾對我發胖一事發表了看法:沒有韓紅的命,還得了韓紅的病。

這時候,只聽得門咣啷一聲被踹開了,是趙鵬!他闖進來就撩我的被子,臉上變顏變色地說:“別睡啦!快起來,出大事兒了!”

我腦子嗡的一聲,是地震了?頓時睡意全沒,一咕嚕爬起來,沒穿拖鞋就往外跑。

趙鵬沒動窩,站在那兒呆愣愣地問:“你光著屁股出去幹嘛?耍流氓啊?”

我一指下面,“誰光著屁股?這不還有一條小褲衩嗎?”

我看看外面,這也不像是地震的樣子啊,人們來來往往的,都挺悠閒的。“你這孫子,忽悠我玩兒呢?”

趙鵬說:“沒騙你,真出大事兒了。”

我關上門,“出你大爺!我還沒睡醒呢。”

趙鵬湊到我床前,看著我,非常神祕地說:“我剛聽的新聞,美國世貿大廈和五角大樓被炸,死了好幾千多人!”

我打了個哈欠說:“別扯淡了,美國那麼多監控,五角大樓會被襲擊?孔子曰:睡可睡,非常睡。”就又重新鑽回被窩,想美美地來個回籠覺。

趙鵬摁開了桌上的電視機,“不信,你看。”

這臺17寸電視機,是我倆花二十塊錢一斤,從電器維修站買回來的二手貨,準備看今年的世界盃外圍賽的。

我從被窩裡探出頭來,張大了嘴巴,睡意全無,電視裡在演昨天的新聞,果然場面有點令人震驚。

不知道是哪個愣頭青開著一架飛機,義無反顧、捨生忘死地撞向幾十米高的世貿大廈,頓時濃煙滾滾,機毀樓塌。平常養尊處優慣了的美國人四散奔逃,一片悽慘的叫聲、哭聲,令人毛骨悚然。

趙鵬在旁邊高興地說:“這叫善有善報、惡有惡報,這訊息好啊,美帝國主義終於受到懲罰了!”

我的心一沉,輕輕嘆了口氣,“唉,你知道嗎?中國人在美國的也不少,這裡面肯定也有不少中國人,他們就這麼稀裡糊塗地丟了生命。”我這人從小心就軟,看不得別人受罪。

趙鵬突然大叫一聲,他拍著腦門說:“哎呀,我想起來了,我二舅一家子都在美國呢,不知道他們那出沒出事?”

說完,趙鵬雙手合十禱告:“耶穌、媽祖、觀音菩薩、玉皇大帝,保佑我二舅一家平安吧!”

我問:“你二舅在美國什麼地方?哪個州?”

趙鵬撓撓頭皮,“哪個州我忘了,好像叫什麼雞來著?”

“靠,洛杉磯!離華盛頓十萬八千里呢,炸彈扔不到那去!”

我來了興趣,“夥計,怎麼原來沒聽你念叨過,你還有一外國親戚?說說,他們是怎麼去的洛杉磯?”

“都好幾年了。是我二舅媽的一個遠房親戚在美國,也不知道是幹嘛的,就把他們一家子給介紹去了。前年還來過一封信,據說混得還不錯呢,我二舅在那開了一個大公司,掙錢挺多的。”趙鵬揉著肚子,自豪地說。

“什麼公司啊,這麼掙錢?”我急忙問。

“奧,擺攤賣老豆腐,嘿嘿。”趙鵬說完了,自己也感覺有點不好意思,笑了笑。

“我暈呀,跑到美國去賣老豆腐!你家親戚可真夠絕的!”

趙鵬拍拍我的肩膀,“菠菜,你不懂,那洋鬼子好糊弄,人特別傻,錢特別多。再說了,我們商河老豆腐中外馳名,這也是發揚祖國傳統文化嘛。”

他看我有點鄙夷的眼神,又補充道,“賣老豆腐是小了點,可我表哥乾的事業大啊,他的公司據說馬上就要發展成集團公司,在美國納斯達克上市了。”

我吃驚地問:“是嗎?這麼牛!他公司主要經營什麼業務?以後咱哥倆在這混不下去了,也去美國投奔他吧!”

趙鵬喉嚨裡嘰咕了半天,說出一句話來,差點兒讓我想抬起腳來踹死他。

“就是那個……賣……賣烤白薯!”

接著,趙鵬對我介紹起他二舅一家闖蕩美國的經歷來。

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那個遠房親戚自己還顧不了自己。二舅一家經歷了多少辛苦、多少磨難,別人是想也想不出的。

你別小瞧賣烤白薯、老豆腐,看起來微不足道的小生意,如果幹好了,可以養活一家人。你別看電視劇裡天天演某人某人出國發了大財,其實成功的人畢竟是少數。老百姓安安穩穩地過日子,比什麼都強。

晚上,我和趙鵬各自手持一本書,興致勃勃地看著。他看的是《雪山飛狐》,這大概是一本描寫野生動物的書。我心想:像這種頭腦簡單的人也只能看此等淺薄的書。

偶可是文化人,哪能讀那種書?偶正在研究一本科普著作……從小攤上花三塊錢買來的《夫妻生活必讀》。

趙鵬摳著腳丫子問我:“哎,菠菜冬,你研究地怎麼樣了?準備啥時候試驗一下?”

我滿不在乎地說:“試驗?在這方面,本人可以稱得上是輕車熟路、經驗豐富,還用得著試驗嗎?”

“我靠,小牛不大你抱起來吹啊?說說,學會幾種姿勢了?”趙鵬激動地問。

“流氓,hooligan,你。就對這事感興趣!”我胡亂吹牛:“我會一百八十六種。”

“**,一共才36式,你會186種?”這傢伙跟我在一個屋住久了,也時不時地冒出一兩句英語來。“累死你!我看你小子新婚之夜,肯定累死在李夢涵身上!”

我沒想到小趙這孫子說出這等話來,可嚇死我了!趕緊說:“大哥,這種話你也就是跟我能說,可千萬別傳出去!我們是清白的。”

小趙得意地一笑,“你小子如果想堵住我的嘴,得捨得出血!”

md,想敲我竹槓!沒辦法,人在屋簷下,我只好低頭,“行,改天我請你吃羊肉串,喝扎啤,好吧?”

趙鵬又得意地笑了,“什麼改天,明天就得請。”

“行,明天就明天。”我為了避開這個**話題,又扯起別的來,“哎,美國五角大樓捱了炸,小布什還不得氣瘋了?那夥開飛機撞大樓的傢伙真是牛b了,你說,到底是誰幹的?”

趙鵬搖搖頭,“美國聯邦調查局都不知道,我哪知道啊?但是我看,那哥們兒要倒黴了,早晚要被拿住的。”

我撇了撇嘴,“抓什麼呀抓?開飛機的不被炸成肉泥爛醬了嗎?還到哪兒去抓?”

“主謀啊,我說的是主謀,像這種事,背後肯定有主謀!美國人不恨死這傢伙嗎?”

臥談會最後,我倆都困了,我打了個哈欠,“抓誰去啊?你知道主犯是誰啊?拉燈,睡覺,gosleep。”

教師節那天,在教學樓前面的空地上,全校師生舉行文藝匯演。學生們一人一把小凳子,規規矩矩地按班級順序坐好。由東往西是高一高二高三,剛好高二年級正好對著主席臺。

教師們坐在隊伍西側,個個也都倍精神,身穿筆挺的制服,脖子裡繫著領帶。我有點不喜歡這玩意兒,感覺像我們老家拴羊的繩子差不多,系得太緊了,有點兒喘不上氣兒,就不時地用手鬆一鬆。好多學生都納悶呢,老師們為嘛穿得這樣整齊呢?這個嘛,待會兒就知道了。

九點鐘的時候,大約節目進行到三分之一左右,這場演出的重頭戲教師大合唱開始了。男教師都站在隊伍的後兩排,我悄悄地磨蹭到最後一排。因為偶唱歌忒難聽,怕嚇倒別人,心想站在最後面,是不是可以冒充南郭先生?

可是等站好以後,我心裡這個後悔呀。看看左右兩邊的老師,個個都像姚明穆鐵柱差不多,我站在那兒,連打後衛的資格都沒有,如同潘長江進入了nba,當個球童還可以。

開始唱的時候,我賣的力氣最大。不是賣力唱歌,而是使勁兒翹著腳,儘量讓自己看起來不比別人矮多少。心裡還在想:學生們在下面看著呢,我要高點兒,高點兒,再高點兒。

這樣總翹著腳,的確太累了。翹幾分鐘我就降下來歇一會兒,等一會兒再升上去。站在我旁邊的老師笑著說:“小郭啊,給你找塊磚頭,站上面得了。”

由於是現場表演,音樂聲音很大,衝擊力賊強,我感覺自己的耳朵被震得一陣陣生疼,裡面一直嗡嗡地亂響。

我環顧了一下四周,密密麻麻、人山人海,全校兩千多名學生都在看著我們呢。

我特意往高二六班的方向看了一眼,沒看見李夢涵,卻看見坐在最前面的是雪兒。小丫頭胸脯拔得高高的,驕傲地像小公雞似的。她是班幹部,當然在最前排啦。可是不知道咋的,雪兒見我看著她,我倆的目光剛剛一碰,她趕緊又把頭扭向一邊去了。

我又沒惹你,幹嘛這樣對我不理不睬的。好,你不看我,我也不看你!我賭氣地把頭轉向別處,同時,也沒什麼興趣唱歌了,情緒一掃而光。

“你和太陽一同升起,映紅中國每寸土地;你和共和國血脈相依,共同走過半個世紀。”原來咋沒注意?《五星紅旗》這首歌寫的太牛了,豪邁大氣,熱情奔放。如果俺能寫出這樣的詞來就好了,稿費不得大大的嗎?

說實在的,老師們唱的不咋地,聲音七長八短,走腔跑調的。可合唱結束後,全體學生使勁兒拍巴掌,還有的在一直尖叫。唉,我也不知道這是讚美呢,還是起鬨。

那天,我光顧著拔苗助長了,《走進新時代》的歌詞幾乎都忘了,一句也沒唱。我旁邊的教師們,特別是過了四十多歲,老一點兒的,也都是屬南郭先生的,只張嘴,不出聲。

本來,在排練時,還有一個我和趙鵬的節目,但是被斃了。

排練那天,趙鵬拉著我去找主管文藝的呂主任,請求她審查一下我倆自編自跳的霹靂舞,看能否選上。

呂主任看了我倆一眼,有點為難地說:“那個,這事兒不好辦,節目已經排滿了,由於天太熱,可能還有一些節目臨時撤下,不能演。再說了,你們不是參加一個教師大合唱嗎?到時候有表現的機會啊。”

哪知道趙鵬卻不願意了,他死皮賴臉地說:“主任啊,合唱是合唱,一百多人在一起扯著嗓子嚷,太沒有個性了。俺倆想向全校師生展示一下青年教師的風采,你老睜開你那明察秋毫的法眼,看看俺倆自編的霹靂舞咋樣?”

在趙鵬的死磨硬泡下,呂主任終於同意我倆當場現眼。

於是,我把隨身攜帶的磁帶放進錄音機,藉著震耳欲聾的搖滾樂,我和趙鵬就在辦公室扭起來。

一邊跳著,我心裡這個美呀,自我感覺真的棒極了。那屁股扭的,**極了,快趕上邁克爾傑克遜了;那眼神,真稱得上是勾魂奪魄,不知道能迷死多少青春少女呢。

結果,我倆跳了沒三分鐘,呂主任就說了一聲“抱歉”,匆匆離席而去。我倆都愣了,只好停住,跟出去一看,可憐的呂主任啊,正蹲在地上吐呢。

我和趙鵬對視一眼,都在心裡嘆了一口氣:唉,這麼優美的舞姿卻無人欣賞,真是知音難覓啊!

雖然到9月份,但仍然是酷熱難耐,演了一個多小時,秋老虎終於發威了,等到十點多的時候,太陽開始漸漸毒起來,大家臉上開始冒汗。學生們也有好多受不了了,紛紛掀起衣服角忽扇著。

我看了看主席臺,那幫孫子頭上有遮陽傘,手裡有礦泉水,優哉遊哉地欣賞著節目。靠,我真想衝上前去用礦泉水瓶子挨個砸那些腦袋!

這時候,我看了看周圍。坐在我旁邊的是徐老師,長得就跟香港演員沈殿霞似的。因為身體略胖的緣故,出汗就特別多,拿報紙扇著也沒用。

她小聲對我說:“太熱了,我回辦公室休息一下,可能會有小驚喜。”

“什麼小驚喜啊?”我沒明白。

“每年教師節,都會有學生給老師送點小禮物。小郭,你這麼帥,學生都喜歡你,你肯定也有不少。”沈殿霞老練地說。

聽了徐老師的話,我心裡還挺美,我有多麼帥呀?原來咋沒發現呢?嘿嘿,回去得好好照照鏡子!

看著沈殿霞樂顛顛地走了,我也興高采烈地回到辦公室,往我的桌子上一看,激動地差點哭了!

桌子上除了我的書,空空如也,什麼都沒有!

下面說說那次英語演講比賽。

提到那次比賽,我現在還氣不打一處來,真有心用我的ak47把那些齷齪的傢伙給突突了。什麼玩意啊,學校是教書育人的地方,怎麼會這麼黑?!

是這樣,教師節後,學校組織了一次英語演講比賽。規定同年級的8個班橫向比較,選出一等獎一名,二等獎兩名,三等獎三名,一共6個。

評委由所任教的4名教師擔任,為了表現所謂的“公平”,採取了去掉最高分和最低分的措施。可是這能管什麼用呢?規則是用來防君子的,防得了小人嗎?

這4名評委,三女一男,那個男的就是我。一開始的時候,那三個女人就坐在一起,嘰嘰咕咕的,看著就令人討厭,揹人沒好事,好事不揹人。

代表4班參加比賽的是楊千默,七班的是王如月。她倆可是學生中的佼佼者,我心想,最起碼也得個二等獎吧。

關於王如月,還有一個段子。她在初三時寫過一篇作文:《我的理想》。“我的理想是當一名護士,我特別熱愛這個職業,我會像對待情人一樣去照顧我的病人。”

不知道哪個壞傢伙偷看了作文,把內容洩露了。從此後,好多男生都盼著生病。

話歸正傳,比賽一開始就出現了一些小插曲,1班的同學演講時說錯了一個句子,i andfather。應該是my father and i。這位同學演講中間還忘了詞,低頭看了好幾次手裡的紙條。

我毫不猶豫地打了7分,可那三個女老師打分時遮遮掩掩的,我明白,肯定是做什麼見不得的人的事。

比賽中還出現一個可笑的場面,3班的同學出場時,可能太緊張了,腳下一滑,摔倒在臺上,全場大笑。那位同學爬起來後,臉紅紅的,歇了好幾分鐘才開始表演,由於突然事故,詞全忘了,沒辦法,只好照著稿子讀了一遍。

輪到4班的楊千默了,只見她緩步走上臺去,大大方方、不緊不慢。她輕輕吸了一口氣,眼睛向幾個評委掃過去,最後落在我身上,看了一下我。我輕輕眨了一下眼,意思是說,別慌啊,相信自己。

她按了一下頭上的髮卡,開始表演。這個動作又讓我想起雪兒,雪兒每次回答問題都是這個舉動。我不禁在心裡暗暗感嘆了一下,天下怎麼會有這麼像的人啊!

她演完後,我憑著自己的良心,不帶任何私利地說,拿不了一等獎,二等獎還是沒問題的。可我也留了一個心眼,沒敢給她打滿分,就打9.8分吧,我一個男的,人單勢孤,打滿分是要被去掉滴。

等公佈成績時,我大吃一驚。一班那位忘詞的同學竟然得到一等獎,高達9.9分!看來是把我的7分給去掉了。出現明顯漏洞還得如此高分,真是滑稽之極。我頓時明白了,教一班英語的姜老師是高一的年級主任啊,怪不得!

那位滑到的同學雖然捱了摔,分數可不低,足有8.2分。人家還是三等獎呢,看來屁股沒有白疼。

被我寄予厚望的楊千默竟然還不到8分!成了全年級最少的。王如月呢,雖然表現差一些,分數還高一些。暈,這是什麼玩意啊,全亂套了。一共8位同學參加比賽,6個獲獎的,沒有獲獎的唯獨剩下我教的兩個班。這還有沒有人事?!

各位尊敬的評委,能不能把良心放在中間!你們面對的是未步入社會的孩子,如此鬼鬼祟祟、黑白顛倒,讓學生怎樣看你?!

原來我還以為教育是沙漠裡最後一片綠洲呢,可沒想到足球場上假球黑哨傳染到學校來了。我不是為自己叫屈,我為兩名同學楊千默和王如月喊冤,她們的辛苦沒有換來回報,她們的努力付之東流了。我恨自己無能,如果我是領導,隨便派一個學生來,也會拿一等獎的。肯定!

想著想著,我就來氣,簡直氣炸了肺。不行,比賽一結束,我就去找王副主任去評理,“這也不公平了吧!為什麼只有我教的班分數最低,我想知道所謂的一二等獎好在哪裡?我想知道楊千默到底差在哪裡?為什麼忘了詞還能得獎?為什麼出現了語法錯誤還能獲獎?”

這個大冬瓜看著我,一臉無奈,“小郭啊,我不懂英語,不知道具體情況。可分數已經出來了,不能改變了。早知道發生這種情況,設5個三等獎不就行了嗎?”

我看他那副樣子,好像有點幸災樂禍,就在心裡暗罵:靠,這孫子,就知道和稀泥!

“好吧。”我對他說:“以後學校再組織這種活動,我建議請外校的老師擔任評委。無論出現什麼結果,我都能接受。否則,我們班拒絕參加!”

開學後我還有一項任務,就是去看望于娟生病的父親。

事情是這樣,她已經退休的父親前些日子因為腦血栓住院了。前幾天王輝和幾個老同學已經去過了,我因為工作忙,所以一直拖到現在。

想到王輝這小子一直慫恿我追求于娟,苦於沒有機會,這次終於逮著了,小爺豈能放過?雖說上大學時這丫曾經傷過俺脆弱的少男之心,可是,看在那時候她還成熟的份上,還是原諒了她吧。

看病人,買啥禮品好呢?買就買點貴的,雞蛋水果什麼的就算了,我得首先從物質上找到突破口,攻克堡壘,讓她起碼有點印象分。嘿嘿。

送禮就送腦白金吧,我想起這廣告來。就挑了一種138元的,nnd,貴也得買呀,一狠心整了兩盒。

打電話問了問,于娟說她父親還在醫院呢。ok,直奔人民醫院。在內四科黑乎乎的樓道左顧右盼,終於找到了于娟,她看了看我手提的兩盒禮品,眼角湧起一絲溫柔和感動。嘿嘿,這是偶猜的。

單人病房裡站著的幾個是于娟的家人,甭用問,那位躺在**,面色蒼白的老人就是她父親。我坐下後,假惺惺地拉起老人的手,伯父長伯父短的噓寒問暖。我說您看上去氣色不錯,安心調養很快就會好的;又問胃口怎麼樣,多喝點豆奶、小米粥,夏天還是吃清淡點好;就又拉起腦血栓該吃什麼藥,該怎樣保養等等。

因為我一個親戚就是這病,所以偶這個很瞭解的,口到擒來。這麼一通溫柔體貼的糖衣炮彈,忽悠地老人挺高興,口中連連說好孩子啊,真會關心人。我心中暗樂,俺倒是博取了一點兒老爺子的“芳心”。

我臨走了,老人還捨不得鬆開手,又說娟你送送人家去啊。

于娟把我送到門外,下了樓,一直走到醫院的假山旁。她站住腳,輕聲說:“謝謝你啊,買這麼貴重的東西。”

我話裡有話地說:“謝什麼呀,我們又不是外人。我還怪自己來晚了呢。”

她略帶吃驚的說,“你剛才是怎麼了,哪來的這麼多話啊,滔滔不絕、知冷知熱的,把我爸爸都感動了,一直在誇你。”

“哈,光誇有什麼用,你不問問俺岳父大人,有沒有相中俺這個女婿?”我也不知道怎麼會這麼大膽,竟敢當面調戲黃花少女。

于娟臉一紅,嬌嗔地白了我一眼,“說什麼呀你?踩著鼻子上房嗎?”還伸出小拳頭打了我一下。

我的身子一下就酥了,好想衝上去抱住她親一口,但是沒敢。

“我要回去了,不握握手嗎?”我又提出一個看似合情合理的要求。

于娟果然上當,不由自主地伸出手來,我握在手裡停住了,真捨不得鬆開。那雙纖纖玉手,滑嫩飽滿、柔若無骨,讓俺心裡癢癢的、想日非非。

于娟伸出另一隻手,把我握著她的手推到一邊,微微笑了一下,“你快走吧,別耽擱你上班。”

日子在平靜中慢慢過去。

自從上次去醫院看望于娟的父親後,我一直在等著,可是于娟怎麼也不給我打電話。我心裡暗罵,這臭丫頭,真是沒良心!乾脆你不找我,我找你好了。

找女同學總得有個藉口吧?真是愁人。

有了,還是以探病找藉口。我於是打電話跟她閒聊,先是問她父親好了沒有。她也是個聰明人,知道我這是在暗示她別忘了我送你的禮物啊!

于娟就在電話裡說:“謝謝,我爸已經出院了,在家休養呢,好多了。老同學,謝謝你的關心。”

我真是有些鬱悶:從她的口氣聽不出特別的意思來,反正不冷不熱的,唉,是不是糖衣炮彈白搞了?

我又想起一件事情來,于娟的妹妹今年參加高考,我就問她妹妹考了多少分,打算報考什麼學校?

于娟一聽,話語裡帶出幾分焦急來:“哎呀,我妹妹考的不算太好,三百零五分,也許勉強能上中專吧。但是她有點不死心,還想復讀,你看怎麼辦?”于娟又接著跟我說,“你能不能想辦法讓我妹妹去學校復讀啊?求求你了,老同學。”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我如果不答應,那不太丟人了嗎?於是就逞英雄,想也沒想就答應下了。

可是,復讀可不是想象的那麼容易。因為教育部已經禁止公立高中設復讀班,學校不敢大張旗鼓地招收復讀生,所以造成了復讀難的現象。這可咋辦?牛已經吹上了。我想到了恩師劉小紅,她是幾朝元老了,總會有辦法。

在劉老師的努力下,于娟的妹妹終於如願復讀了。于娟給我打來電話,“怎麼謝謝你呢?要不我請你吃飯?”

我一聽喜出望外,趕緊就坡下驢,“好啊,在哪裡吃啊?”

“杏花村酒店吧,下班後就去。”

哦也,終於泡上這丫頭了,真不容易啊。偶須穿得體面些,找了三遍也沒找到特別新的衣服,乾脆下班去百貨大樓買了一件襯衫,套上筆挺的西褲。暈,有點熱,熱就熱點吧,泡妞還嫌熱?

借問酒家何處有?牧童遙指杏花村。這是一家頗有特色的餐館,以醇香的山西汾酒和爽滑不膩的小籠包子而出名。

于娟一見我這般行頭,就憋不住想笑,“怎麼穿得這麼帥氣啊,今天?”這妞還拿我打趣。

“和美女約會能不穿帥氣嗎?”既然她和我開玩笑,我就也學得油嘴滑舌起來。

于娟笑靨如花,“再次謝謝你,買那麼貴重的禮品來看我爸,還幫助我妹妹復讀。你喝什麼酒?白酒還是啤酒?”

我故意將他一軍,“你喝什麼,我就喝什麼。”

“我不會喝酒,只能喝奶。”

我壞笑著盯著她豐滿的胸部說:“那好啊,我也喝奶。奶是現成的,不用買了。”

于娟臉一紅,“你怎麼變得這麼壞了?原來可不是這樣啊。”

我繼續拿她打趣,“哈,你知道吧,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和壞人在一塊,當然會變壞了。”

“切,你才是壞人呢?”她嬌嗔地白了我一眼。

經過一番討價還價,她終於同意陪我喝啤酒。席間,他不停地給我敬酒,並且嘴裡一直說感謝的話。

我話裡有話地說:“謝什麼呀謝,又不幫是外人。你妹妹就是我妹妹,不跟自己的小姨子一樣嗎?”

于娟聽了,一張俏臉紅得更加厲害了,她扭了我胳膊一把,小聲說:“誰是你妹妹啊?你真是太壞了。”

就這樣我倆邊喝邊聊,我一看機會難得,就趁機說一些曖昧的話,挑逗一下這妞。

我一邊說著,兩隻手開始不老實起來,衝上去把她摁倒在地上,就開始給她脫褲子。

李夢涵嘴裡嘻嘻地笑著,一手使勁兒地抓住褲子,一手拍打著我的後背,“你,別鬧了,別鬧了,讓人看見,還不把你當流氓抓起來呀?”

我咬了一下她的耳朵,“你見過有我這麼帥的流氓嗎?”

她頓時俏臉緋紅,“切,早知道,就不跟你好了,原來你這麼色呀?”

“妞兒,你才知道啊?晚了,我根本就不是什麼好人!”我託著她的下巴,惡狠狠地說。

“你等會兒,我先去解個手兒。”她開始求饒。

這可是大事兒啊,不可耽擱,於是我放開她。

她眨巴著眼睛,慢慢繫好腰帶,拍拍身上的土,突然站起來就跑,忽然嘴裡大呼小叫著:“媽呀,抓壞蛋呀!”

靠,小傢伙還跟我玩這一套?你還嫩點兒!我大喝一聲,站起身,提好鞋子,就在後面緊追。

就這樣,我倆像貓和老鼠一樣,圍著幾棵大樹捉迷藏。這小丫頭片子穿著一雙運動鞋,腳下生風,跑得賊快。我穿皮鞋哪裡能攆得上她!

怪不得哪個偉人說過:實踐出真知啊,我現在才悟出一個更深刻的真理:調戲婦女,還真是個體力活!

鬧了一番,我倆都累了,一下子四腳朝天躺在草地上,呼呼地喘著粗氣。

看我臉上都冒出汗珠了,夢涵哈哈大笑,“你現在終於知道為什麼……為什麼貓總是追不上老鼠了吧?”

我捂著肚子回答:“那當然啦,老鼠穿著運動鞋,貓穿著皮鞋,怎麼能追得上?”

2001年的10月7號,我永遠也忘不了那一天。

那天晚上,我和趙鵬坐在電視機前,倆多小時沒動窩。中國男足在瀋陽五里河球場1:0戰勝阿曼隊,獲得了韓日世界盃出線權,這也是中國隊歷史上首次進入世界盃。

當於根偉把球踢進阿曼隊大門的那一刻,我倆差點樂瘋了,又拍桌子又踢牆。覺得還不過癮,又把臉盆拎起來,用笤帚咣咣地敲起來。趙鵬差點把桌子腿拆下來當火炬點著。

這下子,驚擾了附近的家屬院,出來好幾個人,紛紛問我們宿舍是不是改成瘋人院了。一個老太太推開我們宿舍的門,很客氣地說:“大晚上的不睡覺,又敲鑼又打鼓,你倆神經病啊!”

我和趙鵬一點兒也沒生氣,如果不是怕別人說我們耍流氓,真想上去狠狠地親老太太一口!

可也在那天,我們學校,還出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滿校風雨。

團委書記許老師因為生活作風問題被停職了,所有聽說的人都大吃一驚。許老師風流瀟灑、年輕有為,剛過而立之年,事業正處在頂峰,怎麼會出這種事情?

據說,他會一些心理學,經常把一些女老師、女學生叫到單人宿舍,進行個別輔導。輔導的內容,還穿插著一些意念的東西。讓被輔導者閉上眼睛,坐定後,他就進行發功,催眠。讓對方想象自己會飛起來、飛起來。

這樣,就完全控制了女生的精神和全部身心,在那一刻,就跟著他走了。好像夢遊一樣,自己一點也不能控制自己。

火候已到,他就藉機提出進一步的要求。要求女生在3分鐘內把衣服脫光,否則就被視為不虔誠。在他柔和的話語下,女生慢慢地一件件脫去外衣、胸衣、內褲,乖乖地躺在**,心甘情願地和他發生關係。

男女之間有各種各樣的分手。有時候,分手只是一念之差,只是錯走了那麼一兩步,說錯了一兩句話而已;而有時候,他孃的根本就不是你的錯。

我就是這麼倒黴,倒黴的起因,都怪許老師那個傢伙。

許老師西服革履、風度翩翩、口若懸河、**飛揚。他的粉絲遍校園,崇拜者無數。

作為政治老師,他的課平心而論,真是咣咣滴,據說他都能背誦大段的馬克思《資本論》,迷得一大批女學生上課都不敢眨眼,生怕漏掉了他的每一句話;作為團委書記,許老師有自己單獨的辦公室,春風得意。

一些不甘寂寞的女老師、女學生,像貓兒聞到魚的腥味兒,心甘情願地紛紛往那間小屋子鑽。

就這樣,小道訊息滿天飛。有的甚至活靈活現地說,有的女老師進了他辦公室後一夜未歸,有的女生甚至懷孕了,等等。

這些事情,本來是虛無縹緲的,有的傳到後來卻成了真的。有個未婚女教師眼看肚子越來越大,紙裡包不住火了,就去找許老師理論。許老師假惺惺地答應她,先離婚再娶她。可是拖了好長時間,也不見動靜,又要她將孩子做掉。

女教師悲憤之下,去學校實驗室取出一瓶硫酸,本想給許老師臉上留下點記號。沒想到潑的時候,許老師用手一擋,face是保住了,可是手上、脖子上和h2so4來了個結結實實的親密接觸。(h2so4乃硫酸是也。)

從此以後,許老師再不敢以脖子示人。怎麼辦呢?只好將衣服的領子加長,平時把領子豎起來,遮住脖子,那氣派,也很帥,就像《英雄本色》裡的小馬哥。

這次事件發生後,我和夢涵的關係卻發生了變化。她對我採取了不理不睬的態度,在校園裡老遠見了面就躲著我走,有時候狹路相逢,她也是面無表情、視而不見,彷彿我是隱身人一樣。

我的心情差到了極點,曾經痴情的李夢涵幹嘛對我這樣?是不是因為那次事件?我在心裡暗罵,那事又不是我乾的,幹嘛對我如此仇視?用別人的錯誤來懲罰我,我倒了八輩子邪黴了!

不行,無論如何我要聽她把事情說清楚,即使是分手。但我又不敢一個人去宿舍找她,必須找一個熱心腸又辦事牢靠不愛多言多語的女孩子去。

想來想去,我眼前一亮,想到了我們班上的一個女生。

就是那個姓楊的漂亮女孩兒,楊千默。

課外活動,我正好碰到4班的楊千默,交給她一張紙條,讓她到高二6班去找李夢涵。紙條是用英語寫的:i have too muchsay with you,can you emy office?(我有許多話要和你說,你來我辦公室好嗎?)

這個楊千默,活潑開朗,特別愛笑,一笑倆酒窩。脾氣也大大咧咧、粗枝大葉的,在我看來就是沒心沒肺的那種。

楊千默接過紙條,神祕的一笑。我心裡嚇了一跳,說:“紙條的內容,你不要看,好吧?”說完我又後悔了,這不是此地無銀二百兩嗎?我這樣一說,她是非看不可的。

楊千默眨眨眼睛,調皮地說:“好啦,你放心,我不看就是了。”

她果然不辱使命,10分鐘後,我見到了朝思暮想的夢涵。她輕輕推開門,走到我跟前,眼睛望著地面,一句話也不說。沒有了往日的調皮和興奮,眼睛裡露出一絲淡淡的哀愁。

“最近總見不到你,學習很緊張吧?知道努力了。這段日子,想我了嗎?”我關切地問。

等我說完,沒想到她冷冷地說:“這是我最後一次來這裡。以後,你……別讓人找我了……我還是一個學生,不想做出分外的事情,讓別人瞧不起。”說完,看也不看我一眼,就默默地走開了。

我一下子如墜冰窟,呆呆愣了半晌,突然的變故讓我措不及防。這是怎麼回事?雖然我曾經多次想過,我們的故事可能會……,可是沒想到這一天來的如此快。

我呆呆地坐在辦公室裡,早飯也沒吃,心煩意亂。

下了第一節課後,劉小紅老師把我叫到實驗室,這裡沒有學生上課,冷清清的。

她很嚴肅地說:“小郭啊,聽說你在談戀愛,但是和學生談戀愛是不允許的。你們的事情,有些老師、同學已經發覺了。我勸你最好是懸崖勒馬,否則會越陷越深。許老師就是例子。

我已經找她談過話了,她表示很後悔。你想一想,十**歲的小姑娘懂的什麼,還是孩子呢。思想、感情根本就不成熟,變化很快。

她有她的路要走,以後如果考上大學,她還會愛著你嗎?況且,你的家庭不允許,你歲數比她大,等三、四年,你等著起嗎?作為同事,作為你的老師,我都是為了你好。忘掉她吧,開始可能很痛苦,慢慢就會好的。”

我默默地聽著她的話,心中百感交集。也不知道自己是怎樣走到宿舍的,看見趙鵬,他問我怎麼了,是不是丟了錢了。我啥話也說不出來,蓋上被子就矇頭大睡。

忘掉,就這樣容易忘掉嗎?我是不是踏上了一條不歸路?我們到底做錯了什麼?開始的時候,我根本沒想過會愛上她,這麼一個頑皮、無賴、傻乎乎的小壞蛋。

我沒有想到會以這種方式分手,我時刻保持著冷靜,壓抑著自己的感情,難道我是一個壞人嗎?

淚在流,夢正飛,是誰在刻寫往事的碑?

莫要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因不到傷心時。回想這4個月,往事歷歷在目,她說過的每一句話,我都還記得,此時此刻,就像在腦子過電影一樣:“看你歲數這麼大,你是高四的吧?”

“張雪再漂亮,她心疼過你嗎?”

“你要是真心疼我,讓我在你屋裡睡吧,嘻嘻。”

“我想讓你抱抱我,就抱一會兒,行嗎?”

“兩年之內,不許你談戀愛,就等我兩年!畢了業,我就去找你!”

為了不讓別人聽見哭聲,我用被子捂住嘴,撕心裂肺,淚水打溼了枕頭。

往事,往事啊……就讓它過去吧!也許,從今以後,我再也聽不見你的聲音了;畢業以後,我再也看不見你的身影了。你給我的畫像,我會珍藏,想你的時候就拿出來看一看。

從今以後,我會平凡、平淡地過一生,再不會愛任何人;從今以後,我們成了熟悉的陌生人,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我們再也不認識……

十年一覺泉城夢,寫到此處,又為你流淚了。不知你在何處?今生還能否見你一面?

就這樣,這些天,我下班以後,不說話、不打球、不看電視,沒事就捂上被子矇頭大睡,一連一週,都是如此。

這樣渾渾噩噩大約過了十多天,這一天,劉小紅,我的恩師,再也看不下去了,又找我談話。“小郭啊,別這麼消沉下去,人還是要向前看,腳下的路還有很長。該忘的就要忘掉。我給你介紹個物件,你看小劉老師,劉小璐,怎麼樣?”

我一下子沒明白過來,腦子裡仍是一片空。看我不置可否,劉老師接著說:“她也是我學生,人很好,我瞭解。又是名牌大學畢業,又聰明又漂亮。如果真成了,是你的福氣啊。”

劉老師真是個熱心人,我心裡雖然一百個不樂意,但是怎能駁恩師的面子?那不成了不識抬舉了嗎?所以只好點頭同意與女方見面。

週三晚上我們大家都沒課,所以就安排到週三。

我買了一盒三元純牛奶,提到劉老師家。嘿嘿,三鹿的當然是不敢買了。劉老師家就在學校家屬院,兩室一廳的房間說不上寬敞,倒也整潔、雅緻。

等了一會兒,小劉老師也來了,手裡也提著一箱奶。我一看,暈,也是三元的。劉老師一看,就笑著說,“哎呦,真是心有靈犀啊,你倆是商量好的吧?”

小劉老師聽到這種玩笑,臉紅了一下,沒說話。

我這才仔細打量她。

只見她上身穿一件紫紅色夾克衫,下身穿一條黑色牛仔褲,顯得豐滿而又嬌美。我心裡忽然一陣膨脹,有一種衝動,我真想脫去她的衣服,即使不能,用眼睛脫去也好。

他那兩隻大眼睛,一眨起來撲稜撲稜直閃,如秋水盈盈、秀月彎彎。我心裡不禁感嘆了一下,真是比雪兒的眼睛還要好看。

我忽然想起來了,這不是我在雨中幫她推車的那位老師嗎?

劉老師看我倆都很拘束,就笑起來說:“乾脆你倆到外面馬路上去溜溜吧,反正大家都不是外人。”

來到大街上,已是華燈初上。

秋夜如水,秋月亦是如水,灑在人間都是銀光一片,景色迷人啊。

頓時,我的心情放鬆了不少。但像這種情況,和一個陌生女子獨自走在路上,卻是不多。所以一時找不出話來,感覺有些彆扭。

我忽然又想起有一次夢涵撅著小嘴吃醋的情景,“你怎麼和女老師在一塊的時候,就特別興奮呢?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我頓時暈倒,“這是哪和哪的事兒啊?男女之間,說上一句話,怎麼就不行啦?再說,我和誰在一起了?沒記得怎麼興奮啊?”

“哼!別裝了,忘得怎麼這麼快啊?那個新來的女老師,扎著馬尾辮,愛穿牛仔褲的那個,叫什麼來著?”

“奧,你說的是劉曉璐吧,我沒跟人家說幾句話呀?”

我嘴裡這樣說著,想起劉曉璐那火辣辣傲人的身材和走起路來一扭一扭的高挺豐滿的屁股,不禁嚥了一口唾沫,下面也有點硬。

這妞的確長得漂亮,粉面桃花,一雙杏眼忽閃忽閃的,攝人心魄。甭說我一未婚少男了,就連結了婚的男人也會對她垂涎三尺。後面這句是俺猜的,沒有任何事實依據,如有雷同,純屬巧合,嘿嘿。

本來俺和這位劉曉璐沒有什麼事,可是被夢涵這樣亂點鴛鴦譜,今天還真地發生了一點小事,摩擦出了一點兒小小的火花兒。

小劉老師頭一直低著,眼睛看著自己的腳尖,小步緩緩地往前走。我努力想找出一些話來,總得說點什麼吧?難道就這樣傻傻地走下去不成?

我咳嗽了一下說:“那個,沒想到是你,你還記得我嗎?”我們學校老師那麼多,分成好幾個辦公室,有些不經常見面的,根本就不熟悉或者乾脆都不認識。

“嗯,當然記得,謝謝你啊,那次。”這小聲音,甜甜的、膩膩的,用句成語表示就是:可以繞著房梁轉三天了。

說完這句,倆人又沒話了。就這樣幹走著,實在太尷尬了。奇怪,我和李夢涵在一起的時候,怎麼從來沒這麼拘束?都是想幹什麼就幹什麼,也沒刻意地想討女孩子歡心。

走到正陽路,俺們這裡有名的小吃一條街,早已人聲鼎沸、熱鬧起來。我想起來,人家說談戀愛時一般要請女孩子吃飯的。我也不能太小氣了,就說:“你還沒吃飯吧?我請你。”

沒想到小劉大大方方地回答:“行啊,你說吃什麼?”我手一揮,“願意吃什麼,你隨便點。”

她看了一眼說:“燒餅、老豆腐吧。”啊,美女就喜歡吃這個?老豆腐有啥好吃的?我倆找個空位坐下,老闆端上來兩碗豆腐、4個燒餅。

小劉笑了一下,“你嚐嚐吧,這裡的老豆腐別有風味。”

我低頭仔細看了看碗裡,薄如紗、白如玉的豆腐看上去細細嫩嫩,香噴噴的肉湯上漂浮著一層麻醬,提鼻子一聞,呀,推香了。

“你吃辣椒不?”小劉拿起勺子,給我往碗裡添了一些作料:細細的的韭菜、香菜,還有一小勺辣椒油,白的、綠的、紅的,三種顏色配在一起,讓人一飽眼福。

我拿起小勺,品了一口,那味道太美了,美得跟那啥似的,您就自己琢磨吧!我頓時胃口大開,風捲殘雲地三分鐘就掃蕩完一碗豆腐、兩隻燒餅。吃完,看著小劉笑笑,這吃相太不雅了。

“你吃我的吧,我再要一碗。”小劉把她的那一碗推給我,接著說:“知道吧,這叫商河老豆腐,我們那兒的特產。”

我停住手裡的勺子,問:“你是商河的?”小劉眨眨眼睛,“是啊?我今年分配到這兒的。”

“你和小趙是老鄉吧?小趙也是商河的。”話說完了我才感覺出來,這他孃的不是廢話嗎?

“你說的哪個小趙?我還不認識。”

“奧,就是我們宿舍的趙鵬,江湖人稱趙鐵餅的。”我信口胡謅起來。

“哈哈,還有這麼有意思的綽號?”小劉樂起來。

劉曉璐被“趙鐵餅”的外號逗得哈哈大笑,一時間花枝亂顫,胸前的兩隻小兔子突突地跳起來。

有這麼好笑嗎?我心想,你如果真見到“趙鐵餅”就得暈了。就你這小身板,還不被“趙鐵餅”當鐵餅扔出三里地去。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跟女生在一起廢話就特別多!想收都收不住:“嗯,趙鵬是體育專業,擅長跑八百,扔鐵餅,我的死黨,嘿嘿。”

說完後,我心裡忽然一動,既然她和小趙是老鄉,又都是單身,何不……?於是我接著問:“你喜不喜歡個子高的男生?”

這下小劉頭低的更低了,臉蛋肯定紅得跟霓虹燈差不多了。哈哈,這小妮子肯定是誤會了,她以為我在說我自己吧?我才多高啊,還沒一米七,竟敢號稱是“個子高的男生?”

剛才我太心急了,還是迂迴一點,使用“圍魏救趙”之計吧。於是我話鋒一轉,“聽說姚明要到nba打球,你說他在美國適應的了嗎?”

小劉興奮起來,“我覺得差不多吧,他技術那麼好。哎,你知道去哪個隊嗎?”

“不知道,反正比在中國強吧,nba水平高,有好處。”就這樣,我倆興致勃勃地談論起籃球,談論起姚明來,孜孜不倦。

說了十分鐘籃球,我都快江郎才盡了。這姑娘太特別了,怎麼對體育這麼著迷?能夠對付了她的,恐怕只有趙鵬吧?

我看著小劉老師嬌美的身材,嫵媚的臉蛋,心裡暗想:趙鵬這廝如能得此美人,是他孃的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俺倆正拉著呱呢,這時候風風火火地不知從哪兒冒出來一個人,直接走到小劉面前,氣呼呼地說:“你怎麼在這兒和男人約會?跟我回去!”

聽見聲音,我不禁抬頭仔細觀瞧:只見此人身材高大,走路虎虎生風,開始我還以為是個男的。仔細一看,這不是才分配的小王老師王晶晶嗎?

這個小王,平常就像個男生一樣,一條又大又肥的牛仔褲,留著板寸髮型,比趙鵬的頭髮都短,似乎特別有個性。

我剛想打招呼,沒想到王晶晶二話沒說,拉起劉曉璐就走了。

暈,又是一個急脾氣!有嘛事這麼著急?至於她們之間發生那些事,到後來也鬧的滿校風雨了,以後再表。

吃完老豆腐回來,我一路上心裡琢磨,怎麼他孃的一點兒談戀愛的幸福感覺都沒有?難道小劉不漂亮?不溫柔?

第二天,課外活動時間,我習慣地在辦公室裡獨坐著,什麼也不幹。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還這樣,還在等她嗎?她已經不會來了。想到這,我的心又疼了一下。

門響了,有人進來,並且感覺直奔我而來。是夢涵嗎?我心裡苦笑了一下,別自作多情了,她再也不會來這了。

只感覺一陣香氣撲進我的鼻孔,這是不是雪兒?不會吧,她都不理我了,怎麼回到辦公室來看我。一抬頭,原來是陳睿佳笑吟吟地站在我面前。

“別誤會,我是來問題的。”沒等我問,睿佳主動向我解釋,小臉上卻泛著點點紅暈,眼神裡顯露出一絲興奮。說著,她拿出英語試卷,指著幾個畫圈的題目讓我解答。

我愣了半天神,心說,我都不教你了,你咋不問你老師啊,幹嘛來問我?

睿佳看我半天不說話,好像發現點什麼,就跟我開了個小玩笑:“怎麼啦你?有什麼不開心的事?說出來讓我也開心一下!”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示意睿佳坐下,她搖搖頭,依舊站在那裡。陳睿佳是少有的大美女,現在美女送上門來了,如果推出去,不是腦殘也是缺心眼!近水樓臺先得月,美人就在身邊,我揉揉眼睛,藉著說話的機會,仔細看看她的身材和臉蛋。

宣告一下,俺可不是壞人,俺看美女純粹是為寫作積累點素材,嘿嘿。

只見她穿一身運動服,可能是上體育課剛回來,一張小臉紅撲撲的。呦,今天她還換了髮型,頭髮剪得更短了,類似西瓜太郎那樣的。這丫頭就是有點瘦,明顯地能看出兩根鎖骨來;一雙調皮的大眼睛,明眸善睞,機靈處透著狡黠。我偷偷看了她幾眼,身材頎長秀美,胸脯愈發飽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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