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酒一口茶猛然噴出,直衝李瑾最愛的白袍,嚇得他躲都來不及:“殺人吶你們!”
中秋神色詭異的看向李瑜,原來他真的喜歡男人,連自家兄弟都知道,難不成這社會居然這麼開放,連這也能輕易接受?那李瑜把自己一直放在身邊到底什麼意思,不會真的對他這個假男人感興趣吧?天,那樣身份暴露的時候,對木頭的傷害該是多大啊?雖然她不是純心一直瞞著木頭自己是女子的事實,可是,自己確實也有誤導他的。
李瑜被嗆得直咳嗽,惡狠狠的瞪了李瑾一眼:“你眼睛壞了嗎?開這種玩笑。”
轉頭看見中秋可憐的眼神,還以為她因為被誤會而傷心,安慰道:“別理他。”完全沒想到,中秋其實是在可憐李瑜知道自己不是男人後該多麼受傷。
李瑾好奇的看著這兩個眉來眼去的人,這神色一個比一個奇怪,不會是四弟還不知道這人是女人吧?雖說知道四弟不近女色,但是連女人都認不出來也未免,太不可思議了吧。
那這女人什麼意思,那眼神,那熟稔的姿態,似乎還不知道他的身份,那是以為四弟好男色?還是……哈哈,有好戲看了。
李瑾心情大好的坐了下來。
任夥計收拾了桌子,重新上了一桌菜。果然還是回京比較好玩啊。
“四弟回來這麼早?還以為你還有個把月才趕得回來。”知道李瑜是去幫程楓打仗的,聽說李瑜一到邊境就打了大勝仗,具體的因為自己也在外辦事還不清楚。
李瑜並不多言,最大功臣上報的是已經陣亡的“過中秋”等等眾人,畢竟皇子攬太大功也不好,而為了保護中秋,於是乾脆把功勞平分了:“三哥也回來得挺快的。”
“我出馬還有擺不定的事?”李瑾雖然風流,辦事還是有點本事,畢竟也是皇子不是。朝中秋努了努嘴,“這個,怎麼稱呼?”
“中秋。”
中秋聽見名字被提起,從大吃中抬起頭,朝李瑜笑了一下,埋頭繼續。
李瑾嘖嘖的看著這吃相:“四弟你餓了她幾天了?”
李瑜笑了笑,沒說什麼。可不知李瑾看見李瑜這樣輕易就露出來的笑容,心裡又肯定了八分。
“中秋,有沒有興趣去我家玩啊?”
中秋歪著頭想了一下:“當然去,不過不是去玩得。”
“那你去幹嗎?”
“給他當長工啊。”中秋用筷子頭指了指李瑜。
“為什麼?”沒見過主子請長工吃飯的,這兩人到底什麼關係啊?
“我欠他很多錢。”中秋放下筷子,揉了揉吃撐了的肚子,“好吃,太好吃了。木頭你家還遠嗎?”
李瑜不管李瑾快掉出來的眼珠子,照例從袖子裡掏出帕子給中秋擦嘴:“不遠了,還有一會兒就到了。”
朱雀大街的盡頭是他們二人老家,李瑜的府邸在承天門街,李瑾的在端履門。郎京是按四四方方的路線規劃的,南向北走朱雀大街是主街,另外三條主街道按玄武、白虎、青龍命名,四座城門名字與街相對應。街道名大致來源於周易八卦。承天門街離朱雀門不遠,端履門在青龍街中段。二人是從朱雀門進的朗京,離李瑜府邸不遠了。李瑜是想送中秋回府邸之後就去宮裡覆命。希望中秋看見王府不會以為他是在騙她。
不過很快,他就不用擔心了,因為中秋騎在馬上就搖搖晃晃的開始進入瞌睡狀態,那口茅臺慢慢上頭了,她沒喝過酒,根本受不住酒的後勁。
李瑜一把抱住正從馬上滑下來的中秋軟綿綿的身子,使了點力抱到自己馬上,探了探脈搏,猜到是喝酒上了頭。這傢伙,這麼吃都胖不起來,渾身沒幾兩肉,瘦得跟女的似的。正想著,突然感覺到李瑾的目光,一看,算計的目光,笑得賊精的,不善的很。
抱回家,把見慣撲克臉的管家和下人嚇了一大跳,也不知道王爺打哪抱來一男的,居然還睡在王爺屋裡,還囑咐他們:“好好看著,出了事惟你們是問。”
誰啊這是?啥時候我們獨來獨往的爺居然對外人如此上心了。隨行的三王爺居然還暗示:確實要好好照顧這位客人。
回宮覆命,父皇見兩個兒子回來,帶來的又都是喜訊,龍心大悅,宮裡賜宴。所以李瑜回府已近三更。
大街上都靜悄悄的,出了宮門,兩兄弟就要分路回家了。
“你那個小傢伙,有趣得很。”
李瑜就不明白了,李瑾怎麼就對中秋這麼感興趣。可惜李瑾光笑得曖昧兮兮的,就是不點明,把李瑜笑得毛骨悚然。
李瑜回府路上想了一路,大概是自己很少與人親近吧,難得中秋讓自己感興趣,從當初的“共患難”走到現在,不知不覺已經習慣了她在身邊。而中秋精靈古怪的性子,身邊總是狀況百出,沒他可怎麼辦。她不會照顧自己,還老喜歡瞎出頭幫別人。她沒錢,還喜歡吃喝玩樂。她是路痴,一個人就會迷路。她……
不知不覺想了一路,回家看到屋裡亮著一盞燈,推門進去,丫環遵言乖乖守著怕弄丟了貴客惹王爺生氣,見他回來才會意離去。
看著**沉睡的中秋,心頭暖暖的,感覺家裡有人在等著自己回來的溫馨。方才送她回府,因為急著回宮也沒多想就把中秋抱回了自己屋,現在看著他,居然絲毫不反感有別人躺在自己**。尤記得自己似乎是有潔癖的,可惜從見到中秋開始,所有的理所應當都被顛覆了。
中秋不舒服的翻了個身,酒的後勁加上身上的被子,讓她覺得渾身發燙,夢裡都睡不踏實。
李瑜小心的揭開被子,給中秋除去外衣。
中秋迷迷糊糊轉醒,可軟軟的身子根本不聽使喚,腦子還是漿糊狀態。看著眼前放大的俊顏,咕噥了句:“長得可真好看。”
李瑜一個閃神沒扶住,中秋的身子無力的向他倒去,嘴裡噴出淡淡的酒氣。
苦笑了下,看來以後還是不能給中秋喝酒啊。再扶中秋起來,手突然觸到了軟軟的東西,還想,這傢伙,喝了酒渾身都軟成這樣。可是突然想到了什麼,男人能軟成這樣嗎?似乎,應該,是觸到了什麼不該出現的東西了。不,不會吧——
五雷轟頂都不足以形容李瑜現在的感覺。他只覺腦中一片空白,懷中的中秋頓時變成了一個燙手山芋,可他不敢動,不敢動,怕動了什麼寶貴的東西就要碎掉一樣。懷中的東西,淡淡的香氣混著酒氣,那麼淡淡的味道,卻把他的臉都薰紅了。渾身僵直的,繃緊著,直到中秋不舒服的在他懷中鑽了鑽,他才像被燙到一樣,一把把中秋推了出去。
中秋毫無防備的被推到了**,腦袋撞到了床板,痛得悶哼了一聲。
李瑜這才發現自己做了什麼,急忙過去扶起中秋的腦袋,看有沒有傷著。無意間卻形成了曖昧的男上女下的姿勢,抱著中秋的頭,對著中秋緊閉的雙眼,美好的雙脣,心下不自主地湧起一股衝動,臉下意識的向中秋靠近,靠近。李瑜完全被迷惑了,雙脣像是自己有思想一般,自動找到了最想靠近的地方,輕輕地吻了下去。
只是吻一下就放開,就一下。
心中這麼想著,可是吻了,才發現,自己想要更多,想更瞭解懷裡的人。
舌頭不知何時已然在描繪著中秋美好的脣型,軟軟香香的味道,一如所想那般甜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