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妞長得水水靈靈的,看了就想啃一口。在她面前,什麼樣的比喻都顯得黯然失色。李夢涵長得也不算醜,雪兒也算美的,可是比起她來,還差一個檔次。
我想只有一首詩,才能配得上她: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
面對美女的**,我都快把持不住了,大腦一片空白,看了好幾遍題目,也沒看明白。嘴裡說:“這道題,改選哪個呢,a好像可以,b也行。到底是哪個,答案怎麼說?”
睿佳差點樂出聲來,“你今天怎麼啦?這道題原來你給我講過啊,你不是齊魯第一才子嗎?還要看答案?”
“還不是怪你嗎?你離我這麼近,害得我心猿意馬,啥都想不起來了。”我低聲說。
睿佳一聽,秀臉騰地飛紅了,她用小拳頭輕輕捶了我肩膀一下,“哼,你怎麼這麼說話呀?”
我心中一動,睿佳從沒有這樣對我過,這是第一次身體接觸。
為掩飾自己的尷尬,我開始和睿佳嘮家常,“你家是哪兒的?怎麼看見有時候你家人開高階小車來接你?”
睿佳笑了笑,“我老家是南方的,是廣東人,現在爸媽在濟南市裡住,我爸在那兒上班。”
“那你怎麼不到市裡去上學?那環境多好啊!教學質量也高。”我奇怪地問。
“我從小就在這上學,跟同學們在一起很熟,搬到市裡我怕不習慣。再說我也捨不得……”話沒說完,她忽然閉住了嘴。
“捨不得誰呀?是不是在這搞物件了?”我在心裡想的話衝口而出,說完立馬就後悔了,這像一個當老師的說的話嗎?哪能和學生這樣開玩笑?
睿佳一聽,一張小臉蛋比剛才更紅了,一雙小手搓著衣服角,眼睛望著地板,低聲說:“我倒是有喜歡的人,可不知道……人家喜不喜歡我?”
她這樣一說,我膽子就大了,“誰呀?我認識不?說出來給你參謀參謀。”
沒想到睿佳聽見這話,急了,伸出小手使勁兒錘了兩下我後背,“你—”說完,氣得跺跺腳,就跑出去了。
怎麼個情況?我坐在原地,有點犯傻。
陳睿佳走後,放學鈴響了。我下班回到宿舍後,趙鵬還沒回來,氣氛一下又鬱悶了。我的心情又糟糕起來,就又躺在**挺屍。
這時,我的小靈通響了,我抓起來一看,是條簡訊:恭喜您,在公司年度抽獎活動中喜中一等獎,4999元的西雙版納二人五日遊,領獎諮詢電話:021-5526……
我一下子愣了,難道情場失意,財場得意?
於是按照號碼打回去,“喂,是我的號碼中一等獎了嗎?”
對方傳來一個嗲嗲的聲音:“死(是)真的,先生,恭死磊(恭喜你)。磊是全國唯一的幸運客戶啦,磊再交上八百六十元的手續費,就可以帶磊的情人一起來西雙版納度假啦。”
“我靠,老子哪有情人!”我對著手機大罵:“這麼一會兒,我就死兩回了。”罵完,接著睡覺。
這時,我的小靈通響了,我抓起來一看,是條簡訊:恭喜您,在公司年度抽獎活動中喜中一等獎,4999元的西雙版納二人五日遊,領獎諮詢電話:0215526……
我一下子愣了,難道是情場失意,財場得意?二人五日遊?我跟誰去遊呢?老子現在是光棍兒一條。
我馬上又替李夢涵惋惜。小丫頭你還是不走運啊,如果你晚提出來幾天,起碼可以到雲南的原始森林去溜達一圈。
於是我按照號碼打回去,“喂,是我的號碼中一等獎了嗎?”
對方傳來一個嗲嗲的聲音:“死真的,先生,恭死磊。磊是全國唯一的幸運客戶啦,磊再交上八百六十元的手續費,就可以帶磊的情人一起來西雙版納度假啦。”
“我靠,老子哪有情人!”我對著手機大罵:“這麼一會兒,我就死兩回了。”罵完,接著睡覺。
正在我迷迷糊糊之際,聽見門一開,一個人走進來,湊到我跟前,輕輕地搖搖我的肩膀,同時低聲問:“你還沒好?”
我腦子昏沉沉的,也懶得睜開眼睛。聽聲音,好像是李夢涵,又好像是陳睿佳,難道她來宿舍看我了?又和我和好了?我心中一陣激動,於是伸出手,想摸摸她的臉蛋兒。
可這麼一摸,感覺不太對勁兒:那麼一個水靈靈的小丫頭,怎麼她的臉這麼粗糙?!再往下面摸摸下巴,紮了我的手一下,一臉的鬍子茬!
我急忙睜開眼睛一看,原來是趙鵬!這狗日的正大睜著一雙牛眼色迷迷地看著我呢。
“我靠,你嚇死我了!”我一下子又用被子矇住頭,繼續裝死。
趙鵬一把撩開被子,“菠菜,你他孃的放個屁好不好,這屋裡也沒人說話,悶死我了都。”說完,仰天長嘆:“問世間情為何物,只不過男女互相耽誤。”
我仍然不張嘴,兩隻眼睛直愣愣地盯著屋頂發呆。
趙鵬破口大罵道:“你小子還是男人不?為了一個臭丫頭,你值得嗎?再說了,我早就看出來了,你和李夢涵根本就沒戲。”
這叫什麼話?我心裡一動,就轉過臉來看著他,想聽他繼續往下說。
趙鵬見我不再瞪傻眼,就接著說:“也不動動你那驢腦子想想,你比人家大四五歲,人家才念高二。等人家大學畢業,你都三十多了,成老頭兒了,誰還要你?再說了,李夢涵在這幾年裡,肯定有很多男孩追她,你長得這麼醜,肯定甘拜下風!”
我一聽,差點背過氣去,靠,這叫勸人嗎?明明就是氣人!氣得我把頭轉向裡面,不理他。我還想把小劉老師介紹給你呢,呸,你妄想!
趙鵬還不依不饒,接著放屁,每句話都插到我肺管子上,“你他孃的是個窮教師,臭老九,都啥年代了,還用小靈通。你要真娶了李夢涵,拿什麼養活她?”
我翻了一個身,對他說:“別說了,你快氣死我了!你小子這是勸人嗎?老子失戀了,你知道不知道?”
趙鵬撓撓頭,“行,跟你說點好聽的,那句話就什麼來著?兔子不吃窩邊草!”
我一愣,這什麼亂七八糟的?
“奧,不對。”他想了一下說:“好馬不吃回頭草?也不對,反正叫什麼草來著?”
我一骨碌爬起來,“老牛專愛吃嫩草!哥們兒,咱逛街去,這幾天我都悶死了……”
趙鵬嘿嘿一笑,“逛街有嘛意思,走,我帶你去逛窯子!”
趙鵬拉起我,倆人來到這個城市一個偏僻的角落,原來燕兒姐的麗人美容髮廊就在這裡。
俗話說,好酒不怕巷子深,憑燕兒姐的魅力,再偏僻其實也無所謂,她這兒的生意蠻紅火。
燕兒姐的手藝沒的說,盤、理、燙、染,樣樣精通、出類拔萃。燕兒姐忙不過來,還僱了兩個徒弟。
剛一進門,燕兒姐正在忙著給一位準新娘盤發。看見我倆來了,就咯咯笑著說,“弟弟來啦,在沙發上坐一會兒,我這就快忙完了。”
趙鵬朝我眨了一下眼睛,說:“哎呀,忘了,我還有事兒呢,要給丈母孃家買煤球兒。”回頭又對燕兒說:“這是我兄弟,來過一次,還記得吧?照顧著點啊。”說完,就遁去了。
我靠,這廝,把我自己甩下了!我只好坐下,看了一會兒旁邊的報紙,就端詳起燕兒姐來。她穿一身白大褂,肥肥大大的工作服也沒能掩蓋她嬌美的身段。自己的一頭長髮也挽了一個髻高高盤在腦後,顯得灑脫利落。
趙鵬跟我說過,她的孩子還沒上小學,據此我判斷,她頂多三十歲。她人長得漂亮,幹活還麻利,真算是極品少婦了。
她一邊忙著手中的話,一邊和我說話,“你是理髮還是洗頭?我這倆徒弟閒著呢,要不,給你按摩按摩?”
我看了看那倆站在燕兒姐旁邊,正聚精會神學藝的小姑娘,一臉的青澀,哪比得上師傅風韻照人啊。就說:“算了吧,我還是等你吧。她倆,我不熟。”
燕兒姐臉不易察覺地紅了一下,就沒說話,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十幾分鍾後,她忙完了,就朝我使了個眼色,領我來到裡面的包間。等我躺到按摩**,心裡一陣突突地跳,這是第一次做按摩呢。上次我只在按摩**躺了一會兒,就有點受不了了。
這種按摩床,窄窄的,只能容得下一個人,躺下後感覺軟綿綿、熱乎乎的。
我側過頭去看燕兒姐,她已經脫下白大褂,身體玲瓏有致,曲線優美,粉臂如雪。下身穿一條牛仔短褲,只能掩蓋住一部分臀部,凝脂般嫩嫩的大腿,豐滿白皙。
我誇了她一句,“燕兒姐!你越來越年輕,越來越漂亮了!”
她笑著說:“女人三十豆腐渣,我都三十一了,老了哦。”
我油嘴滑舌地跟她逗:“燕兒姐姐,你一點兒都不老!看上去像十七八歲的小姑娘。”
燕兒姐莞爾一笑,“我這個弟弟小嘴就是甜,別管真的假的,姐聽著高興。”
她還給我介紹:“我們的服務可多了,有泰式按摩、港式按摩、日式按摩、中醫按摩、推揉、理療……你需要哪一種?”
燕兒姐讓我選一種方式,因為我和她比較熟了,就開玩笑地說:“哪種刺激來哪種吧?你會不會馬殺雞,我要那個。”
她嬌嗔地白了我一眼,“小色狼,你還知道馬殺雞!”
切,我咋不知道呢?我們經常聽到的“馬殺雞”就是英文(massage)的讀音,這可是俺的專業啊。
“那麼,我先給你踩背吧。”
她讓我俯臥,自己甩掉腳上的拖鞋,輕輕爬到窄窄的小**,先用一隻腳踩住我的後背,再慢慢放上另一隻腳,緩緩向上運動。邊踩嘴裡一邊問:“姐沉嗎?壓疼你了吧?”
我故意說:“你怎麼不沉呢?簡直就像頭小象!”
她一聽就笑起來,就使勁兒踢了我臀部一下,“叫你亂說。”
燕兒兩隻小腳變換著節奏,踩踏著我的後背和臀部。我自己都能聽見關節咔咔的聲響,沒想到踩踩背,還真舒服!我快要睡著了。
用腳踩完了,她輕輕地從我身上爬下來,站在床旁邊,繼續讓我俯臥著,給我揉捏背部。
燕兒姐兩隻小手柔柔的、軟軟的、肉肉的,我只覺得身上麻麻的、酥酥的、癢癢的,像過電一樣,有一股熱團瞬間蔓延全身。
一套程式下來25分鐘左右,燕兒姐也許是累了,坐在床邊,氣喘吁吁。
這項費用大約是50元,價格我已經在店裡看到了。我拿出一張百元的遞給她,燕兒姐推了一下我的手,“算了吧,還跟我來這套,我還缺你這點兒錢啊。”
“嘿嘿,我是來消費的,你就收下吧。剩下的,別找了,你換一種方式再給我按摩按摩腿部怎麼樣?”
她想了一下,就讓我仰臥著,自己坐在床尾的凳子上,把我的一條腿放在她懷裡,兩手上下左右地擠壓。這種滋味妙不可言,我感覺一顆心要飛了起來,幾乎要上了天。這時我都快把握不住自己了,不由自主地“嗯”了一聲。
燕兒一聽,一張粉臉騰地紅了,使勁兒掐了一下我的大腿,“你呀,從哪兒學來的這麼色?”
我嘴裡和她打趣,“和誰,和你學的唄。”
“去,小色狼。”
燕兒姐真不愧是熟女,一陣打情罵俏讓我色心頓起,我膽子就也大了起來,輕輕地拿一隻腳裝作不經意地在她懷裡蹭了一下。那是女人多麼**的部分,她的身體微微顫了一下,臉紅得像落山的晚霞。我心想,真可別怪我,我可是在這兒消費的。燕兒呢,一雙美目迷離,索性閉上,任我輕薄,嘴裡輕輕地呻吟起來。
呀,那種滋味也忒美了,軟綿綿、肉嘟嘟。讓我想起《紅樓夢》裡的一句,真是煙柳繁華地,溫柔富貴鄉啊。
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就撲過去一把把燕兒姐抱住,一頭紮在她的溫柔鄉里……
她沒有躲閃,也沒有惱怒,只是輕輕地撫摸著我的頭髮,如同撫摸著一個孩子。
我忽然感覺一涼,幾滴**落在我的臉上。
燕兒姐哭了?我抬起頭來,輕輕給她擦去腮邊的淚水,一邊聽她說起她的事情。
“弟弟,你知道嗎?我還從來沒有對客人用胸部進行過按摩,你是第一個。今天我是心甘情願的,別人花多少錢,我也不幹。”
燕兒姐悲悲慼慼地說:“你知道我為什麼呆在這個店裡,長年累月不回家嗎?我離婚了,就因為我幹這一行。美容這行有什麼不好的,憑本事吃飯,不偷不搶。可我前夫總是懷疑我幹見不得人的勾當,天天對我又打又罵。沒辦法,只能離婚。兒子也歸他了。我一個人,沒人管,沒人疼,像孤魂野鬼……”
沒想到她的身世這麼苦,我心中男子漢的氣概又上來了,一把又把她攬在懷中,在她耳邊說:“燕兒姐,有我呢,我對你好,如果你煩惱了,有什麼事都可以跟我說。”
她捶了我一下,破涕為笑,撅起嘴說:“你呀,就這張嘴甜,討女人喜歡。你怎麼對我好呀,能娶我嗎?”
這個問題我到沒想過,我愣了一會兒,張了張嘴,不知道怎樣回答。燕兒姐破涕為笑,“哎呀,跟我開玩笑呢,嚇壞了吧?你一辦公室白領,國家公務員,能娶我這個老太婆?”
她的話好曖昧呀,讓我頓時色膽包天,扭了一下她的屁股,“你才三十多點,就敢說老?正是青春少婦呢。”
這時候只聽見外間屋那小徒弟在喊:“姐,有燙髮的來了,你來看看。”
燕兒姐把嘴湊近我的耳朵,悄悄說:“我今天有點忙,等幾天你再來。記住,晚上8點以後啊,姐等著你。”說著,底下的手沒閒著,又擰了一下我的大腿。
回去的路上,我文如泉湧,靈感忽至,給燕兒姐編了一首歌,至今記憶猶新:店裡有位女人叫小燕,長得性感又好看……
她邊看邊問:“說,你的第一次是跟誰?在哪裡?是不是跟李夢涵?”
我汗都出來了,搖搖頭說,“不是。”
“哼,反正不是跟我。那是誰呀?我知道了,是不是和理髮店的老闆娘?”
“嗯,可我那是被動的,在失戀期間,心情苦悶,所以……”
“所以就放縱自己,不守清規戒律?”
“答對了,老婆你真聰明。”我學著灰太狼對紅太郎說話的口氣。
老婆一臉憤怒,“你呀,就這點兒本事,色鬼一個!人家好端端的一個小姑娘,讓你忽悠到手了,你還到處沾花惹草。”
我回應了一句:“我哪裡沾花惹草了?”
“好呀,理髮理到**去啦?還不承認!說,和燕兒姐是怎麼回事?”
還能有什麼事兒?不過就那樣唄。那次看見自己的頭髮太長了,我忽地想起燕兒姐來,她不是讓我晚上去找她嗎?
我來到她的美容店,進去一看,燕兒姐正在忙著幹活。在她旁邊學藝的,換了個不認識的姑娘,大約二十來歲的樣子。
燕兒姐還沒說話,那小姑娘就衝我喊:“大哥,你是洗頭還是理髮呀?”
聽見那小姑娘叫我,我坐在沙發上,有點兒不相信地看了看她說:“理髮啊,你會嗎?”
“我怎麼不會?來,先洗頭去。”嗬,沒想到,這小姑娘可真麻利,一把把我拽到水龍頭旁邊,摁倒凳子上就洗。我暈,這小孩兒可真猛,頭髮還沒完全溼呢,就開始搓洗頭膏,搓的我的頭髮一陣陣發疼。
洗完頭,那姑娘就把我往椅子上按,給我圍上圍裙,拿起推子就想給我理。
“你等會兒。”嚇得我大叫起來:“姑娘,我不著急,等一會兒,讓你師傅給我理吧。”
“怎麼,你怕我給你理得不好嗎?理髮有什麼了不起的,我都學了半個月了。”女孩兒咯咯笑著說。
靠,才學半個月就敢上手,拿我腦袋當試驗田啊,這可不行,我得保住自己的光輝形象。於是,我連連向燕兒請求支援:“姐,你給我理好嗎?”
燕兒姐樂得笑起來,“哈哈,看你嚇得這樣!萍萍,等會我給他理吧。”
燕兒姐一邊給我理髮,我才向她打聽。原來那個姑娘不是她徒弟,是她的一個表妹。我心想,怪不得這麼厲害呢。
理完髮,天就快要黑了,萍萍正忙著打掃屋子。燕兒姐眼珠轉了轉,走過去跟她說:“萍萍啊,剛才忘了給你介紹了,這是我物件小郭,以後你叫郭哥就行了。”
我一下子被震暈了,我怎麼成了燕兒姐的物件了?沒辦法,只好紅著臉朝萍萍點點頭,尷尬地笑了一下。
萍萍心領神會,乖巧地叫了一聲“郭哥”,卻那一雙眼睛不住地打量我。可能她心裡有點懷疑,剛才這傢伙還管俺表姐叫“姐”呢,現在怎麼又成了物件了?也可能她是覺得俺長得有點年輕吧,看來她是想說什麼,但是沒說出來。
我心想,萍萍這丫頭不好對付,必須拿東西把她嘴堵住才行。於是,就到外面去了一趟。
不大一會兒,我買回來一大堆零食,還有兩隻巧克力冰激凌,給萍萍和燕兒姐一人一隻。萍萍這次高興了,一邊嚼著冰激凌一邊和我嘰裡呱啦地聊著天。
這時燕兒姐把飯做好了,我們吃飯完,一下子沒話可說了,就開始看電視。我和燕兒姐坐在沙發上,萍萍坐在轉椅上,手裡還提著一袋瓜子,不停地刻著。
沙發不大,我和燕兒姐緊挨著,手臂貼著手臂。我的胳膊接觸到她那柔滑細嫩的肌膚,心裡又開始癢癢的了,就輕輕握住她的小手。
燕兒姐沒拒絕,也不時地用力按一下我的手。電視上演的是一部韓劇,很搞笑,逗得萍萍直樂。雖然我一點兒也沒看進去,也只好跟著每隔五分鐘笑一次。
我打了一個哈欠,裝作很困的樣子,又給燕兒遞了一個眼神,意思是讓她跟我進裡屋去。哪知她看韓劇看入迷了,嘴裡說著:“小郭,你困了就回去吧,還有兩集呢,我看完了再說。”
暈,燕兒今天怎麼了?這麼不解風情!這破電視劇,也跟著搗亂,壞了我的好事。我一顆心似小蟲子到處爬一樣,癢癢的難受極了。
我把頭靠在沙發背上,又打了一個哈欠,伸開兩臂做放鬆狀,悄悄地把燕兒的腰摟住。別看燕兒姐已滿三十歲,那小蠻腰盈盈一握,著實嫵媚動人。
燕兒姐正在聚精會神地看電視,冷不防被我攬住,就推了一下我的手。我使了一把勁兒,把她向後拉了一下。她也沒辦法,只好把身子往後靠了靠,上身便完全倒在我懷裡。
我趴在燕兒耳邊,輕輕地咬了一下她元寶似的耳朵,說:“咱倆到裡屋去吧。”
燕兒姐站起來,向我擠了一下眼,一隻手把我拉進裡屋。
我倆就躺在燕兒姐的**,有一搭無一搭地聊天。那床雖然比按摩床大一些,但躺兩個人還是比較擠,所以俺倆就捱得很近。我忍不住用手指輕輕摁了一下她的鼻子。
燕兒姐一笑,“幹嘛呀,小壞蛋。”就上來捏我的鼻子。
倆人在**滾來滾去,一接觸到她柔滑嫩白的面板,我的心裡忽然癢癢的,生理也起了變化。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會變得那麼色,在她耳邊壞壞地說:“今天我好好收拾你……”
她好像想起什麼事來,看了看錶,臉紅紅地說:“今天晚上,你還回去嗎?”
“不回去了,今天晚上,我就正式告別處男之身。”
燕兒姐又白了我一眼,為難地說:“都怪我,我真把你留下,可是我表妹家遠,每天晚上都在這睡,和我作伴。”
我心想,作伴就作伴唄,礙我什麼事啊?
燕兒姐嘻嘻笑著說:“你看,我這就兩張床,一張是我的,一張是萍萍的。她那張還是按摩床,不小心睡著了會掉下去的。今晚你住下,是跟我睡呢,還是跟萍萍睡?”
我心想,既然你敢開玩笑,我就敢,就油嘴滑舌地說:“是你讓我挑的哈,那我挑萍萍。她又年輕又漂亮,我跟萍萍睡。”
一句話逗得燕兒大笑,“色狼啊你,有老孃陪你就不錯了,還惦記人家小姑娘!”
可是,夜宿女人的房間,總得有個理由吧。怎麼跟萍萍說呢?
燕兒姐走到外屋,關了店門,對萍萍說:“你小郭哥是姐的男朋友,今天就住我屋了,被到處亂說啊。”
萍萍咯咯地笑了一下,“住就住唄,我才不亂說呢。”
理髮店分裡外兩間,燕兒姐住在裡間,裡間又分成兩個小間,其中一個是按摩間。中間沒有牆壁,只用一塊布簾隔開。
燕兒姐的房間不大,那張床也是單人床,本來就不寬,我倆躺在上面,身體緊挨在一塊兒。好曖昧呀,說實話,我和女人單獨躺在一起的情況不多,今天要好好享受一下。
二十分鐘後,我倆已經累得氣喘吁吁。我仰面朝天躺在**,燕兒姐只好趴在我的身上。好在我已經軟下去了,暫時還對她構不成威脅。
燕兒姐輕聲說:“剛才咱們做的時候,萍萍那丫頭會不會聽見啊?她就在外屋呢。”
我捏著她粉白的玉臂,說:“十有**是聽見了,不過也沒關係,萍萍大了,這種事情早晚要學習的嘛,今天晚上我們倆就當給她上課了,現場表演。”
“哼,有你這個小流氓也學不了什麼好?”
“切,你才壞呢。萍萍好端端的一個小姑娘,以後可千萬別跟你這個表姐學壞呀。”我點著她的鼻子說。
燕兒姐閉著眼睛說:“她表姐哪裡壞了?誰讓她遇到一個大壞蛋呢?”
“你剛才怎麼那麼大聲呀?萍萍在那屋肯定聽得心裡癢癢了。”
燕兒姐無所謂地說:“聽就聽見唄,跟自己物件,誰不來這個呀?她願意癢癢就癢癢吧,也讓她接受接受啟蒙教育,嘿嘿。”
“那麼,今天晚上以後,我真成你物件啦?”我心裡有點嘀咕,她會不會賴上我呢?
燕兒姐看了我一眼,“你是怕我賴上你吧?我都三十一了,你比我小這麼多,那不成了老牛吃嫩草了嗎?”
我一聽,心放到肚子裡了,馬上精神就來了,嬉皮笑臉地說:“哎,姐,以後如果你需要吃嫩草了,我隨叫隨到。”
燕兒姐伸手打了我胳膊一下,“就知道耍貧嘴,你小子佔了便宜,還把不是推到姐姐身上。
我摟著她的腰,在她耳邊綿綿低語,”你知道嗎?我這是第一次,今天晚上給你了。“
這真是我的第一次,原來的時候甭管怎麼吹牛,和女朋友也只是抱一抱,或者kiss一下。要說玩真的,我都沒敢越過雷池一步。
11月。
進了11月,風一天比一天強,天一天比一天涼,只穿一條單褲走在校園裡,風直往褲腿裡鑽,那感覺就跟luo奔差不多。
這天,俺那可愛的爹地終於給我送棉衣來了,他把一個包袱扔在我**。開啟一看,厚厚的棉襖、羽絨服都在裡面了。還沒等我問,爸面色難看地說:“你都兩三個月沒回家了,你娘就不想你嗎?”
我這才想起來,真的好長時間沒回去了,包括國慶節假期。於是就告假,和爸一起回老家,其實心裡老大的不情願。
到家一看,我媽正躺在**,原來是高血壓引起的偏頭痛又犯了。我當時站在那裡,腦子裡一片木然。
吃晚飯的時候,我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淚珠一顆顆地往碗裡掉。我怕自己哭出聲來,放下碗就跑到外面。站在空曠的麥田邊,面對一輪明月、點點繁星,任腮邊淚水橫流。
第二天,我跑到離家屋裡多地的鎮上,搜遍了幾個藥房,背來一大包藥。有中藥,有西藥。那些中藥都是已經熬好的,回到家吃的時候,稍微熱一下就可以了。
在家呆了兩天,看著我媽的病情有點好轉了,我就回到了學校。經過幾番周折,我終於打聽到了夢涵的一點兒訊息。
課外活動的時候,我漫無目的地低著頭在操場上瞎溜達,打球和散步的同學三三兩兩,每個人都有一個伴兒,現在我終於明白為什麼說狼是孤獨的了。
學校廣播喇叭裡播放著鄭智化的《水手》……
“郭老師,你幹嘛呢?拾到錢了嗎?”我一抬頭,倆小女孩兒笑吟吟地看著我。原來是高一四班的楊千默,還有一個不知道叫啥名字。
看見楊千默,我忽然想起一件事來。這小丫頭精靈古怪,幫助我做過很多事,包括找李夢涵。這次我再求求她。
到今天為止,我快一個月沒見到夢涵了,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沒有我的打擾,是不是學習進步了?
楊千默果然不辱使命,牽著同伴的手,噔噔地向女生宿舍跑去了。不一會兒就跑回來彙報:“她們宿舍的人都說李夢涵病了,一連好幾天,也不怎麼吃東西。”
“啊,病了!你見著她沒有?到底什麼病?”我著急地問。
“嗯,見著了,她瘦了很多,渾身一點兒勁兒也沒有的樣子。到校醫那檢查了,也查不出是什麼病。就是胃口不好,不願吃東西。”
我心中一陣疼,默默地說:你這是怎麼了?你這是怎麼了?怎麼不好好照顧自己,不好好吃飯?
我愣了一下,對楊千默說:“你等我一下。”說完,就直奔小賣店而去。
五分鐘後,我提著一大袋食品回來,裡面都是夢涵愛吃的零食:柿餅子、酸奶、楊梅、巧克力。這些多是開胃的,希望能幫助她消化一下。
還沒等我吩咐,楊千默提起來就走。
我趕忙攔住,“哎,你幹嘛去?”
小丫頭嘿嘿一笑,“當然是給李夢涵送去啊!”
“小鬼,你倒是機靈!”我點了一下她的額頭,“可你到那怎麼說?說是我送的,她肯定不要。”
楊千默看了看我的眼睛,頑皮地說:“那麼我就說他哥來看她,給她買的東西。”
我搖搖頭,“不行,她沒有哥,這樣就露餡了。你乾脆就說是她爸爸。”
“切。”楊千默吐了一下舌頭,“你追女孩兒,還佔人家便宜,當起人家爸爸來了。”
“這鬼丫頭,沒大沒小的,亂說什麼呀?還不快去!”我一本正經地教訓她。
“嘢……”楊千默又朝我做了個鬼臉,跑了。
過了大約十分鐘,楊千默跑回來了,手裡仍然拎著那個大袋子。我一看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她不要是吧?你怎麼說的?”
“我去了就說是她爸爸來送的,她不信,問我來人什麼摸樣?我哪知道她爸爸啥模樣啊,就瞎編一氣。說60多歲,白頭髮,開一輛小車,還有司機呢。李夢涵說那不是她爸爸,她爸爸才50多,頭髮還黑著呢,她爸爸是個農民,哪來的小車?就死活不要,讓我把東西拿回去,我也沒辦法,這不就拿回來了嗎?”
小丫頭賊能說,像打機關槍一樣,小嘴巴巴地。說完後,就拿眼睛看著我,話裡有話地說:“我也替你跑了半天了,腿都跑細了,這些東西既然她不要,是不是……?”
這話我再聽不出來就是傻子了,就擺擺手說:“好了,謝謝你,這些都歸你了。”說完,重重嘆了一口氣。
“嘻嘻……”楊千默高興了,從袋子裡拿出一塊巧克力來就咬,邊嚼邊說:“要不我就再跑一回,把你的心意向李夢涵吐露一下?給你們當回紅娘?”
我一聽,差點暈倒在地,這麼點兒的小孩兒,怎麼什麼事都知道?就嚴肅地說:“別胡說了,你知道啥呀?小屁孩兒一個!快回去看書吧。”臨了我又囑咐一句,“記住,這事兒不要跟別人說。要不,下次不給你買好吃的了。”
楊千默走後,我在心裡想,也許李夢涵只是胃口不佳,過些日子就能好起來。
三個星期後的一天晚上,已經很冷了,我出去解手,開啟宿舍門,剛邁了一步,因為地上結了冰,不小心腳下一滑。在即將摔倒的一剎那,我拉住了一個經過的同學,並且驚叫了一聲:“媽呀!”
沒想到那人也很慌張,結結巴巴的說了一句:“你,你,你認錯人了,我不是你媽。”
聽聲音是位女生,還挺耳熟的,是誰呢?我仔細一看,原來是夢涵的死黨—李曉燕。
為了掩飾尷尬,我說:“是你啊,你告訴我,最近李夢涵怎麼了,好了沒有?”
李曉燕也看出我來,也有點怪不好意思地說:“是郭老師啊,李夢涵她好了,已經沒事了,吃飯也能吃下去了。”說完轉身就要走。
“那麼,她最近……提起過我沒有?”我遲疑了一下說。
“奧,她挺好的,這段時間,學習也進步了不少……請你別打擾她了。”李曉燕很客氣,但誰都聽得出來,語氣冷淡中透著一種尖刻。她說完了,揚長而去。
我站在原地呆了半晌,鼻子忽然一酸,眼淚撲簌簌地掉下來。
這天早晨,我剛來到辦公室,就聽到一個不幸的訊息:包老師得了肺癌。
包老師是趙鵬的授業恩師,高中三年一直都是。原來說過多次,老包性情豪爽,大開大合,愛好挺多:抽點小煙,喝點小酒,唱點小戲,看點小球。那小身板因為抽菸抽得瘦弱不堪。可誰也沒想到,他會得肺癌。
提起老包,學校裡流行他的段子很多,別的略去,單說說他的愛情吧。老包沒上過大學,中專畢業,開始被髮配到一個農村中學教書,兩年後來到三中。
來到三中時,他身體袖珍,且又黑又瘦,看上去也不過是個二十歲出頭的毛頭小夥,就有些人張羅著給他找物件。老包也不著急,看著媒人口若懸河、滔滔不絕、天花亂墜地吹完之後,對人家嘿嘿一笑,說了一句話差點兒沒把人氣個跟頭,“我媳婦明天就抱著兒子來,您要是好心,等以後給我兒子介紹一個。”
等老包的老婆兒子來了,大家都暈了,看上去黑不溜秋的老包咋會娶這麼個漂亮媳婦?還有那小孩兒也白白胖胖的,可愛之極。
閒話少說,為了治病,包老師準備前往省立醫院,據說費用大約需要15萬,包老師家都打算賣房子了。
這些日子,學校老師們紛紛探病,並且自願捐款。我跑到包老師家,捐了100元。一般老師作為同事,一百二百就夠意思了,像趙鵬這些“嫡傳弟子”一百二百可拿不出手去。包老師其他學生最少也得拿一千兩千的。
回宿舍後,看見趙鵬愁眉苦臉的樣子,知道他肯定囊中害羞了,就把剩下的200扔在他**。
趙鵬是個好面子的人,他出神地看了看那兩張老頭票,重新扔給我,就披衣出去了。到附近家屬院轉了一圈,回來的時候仍兩手空空。
“就咱這種小混混似的,人家肯定不願借給咱。”我安慰他說。
“我根本就沒好意思進去。”趙鵬搓著手說。他低下頭沉默了一會兒,無言地騎上車子,一個人出去了。
一個小時後,趙鵬回來了,手裡攥著600元錢。對我說:“菠菜冬,你不是還有200嗎?借給我,湊夠800塊錢,咱倆給包老師送去。”
“你的錢哪兒來的?搶銀行了?”我吃驚非小。
“又不是搶你的,你管不著!”趙鵬嘟嚕了一句,轉身就想走,卻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我趕忙扶住他,“這是怎麼了?”
一路上,我感覺趙鵬有點蔫頭蔫腦,走路極慢,像踩在棉花上一樣打漂,晃晃悠悠的。奇怪,這可不是他的風格啊!
回到宿舍,趙鵬一頭栽到在**,一張小臉煞白,包括嘴脣都白了。“病了?”我問。
趙鵬小聲對我說:“菠菜冬,我有點頭暈,給我打點小米粥去行嗎?”
“有病不去醫院,喝小米粥管毛用?真是有病!”我罵了他一句,拿起一隻小盆直奔食堂而去。
我打粥回來一看,趙鵬只穿一件毛衣,睡著了。暈,他不是肚子餓嗎?餓了還能睡著?我把小盆放在桌子上,給他蓋上被子,又把他的夾克放在一邊。
拿起他衣服的時候,我心想,到底看看這小子還有多少錢?是不是在哭窮?我伸手摸了摸他兜裡,md,就五塊錢了!還有一張摺疊著的紙!
我開啟那張紙一看,是一份表格:姓名趙鵬,年齡26,血型o。再往下看:人民醫院獻血中心。
我一把推醒趙鵬,“你去獻血了?”
他睜開眼,微微點了一下頭。
“獻了多少?”
“400cc。”他的聲音微弱極了。
“你傻呀?為了給別人捐款,跑到醫院去獻血,值得嗎?”我的心理忽然有一種熱乎乎的東西在翻滾著。
趙鵬微微笑了一下,“包老師教過我,又對我那麼好,我不能對不起他!”
我仔細打量了一下趙鵬,沒想到,這個平時粗魯不堪、大大咧咧的傢伙,心腸竟是如此熱,燙的讓人窒息。
記得一本書上說過大概這樣一句話:好朋友裡面,一定要培養出一個知己,不要以為你有多麼八面玲瓏,到處是朋友。最後真心對你的,只有一個!
這個朋友,今生我交定了!我想好了,等他好了,我就把心裡的想法告訴他。
趙鵬也很奇怪,對我說:“菠菜冬,你看啥呢?讓我心裡怪發毛的。我臉上寫的有字嗎?小米粥都快涼了,你給我端過來。”
他伸手接盆子的時候,有氣無力的,一點勁兒都沒有,我仍舊在不眨眼地注視著他。趙鵬乾脆放下小盆,“老郭,有嘛事你快說吧,你這麼直愣愣地瞅著,我喝不下去。”
看著這個一米八幾的漢子身體弱成這副摸樣,我都有點心疼了。唉,還是乾脆早告訴他得了!就當是沖喜吧!或許能恢復地快些。想到這,我慢慢地說:“你小子要走桃花運了,有一朵鮮花要插在你身上。”
“你說想啥就快點,別浪費感情了!”趙鵬一點兒也沒信,端起粥又想喝。
“劉曉璐認識不?”我慢吞吞地從牙齒縫裡擠出幾個字。
此話一出口,趙鵬那雙牛眼一下子就變成駱駝眼了,“劉曉璐?聽說過,漂亮不漂亮?是咱們學校新來的女老師吧?可是我對她們不熟,還分不分誰是誰呢?”
“等睡到一個**就熟了!”我滿不在乎地說,“現在我就當一回紅娘,給你倆拉皮條。”
我要給趙鵬當紅娘,把劉曉璐介紹給他。
“真的嗎?!”趙鵬撩開被子,騰地一下跳下床,抱住我親了一口。
“噁心!”我一邊擦去腮邊的口水,一邊說:“你小子不是渾身沒勁兒嗎?怎麼一聽有美女就跟吃了偉哥似的?”
趙鵬抓住我的手,還裝著有點害羞地說:“好菠菜,你快點給我聯絡好嗎?有空我請你喝酒!”
我這個人經不起三句好話,趙鵬剛說了一句,我就受不了了。於是掏出小靈通給劉曉紅老師打電話:“請您告訴我劉曉璐的電話號碼是多少?奧……我記住了。”
完了,我又給劉曉璐打電話:“hello,are you miss liu?”
電話那邊傳出劉曉璐甜美的聲音,“你好,誰呀?”
我接著裝蒜,“are you freenight?let’sto the……”
還沒等我得瑟完,小劉老師已經不耐煩了,她好像對身邊的某個人說:“是個外國人,肯定是打錯電話了,媽呀,國際長途啊,一分鐘得多少美元啊?”說完就掛了。
我暈出一身汗來,這丫頭,連如此簡單的口語對話都聽不懂,還大學生呢。於是又急忙把電話重撥了一次,滴滴滴。
“喂,你到底是誰呀?打錯電話了吧?”
這次我可不敢胡亂扯鳥語了,“這是一個secret,想起來了吧?雨中即景!三元牛奶!”
對方笑了一下,說:“啊,我知道了,是你啊?有什麼事嗎?”
我禮帽地說:“當然有事啦,不過先得填飽肚子。美女,有時間嗎?晚上我請你吃魚。”
沒想到她回答得挺乾脆:“沒有,大晚上的吃什麼魚啊?這些日子我減肥呢,晚上一點兒東西都不吃。”
果真碰了釘子!怎麼辦呢,我撓撓頭皮想了一下,只好開口求她:“美女,您就賞個光吧,人家開一次口不容易。我的確有重要的事兒要說,這事兒特重要,電話裡一句半句說不清楚。”
她似乎想了一下,“好吧,既然你請客,我就去。說,幾點啊?”暈,我心說,這妞倒是架不住兩句好話。
我把手機放回兜裡,一回頭,發現趙鵬鑽到床底下,把他那個大箱子拉了出來。他把箱子裡所有的衣服都翻騰到**,一件一件地穿上讓我看,嘴裡還問著:“這件怎麼樣?好看不?”
我懶洋洋地應付著他,“好看,你小子穿上跟到高老莊相親差不多!”
晚上7點,趙鵬騎車帶著我,準時來到正陽路上的諸葛烤魚店。
我倆坐在一間小包間內等著,趙鵬不放心地左瞅瞅、右看看,對我說:“要不咱走吧?在這坐著怪彆扭的。”
我呸了他一口,“瞧你這點出息,相個親就嚇成這樣!”
俺倆正閒扯著,小劉老師來了,穿一件白色風衣,老遠處一看衣袂飄飄的,跟小龍女似的。
她見我還帶了一個人來,就愣了一下,微微有些奇怪。
趙鵬一見世間竟有如此絕色美女,魂兒都沒了!一雙賊一樣的大眼珠子嘰裡咕嚕地亂轉,上上下下把小劉老師瞟了八百多眼。
我請劉曉璐坐下,又給她做介紹,指著趙鵬說:“這是中國體育界前無古人後無來者著名田徑運動員,我們學校最年輕有為年富力強的青年教師,趙鵬同志。”
趙鵬站起來,伸出nba球星才有的大手,想和小劉老師握一下手s,可小劉老師裝過不懂的樣子,只衝他微微一笑。
我心想:你娘地這副色鬼樣,猴急什麼啊?就站起身來,摁下趙鵬的大手,又朝服務員一揮手,“上魚!”
趙鵬沒話找話地問:“菠菜冬,諸葛烤魚是什麼意思啊?是諸葛亮做的魚嗎?”
我一指牆上貼的畫:“自己看。”
說起這諸葛烤魚,還真是有點講頭。傳說諸葛亮六出祁山,被徵曹魏。行軍途中,軍士飢腸轆轆、糧草缺乏。至一水塘邊,諸葛丞相命人捕魚,穿一樹枝,置於篝火上烤之,眾軍皆稱美味。
飯桌上,我極力撮合他倆,“趙鵬啊,這位小劉老師跟你是老鄉,都是商河的。哎,你倆家離得進不進?”
這樣一說,小劉老師便有了一些親切感,就和趙鵬聊起家鄉的事兒來。
可是今天不知怎麼了,趙鵬像個呆瓜一樣。小劉問一句,趙鵬答一句,往日那種豪爽勁兒都不見了,光傻了吧唧地悶著頭用勺子和魚湯,也不敢抬頭看人家姑娘。
這種烤魚的湯又辣又燙,喝一口全身冒汗。可是趙鵬一勺接一勺地不停往自己嘴裡舀,一大盆魚湯幾乎全被他喝光了。那位小劉老師在旁邊都看傻了。
我在桌子底下使勁兒踢了他一腳,小聲說:“你屬豬八戒的啊?瞧這副吃相!”
吃飽了肚子,擦擦嘴,趙鵬來了精神。臨走的時候,他有點不好意思地對劉曉璐說:“路怪遠的,我有腳踏車,帶你回去吧。”
小劉老師莫名其妙地看看我,又看看他,只好答應了。趙鵬連看都沒看我,一臉幸福地拍拍腳踏車,還拽了一句洋文:“咱出發吧,let’sgo。”
看著這倆傢伙一溜煙地絕塵而去,留下我像傻子一樣坐在原地,氣得肚子都疼了—明明是我的腳踏車,怎麼成他的了?這麼遠,我還得走著回去!
我剛想拔腿走,服務員衝我喊:“先生,請您付賬吧,總共是一百五十元!”
我頓時眼前一黑,靠,我給你小子找老婆,最後還得我買單!
二十分鐘後,我累得氣喘吁吁地回到宿舍,趙鵬早已經回來了,他竟然破天荒地整理起自己的床鋪來。嘴裡還一直在哼著歌:“今天是個好日子……”
見我回來了,他上來就給了我一拳,“沒想到劉曉璐真漂亮,她以後要是到咱宿舍來,咱不能太亂了,得整理得乾乾淨淨的。”
我揉著肩膀,呲牙咧嘴地罵道:“你個重色輕友的禿驢!我今天是賠了夫人又賠錢,你怎麼感謝我啊?”
趙鵬忽然想起什麼來,他眨巴著一對牛眼,懷疑地問:“你老實說,菠菜冬,你是不是跟她談過戀愛?你們上過床沒?”
我聽他這樣說,都快氣得兩眼冒火了:“你他孃的不識好人心!我忍痛割愛,把自己心愛的姑娘讓給你,你不感謝我,還汙衊我心目中的女神!”
趙鵬眨巴準備眼睛說:“你們真沒有那事兒?我就是覺得那個小劉老師太好看了。你這麼色,能把她介紹給我,我有點兒不放心。”
“我靠,我有多麼色啊?再色能趕上你色嗎?你看見小劉老師都流口水了,我全看見了。”
“那你自己為什麼不留著,把她介紹給我?”趙鵬還是不放心地問。
“因為,因為我是你爹,看你找不著媳婦,心裡著急!”我急不擇言。
“靠,我是你爺爺!”趙鵬有點動怒了,反脣相譏。
這廝五大三粗的,動氣粗來我可打不過他,我只好緩和了一下口氣,“別,別,我是說,我們是朋友,互相幫助嘛。”
“去你的,你自己還光著呢,還有資格幫助我?”趙鵬對我不屑一顧。
我嘆了口氣,“唉,實話告訴你吧,我只和小劉老師見過一面,是別的老師給介紹的。這妞太好了,無可挑剔!可我對她沒感覺。”
趙鵬皺著的眉頭終於舒展開了,“嘿嘿,明白了,我知道你心裡還在想著李夢涵!”
我的心又抽搐了一下,這小子,還說這樣的話!現在你有媳婦了,我沒媳婦,這不是落井下石嗎?
我拍拍趙鵬的肩膀,“哥們兒,過去的事兒,不提了。明天你請我吃涮羊肉,我要把損失補回來。”
在我們學校,有一位特殊的教師,他就是從英國來我們這支教的peter張。因為這傢伙特喜歡中國文化,所以就起了個這麼個不倫不類的名字。
此位老兄年過三十,高頭大馬,看上去比趙鵬還要壯,我私下裡叫他花和尚魯智深。他的鬍子如果三天不理,便成了一部暴長的鋼髯,站在海邊,迎著八級大風都吹不倒。
peter張這小子很花心,經常在校內校外沾花惹草、招蜂引蝶,我三天兩頭地就看見他和某位美女勾搭在一起。
有時候,俺們學校好不容易分配來一位小美女,還沒等我們這群光棍們往前湊合,卻早已和peter張傳出某種緋聞了。
這種狀況,讓我們這夥男教師都嗤之以鼻。用趙鵬的話說就是:好白菜都讓豬拱了,還是頭外國豬!
我曾經問過他,在英國有沒有老婆,這傢伙裝作不懂的樣子想了半天,“no,我沒有lover!”
看這個老外故作天真的樣子,我在心裡暗罵:靠,還是外來的和尚會泡妞啊,可憐那些傻女人,怎麼就被這傢伙迷上了呢,像偶這玉樹臨風的帥哥,連有人搭理都沒有!
除了泡妞,peter張還有一個愛好,就是喜歡收藏古董,他對中國的古玩簡直到了痴迷的地步,濟南和附近幾個城市的古玩店幾乎被他逛了個遍。
話說有一次上班期間,我想起剛借來的黃色小說,心癢難耐,就偷偷回到宿舍,躺在**,蓋上被子看起來。
正在興頭上,男女主角開始ml了,我也正興奮地自wei,這時候忽然聽見有人敲門。
我這個氣啊,他娘地這是誰?這時候敲門,差點兒讓老子**了!
不會是學生,因為正上課呢。準是趙鵬這廝,是不是這小子也來偷看這本小說。
我鬱悶地繫好褲子,開啟門一看,門外站著一個彪形大漢。
peter張走進來,手裡捧著一個灰啦吧唧的罐子,小心翼翼地放在桌子上,興沖沖地對我說:“hi,mr.guo,我淘到寶貝了,請拿出你的放大鏡來看看,這是你們中國哪個年代的器皿?”
哪個年代?我仔細看了看那個罐子。只見這是一個暗褐色近似圓柱形陶罐,大約30釐米高,是一種生活用具。色彩不鮮豔,做工也不精巧,仔細看看內壁,還蒙著一層厚厚的附著物。
我鬱悶地問:“這個破罐子哪裡好,連個花鳥圖案都沒有,就這麼個玩意兒,怎麼就被你這個老外當成了寶貝?”
peter張興奮地說:“mr.guo,你不懂,據我初步判斷,這是個中國宋代的器皿。不要看它做工粗糙,大智若愚你聽說過嗎?這東西可是難得的寶物!”
說著,他伸出手指,從罐子內壁上摳下來一些附著物,放在嘴裡嚐了嚐,還故作老道地砸了砸舌頭,“恩,我的味蕾告訴我,此附著物ph值是鹼性,因此我的判斷絕對沒錯!”
我湊近罐子聞了聞,一股噁心的味道差點兒讓我吐了。我頓時恍然大悟,捏著鼻子問到:“這寶貝,你是從哪淘換來的?說來聽聽。”
peter張一聽我向他請教,馬上來了精神,就像打開了小清河的閘門,滔滔不絕地白話起來,大概意思是這樣的:昨天,他尋覓到省城一家很偏僻的古玩店,老闆不在家,只有一個十六七歲的小徒弟在看店。
peter張在店裡掃尋了一番,沒有發現什麼有價值的東西,正在失望之際,目光落在了窗臺上的某件物品。
這是一個土褐色的陶罐,樣式古樸,極有特點。peter張的眼睛亮了,他知道,中國的古玩商特精明,好東西都是被他們藏在隱蔽之處。
peter張抱起窗臺上的陶罐,翻來覆去地把玩,越看越喜歡,他問小徒弟:“這個東西多少錢?我買了。”
小徒弟大驚失色,衝過來,一把把罐子抱在懷裡,大聲嚷嚷:“不行,別的東西可以賣,這個不能賣!掌櫃的知道了,不打折我的腿才怪!”
哪成想他這樣一來,更堅定了peter張當初的判斷,他自信地拿出錢包,“別裝蒜了,你到底要多少錢?我給你就是了。”
小徒弟面紅耳赤地說:“這根本不是錢的事,這東西你想要,我可以送給你,但不能賣!”
啊,還有這等好事?peter張聳了聳肩,他實在沒想到。可他轉面一想:對方不要錢也可能有什麼企圖。於是他就摘下手上的戒指,遞到小徒弟手裡,然後心安理得地捧起那個寶貝,轉身而去。
故事講完了,peter張催我,“mr.guo,快拿出你的放大鏡來呀,讓我仔細瞧瞧這寶貝的紋路。”
我還給你找?如果不是怕髒了我的手,我差點兒沒把那個罐子拎起來扔到門外去!我厭惡地揮揮手說:“peter張先生,請您趕快把這寶貝拿回去欣賞吧,我可受不了。”
平常的時候,我不太愛出去閒逛,我喜歡呆在宿舍看黃色小說。
倒不是我不喜歡外面的風景,是因為怕受到傷害。因為偶怕受刺激,現在談戀愛的太多了,我一看見這些人我就來氣。
那天晚上,趙鵬不在,我閒得無聊,一個人走出校門,順著馬路一直往西走。
這條街道很偏僻,路燈也顯得格外昏暗。可是,再暗也擋不住俺的視線,我一抬頭就看見,路燈底下有兩個小青年正抱在一起親嘴呢。
這年頭,有老婆就是好。像俺這沒老婆的,只能遠遠地偷看人家兩眼,解解饞。如果再解不了饞,只能晚上在被窩裡自己擼著玩兒。
我溜達了一圈回來,都一個多小時了,發現那倆人還在啃呢!而且始終保持著那種高強度的嘴對嘴的姿勢。
我靠啊,真是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飢,親嘴就親嘴唄,幹嘛刺傷俺這顆稚嫩的少男之心呢?老子長這麼大,還沒嘗過女人是什麼味兒的,連一次嘴都沒親過呢。
我藏在十幾米遠的另一條街的拐角處,直勾勾地盯著那倆人,想象著那**的感覺,親嘴到底是什麼滋味兒?俺的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這時候,倆人親著親著,那女的突然掙扎開男的懷抱,往旁邊就跑,嘴裡還嘻嘻哈哈地笑著。
那男的就在後面追,幾步攆上後,攔腰抱住那女的,又是嘴對著嘴,開始上演少兒不宜的動作。
那場面,真他娘地齷齪!令我這個正直之人再也看不下去了,我在旁邊已經氣憤填膺了,真想衝上去給那對狗男女來個鴛鴦腿,一腳一個踹倒在地。
可是,我不敢,那男的很壯,比我高出半頭的樣子,我怕他揍我。
踹我不敢踹你們,我還不敢喊嗎?於是我憋足了一口丹田之氣,猛然大吼一聲:“抓流氓啊!”
喊完之後,我看也不看,轉身就跑,想象著身後那對不要臉的傢伙,滿臉驚愕的樣子,我心裡笑了。
平常一到放學後或是節假日,就會經常有老師到我們屋裡來打牌。
因為我和趙鵬是兩個快樂的單身漢,別人家老婆孩子一大堆,到人家去玩,別人的媳婦肯定不高興,所以俺們這就成了俱樂部、棋牌室、麻將館、娛樂廳。
那天下午放學後,我和趙鵬又是閒得難受,像是傻老婆等漢子似地,在宿舍等了半天,也沒人來玩。
看看錶,都7點了,這個點兒了,肯定沒戲了。我擰開電視,只見螢幕上哆嗦得一塌糊塗,靠,還不如不看呢。
趙鵬正趴在**做俯臥撐呢,我看了他一眼“你這是什麼姿勢,這麼色?我在外面借的那本小說,你看完了沒有?放哪兒了?”
趙鵬從被子裡摸了一會兒,拿出那本被**地面目全非的書,扔給我,“菠菜,你再去借本好的吧!這本一點兒都不黃,看著沒勁!”
我罵了一句,“靠,你是拿它來當作料,在被窩裡**玩吧?”
說完,我又翻了一遍,確實沒勁,那方面的描寫太少了!
我衝趙鵬一伸手,“哥們兒借的書,讓你小子白享用,你得出借書錢!”
趙鵬一瞪眼,“滾吧你,臭菠菜,你還說呢,上次買早餐,我給你出的兩塊五你還沒還我呢?”
“我靠,兩塊五毛錢你還要?葛朗臺啊?!”
趙鵬也還擊道:“我靠你,借書錢也就是一塊多錢,還到不了兩塊五呢!”
我無可奈何地說:“行,你不出書錢就算了,你得讓我騎你的變速車,借書的地方那麼遠,哥們兒跑到那不累壞了?”
趙鵬從兜裡掏出鑰匙,不放心地說:“你騎是騎,可得小心點兒,別碰壞了車子,上次你小子把輪胎都紮了!”
我一把從他手裡搶過來,“你廢什麼話呀?你的就是我的,咱倆誰跟誰呀?”
說完,轉身就走。
當我騎著趙鵬的變速車,風馳電掣般穿行在馬路上,風兒暖洋洋地吹在臉上,心裡這個美呀。
可是偶騎得太快了,快到神馬程度?跟您這麼說吧,我分明看見我面前有一隻小蜜蜂,一邊飛著,一邊在嗡嗡地震動著翅膀。我心裡想:嘿,小爺們兒,咱倆比比誰飛得更快好不好?
沒想到,隨後發生了一件令我目瞪口麻的事件。
我心裡想著,腳下一用勁兒,車子像火箭似的刷地一下衝過去。再看那隻蜜蜂,蹤影全無。
我眨眨眼睛,剛才那爺們兒飛得好好的,怎麼沒影了?這時候就感覺嘴巴一陣麻,一個東西啪的一聲就飛進了我的嘴裡。
我擦!我頓時明白了!那帶翅膀的小爺們兒肯定在我嘴裡!怪不得這麼麻呢?
此時此刻,幸虧俺這人聰明,腳下根本就沒停,腦子還在考慮著一件大事:是一口把那爺們兒咬死?還是放它一條生路?
最後,還是俺這人善良,沒忍心殺生,選擇了第二條路,噗地一聲把它吐出來了。
感覺一秒鐘後,我的嘴脣忽的一聲就腫起來了。我騰出一隻手來摸了摸,靠,不用看就知道,肯定像唐三藏他二徒弟差不多了!
我一溜煙地飛到舊城街拐彎處那個書攤,賣書的老頭看見我,差點兒笑得沒背過氣去,半天才說話:“這位長老,請問:你從哪裡來,到哪裡去啊?”
“草!”我氣得在心裡先罵了一句,再高聲答道:“貧僧是來自東土大唐,往西天取經的和尚。快看看幾天了,我借的這本書多少錢?”
老頭看了一下記錄,“這位長老,此書你已經借了整半個月了,一天一毛,算你一塊五!”
我掏出一塊五遞給他,嘴裡還大嚷著:“什麼半個月啊,明明才十四天,一塊四!你找我一毛!”
揣著找回的一毛錢,我的眼睛在一排排書裡面搜尋著。我借書的習慣,是先看書名是否吸引人,再瀏覽一下內容,如果那種描寫比較多,就可以借了,嘿嘿。
眾裡尋他千百度,偶卻一無所獲。這時,我的眼睛落在一本書上面……書名曰《採花高手》。
哈哈,終於找到了,這種看書名就非常純潔的小說,正是我想要滴!
可是俺的手指尖差一釐米就要夠到那本書的時候,書卻沒了。
我一扭頭,那本書正在一個又矮又胖的女孩手裡。看那女孩,其實面板挺不錯的,就是黑了點兒;長著一張標準的瓜子臉,就是大頭朝下,倒了個兒,嚇人了點兒;那聲音其實也蠻好聽的,就是嗓子粗了點兒。
我剛想質問她,只見那女孩兒張開大嘴,衝我嫣然一笑,露出一嘴的黃板牙,我頓時感覺半邊身子都木了!.
那女孩輕啟朱脣,燕語鶯聲般用香港話嗲嗲地問:“哥哥,如果你喜歡這本書,我可以讓你先看!”
我感覺胃口一陣噁心,差點兒沒吐出來,就連忙擺擺手,“不了……我……我……我……不看了……”
靠,嚇得我一句整話都說不出來了。
“好吧,我看完你再看。”那女孩就騎上腳踏車,還衝我揮揮手,“哥哥,再見!”說完,還嫵媚地回眸一笑!
靠,黃板牙都露出來了,這妞好惡心人啊!我揉揉砰砰亂跳的小心臟,一扭頭,發現賣書的老頭蹲在地上哇哇地吐起來。
我只好借了一本別的書,回到學校後,發現趙鵬的神色不對,他瞅著我騎回來的腳踏車發愣。
“菠菜,不對呀,我的車子呢?”
我踢了一腳,“這不是嗎?你眼瞎嗎?”
“我靠,這輛根本就不是,你睜開眼看清楚了,我的車子是三槍的,這輛是五羊的。”
我仔細看了看商標,咦,還真是的!難道我騎錯了車子?
這輛變速車,和趙鵬的幾乎沒兩樣,除了商標。新舊也差不多,怪不得當時我沒看出來呢。
我暈啊,怎麼就狸貓換太子了呢?車子到底被誰騎走了?我的腦子飛速地思考著。當時借書的並不多,一個,兩個……除了我一共就兩個人。
我一拍大腿,“靠,準是被那小蹄子給騎走了!她還跟我搶書來著。”
於是我就把借書的經過給趙鵬講了一遍。哪成想,根本就沒得到趙鵬的諒解,他還在罵我:“菠菜,你這個鳥人,光顧了泡妞兒了,把老子的車子弄丟了!”
我反駁道:“你別噁心我好不好,泡什麼妞啊?那妞長得跟恐龍似的,差點兒沒嚇死我!”
趙鵬說:“你得把車子給我找回來,我騎著別人的車子不放心。”
“你有嘛不放心的?這車子比你那輛也差不到哪兒去!騎著也挺快的。”
趙鵬不放心地說:“那不行,萬一被人家失主發現,把我當小偷抓起來怎麼辦?”
“你的車子也被她騎走了,你怕個鳥?”
“那人家不承認怎麼辦?菠菜,你還是給我找回來吧!我想,那丫頭如果騎錯了車子,肯定也挺著急的。她下次去還書的時候,也許會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