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逍眼中詫異閃過,既然不喜歡,那日……不過那些都跟他無關,“哦,那就更好了。”窮奇再怎麼著也是他滕逍坐下,貓麟若真如他所想奪寶殺人,那就休怪他不客氣了。
隔了一會,祖麒突然道,“你為什麼覺得我會喜歡她?”心跳速度快了些,祖麒想到某些事,心中生出巨大的希望。也許那次滕逍的反應只是因為誤會了他的心意……
滕逍聲音淡淡,“剛才不是你說給過他麒麟精血的麼。”
祖麒黑了臉。
白澤腹誹,難道大仙您身上就沒麒麟精血麼,而且比貓麟多多了。
此時貓麟不敢再待在演武島上,雖然三昧真火不至於絕世稀有,她也不怕被轉世的窮奇找上門來,但萬一被看出來,於她名聲到底不美。若說在沒暴露三昧真火前貓麟或可一搏,但三昧真火一現,她便不能在留在此地了,只好下場。
話雖如此,貓麟對燒了雛凰這位洪荒第一公主可一點都不後悔,誰叫她張揚的招人嫉恨呢。
貓麟悄無聲息地走了,三座演武島空出一座,一時各處又**起來。
祖麒想了一會,決定還是攤開說的好,他道,“在混沌那日你受了極嚴重的傷,我將血餵給你,不想漏了些讓她白撿了便宜去。此事並非我所願,我亦從未對貓麟有過他念,我原本以為你……”話到了這裡,祖麒便住了口。再說下去,他就真的出不了口了。滕逍為了窮奇可以對貓麟動殺念,可見對她無甚情愛之心,興許他那時同樣誤會了滕逍。
這樣一想,祖麒心中稍安。
滕逍怔楞了下,沒想到貓麟之所以得此奇緣是因他而起,心裡有個角落不由微微顫了一顫。忙定住心神、抱元守一,“哦。”然後想問鼎大會之後先去南瞻部洲吧,離周山遠遠的。
祖麒神色冷然,恨不得把滕逍捆起來帶走,削掉他的羽翼,拔去他的尖刺,叫他永遠待在自己身邊跑不了。果然不該對去了二屍的混蛋訴情,滕逍這混賬東西!
可是捨不得。祖麒何曾如此畏首畏尾過?只因那人是滕逍,便捨不得斬斷他的驕傲、磨去他的利爪,當真是捧在手裡怕摔了、含在口裡怕化了,只好任他折磨自己。祖麒自問天不怕地不怕,偏有個滕逍叫他由愛生怕,由愛生憂。
到此時,玄麒宮還未有一人上場,鳳宮少主雛凰落敗於無名之輩,龍宮大出風頭。然天色將晚、金烏西陲,暮色慢慢降下來,演武島卻還戰得難捨難分。
來問鼎大會的不乏神仙大能之輩,若因天時歇戰,未免招人嘲笑,少不得準備些燈盞明珠等照明之物。也不知是三族疏忽還是怎地,眼看金烏都要降下海平線了,還沒人上燈盞。
彤紅的金烏堪堪只剩下了小半個圓,祖龍的聲音在北極天櫃響徹,卻似閒話家常般,其中又有許多自負。
“兩位老弟,你我三人在此盛會,不想金烏小兒連個薄面都不給,難道我兄弟之力還不能左右區區天時不成?”
祖鳳道,“不錯,不如著人去虞淵告知一聲,借金烏做個照明之用,方便大家觀看。我們承情於他,來日必有厚謝。”祖龍祖鳳本是混沌所誕,對洪荒大陸上所謂的天時自來不以為意,尤其金烏自來只顧升落,不管洪荒什麼龍宮鳳宮的勢力,多次掃了龍宮面子。
祖龍意氣風發,新仇舊恨加起來今日懲治金烏,祖鳳自然鼎力支援。
滕逍冷笑,溫潤端莊的一張臉繃得緊緊的,“不自量力,愚不可及。”頓了頓,又道,“我們別攙和。”現在的金烏不是所謂帝俊十子,還仍舊是盤古左眼,天時有愆伏是天道所定的規則,祖龍敢動天道規則,只會叫他死的更早。
滕逍不打算管,龍鳳大劫總要有個炮灰,不然祖麒怎好脫身呢。況且就算說了祖龍也不一定聽得進去,他未入道,不曾知天道規則的厲害,等鴻鈞佈道紫霄宮之後洪荒生靈才窺見些許天道規則,可惜祖龍今生不能知曉了。
修煉混沌決的祖麒自然也知道,聽滕逍說“我們”,心裡熨帖,聲音轟轟隆隆響起來,“龍王既有此意,玄麒宮同鳳宮便同觀龍宮大顯神通了。”祖麒與祖鳳血脈兄弟,自然要向著一些。
祖鳳不知什麼原因,默認了。
此話正好合了祖龍心意。權利*爆棚之下,祖龍的疑惑一閃而過,只以為祖麒個性使然,野心勃勃要把金烏留住。
祖龍一揮手,座下便有數十人離弦的箭矢一般朝西方射去,劃出一道道長弧,最終消失在金烏的余光中。
洪荒眾生靈紛紛仰脖觀看,但見那十幾人飛去一盞茶時間,半落的金烏便果然不再下落,升了些許,祖龍頓覺面上有光。再等了片刻,金烏已然躍出了海平線,北極天櫃上空一片喝彩之聲。
就在這時,金烏附近突然有微小的東西爆裂開來,如煙火般膨脹、散開,最後落在海里,光芒同金烏相比如滄海一粟,修為低的根本瞧不見,那是生靈的隕落。祖龍手裡美玉做的酒杯瞬間被捏成粉末,龍宮的懸空島上一片難言的尷尬,北邊魚龍混雜的懸空島還有不知情的人呼喊聲不斷,過了一會才停。
但見祖龍寬大厚重的袍袖一揮站了起來,龍吟一聲,聲音不大,卻讓北極天櫃霎時靜悄悄的呼吸不聞。祖龍怒睛一瞪,雙手做了幾個手勢,從腹部順至喉上,張口吐出一物。
只見那物湛藍圓潤一顆珠子在祖龍眼前滴溜溜旋轉,成人手掌恰能握住大小,古拙內斂且看似不起眼,直教人以為是塊與眾不同的石頭。
滕逍猛地站起來,平淡泠然的表情終於裂開一道縫,扭曲了一瞬。
那東西他見過,祖麒也見過,正是盤古開天之初天道降下靈寶之一。他自負清高,寧願自己凝練法寶也不願取那些東西,最後拱手讓與鴻鈞,包括三大混沌至寶之一混沌珠。
混沌珠既能與混沌青蓮、開天斧相提並論,其他兩大混沌至寶已然損毀,天地間再無能同混沌珠媲美之物。混沌珠內含大道法則,可開闢一方世界,得此物者便是沒有鴻蒙紫氣恐怕也能成聖,加上它鍛鍊法寶僅次於乾坤鼎,可見其威力。但鴻鈞竟將此物予了祖龍!這怎能不讓滕逍氣憤。
祖龍有了混沌珠,又有先天水壬之氣在身,堪與祖麒相較,怪不得他今日如此猖獗。
祖龍雙手虛抱成圓,將混沌珠攏在下丹田處催動,混沌珠霎時發出五色神光,光芒愈來愈盛,最後閃的叫人睜不開眼。同時,海水突然整個沸騰起來,由懸空島下的仲海而起一路往北蔓延,海水像是突然憤怒起來,開始只掀起丈高的巨浪,慢慢越來越狂妄,沒一會先鋒的浪頭甚至捲起了北極天櫃山峰上的巨石,舔舐懸空島邊緣,飛濺起的水花打了小妖們一身一臉。
整個天地像是一杯被人握在手心裡的水,晃動不休。懸空島上眾仙妖紛紛祭出法寶警惕起來,修為低的努力定住下盤,生怕像上不得懸空島來的小妖一樣被海水捲走。
大地在震動,蒼穹也彷彿被影響了,不消一會便聚攏起大片大片黑壓壓的烏雲遮住天際,而後水汽化作雨點嘩啦啦打下來。
極為震撼的場面,但又有些許違和。
西方,金烏被烏雲遮蔽,只朦朧現出個彤紅的輪廓,但烏雲卻反射出大片大片的火燒雲映了眾仙妖滿身滿臉,烏雲稀薄處的縫隙射出的陽光分明帶著聖潔之意。
儘管滕逍二屍已除,也忍不住埋怨鴻鈞蓄意攪混水,道,“龍王好大的氣派,混沌至寶在手,敢與金烏爭纓。”可惜是個門外漢,他未入道門,連讓寶物認主都不能,只勉強靠那點與混沌之力的共鳴發揮混沌珠三成威力而已。但這樣已是厲害至極了,假以時日,祖龍未必不能將混沌珠完全收歸己用。
祖麒望向他,心中喜怒參半,喜的是滕逍終究會為他的安危著想,怒的是他難得的情緒波動竟是為了別人。沉聲道,“龍王肉身強橫,又有混沌珠傍身,的確不可小覷。”這話說的淡然隨意,雖是誇讚,卻隱隱透著極大的自信,周圍族人部下不僅沒有心旌動搖,反而對祖麒更加信服。
也終於知道天現異景的違和感打哪兒來的了——雖則海嘯地動、烏雲蔽日、暴雨滂沱,但無驚雷咆哮、電閃劈空,十分的震撼立刻去了三分,總歸覺得不足。
祖麒身後嘩啦啦跪倒一片,族眾聲音同聲大喊,“誓死追隨族長/首領。”
北極天櫃上空一道閃電直直穿透厚重的雲層將昏暗天地照亮一瞬,繼而湮滅,隨即巨雷震耳欲聾地響起來,排山倒海似的冷不防驚人一跳。
麒也,狀如麕,一角,戴肉,設武備而不為害,所以為仁也,其吼如雷。
祖麒略一擺手,“嘩啦”一聲族眾重新站起,動作整齊劃一,個個愈發站得挺直。
祖麒目光不容忽視,滕逍只好回視,“洪荒此後,再無寧日。”龍鳳大劫,因三族爭鬥而起,但那唯恐天下不亂的幕後推手才是真正的罪魁。
洪荒枉死的冤魂啊,要恨就恨天道不仁,要怨就怨鴻鈞不慈!
正東方的懸空島,祖龍再次催動混沌珠,一道藍光霎時從混沌珠中衝出扎進海里,再衝天而起的的時候便成了一柱水龍,五爪帶麟,怒睛張須,吟嘯著朝西方盤旋而去,其姿矯矯然。
水龍不時便追上金烏,與其纏鬥起來。水火本就相生相剋,況且水龍靈動,攻勢連綿不絕,金烏守靜,加上混沌珠之力,沒一會便被水龍銜在口中拖回了東方。
作者有話要說:跟大家道個歉,蠢作者先是忙畢業,然後習慣性懶了幾天,現在恢復更新,承諾日更。更新時間的話,如果蠢作者爭氣會固定下來,到時候跟大家說。
這文有很多不足,我也一度自我懷疑,但肯定不會坑,專欄一片小樹林是蠢作者的目標。
好久不在,jj變幻挺大的,同人改版、很多同人題材不能v了,很多人轉了原創。想了想還是喜歡同人,以後如果有喜歡的題材不能v的話就不v了,蠢作者還是會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