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客棧,程豔紗並沒有出來。問李瑜,說是家人來接,已經先走了。
“哦。”中秋並沒有多想,樂顛顛的翻著卿姐送給她的禮物,原來就是這幾天她穿的三套衣服,哎,失望,還以為會有銀子呢。早知道程豔紗是大戶人家的千金小姐,追查到此也不是怪事。何況李瑜有說過,這裡走水路北上的話,很快就能到京城朗京。
李瑜以為中秋多少對程豔紗有點意思,居然一點反應也沒,倒是奇怪了:“有了新歡忘了舊愛了?”
“啥?你瞎講什麼啊。根本沒有的事。”收拾包袱跟著李瑜下樓,結帳走人。
牽過小二送來的馬匹,帥氣的一躍而上:“那你這三天做什麼了?”
中秋用**好容易上了馬,沒辦法,人家有功夫的,上馬都比人帥氣。
聽得李瑜問起這三天的經歷,中秋臉一紅,這可教她怎麼開口才是。難道跟他說那三天的紅牌素問就是她?打死她也不能說。即使是被卿姐給騙去的,即使知道李瑜對女人沒興趣,可是總覺得說出來很不好意思。
迅速轉移話題:“你知道嗎……”
然後說起了蘭卿和白藝假辦**會的真相。
聽得李瑜對二人著實刮目相看:“看不出來,也是兩個奇女子啊。”
“對啊,青樓的奇女子,多少都是有點傳奇的。像後世所傳的秦淮八豔,哪個不是青樓女子,可是後人對她們都是很尊重的。”
“怎麼說?”
呀,這才想起來,秦淮八豔都是明末的事。雖然沒考據過這白琅朝到底什麼年代,但是從服飾風氣來看,還是比較接近唐朝的,肯定沒聽過秦淮河的豔史啊。可李瑜興致勃勃的提問,叫她不好不說了,管它的了,掰吧。
換了水路上京,一路上,中秋的嘴巴就沒閒過,不停的補充水分,因為水分丟失實在嚴重得很,秦淮八豔的故事講到後來,整船的人都來聽她說書,可把她給累的。
好事者把中秋講的都給記了下來,沒多久,一部《鎖翠十一豔》流傳全國。因為中秋為了避免解釋起來麻煩,把秦淮河的那些個事都講成鎖翠閣的了。鎖翠閣因此一躍成為全國最有名的傳奇青樓。
那為啥是十一豔呢,因為中秋添油加醋改名換姓的說了蘭卿和白藝的故事,而好事者也是從白蘭城上京的呀,於是自動加上前段時間名震白蘭城的神祕女子素問,組成了“鎖翠十一豔”。
蘭卿和白藝看到這書是怎麼反應的,中秋就不知道了。反正她看到這本書的時候,笑了好幾天才緩過勁來,只希望蘭卿和白藝不要怪她亂編了她們的故事。
她不知道,千里之外的蘭卿和白藝,對她編故事的能力佩服到五體投地,而描寫三人的故事章節,則讓彼此笑到噴飯。
要是中秋知道鎖翠閣拜自己所賜日進斗金,蘭卿數錢數到手軟,她一定會很後悔怎麼沒早日參股鎖翠閣。否則現在也不必為了小小一頓飯而死皮賴臉的拽著李瑜七扯八扯了。
“你說,我說書是不是很厲害?”討好的笑,心裡其實得意的很。秦淮八豔要謝謝她,這麼早就幫她們在白琅朝揚名。
“還行。”李瑜不理她。這傢伙是經不起誇的,不然會得意死。
“你誇我一下你會死啊。”中秋不滿的嘟起了嘴。鼻子又聞到酒樓飯館傳出來的香味,肚子忍不住叫啊叫的。“哎,要是當時有收錢就好了。”
李瑜不理她,牽著馬拐了個彎繼續走。
“你幹嗎?”中秋不明所以的看著他拴馬,由著他把手中的馬韁也拿過去系在拴馬石上。
“你不是餓了嗎?”那點小九九,李瑜能看不出來。拖著中秋就進了酒樓。
“這馬就這樣放這兒?”中秋懷疑的看著這兩匹好馬,就這樣放著,難道不怕人偷了?按現代人的思維來看,這簡直就是等著人來偷啊。完全忘了路不拾遺這種事確實在古代出現過。
“難道你想牽進去?”李瑜挑眉看著中秋。不是叫餓了嗎,還不進來。
反正不是自己的馬,不管了。吃飯皇帝大。中秋趕緊跟上。
“太白樓。”
古時的商號,名字都起得文縐縐的。
“我要最好的酒樓噢。”一邊走一邊還挑剔著。也不想想自己哪有挑剔的資格,錢都是人家在付的。
“知道了。”李瑜渾然不覺自己的語氣居然包含著絲絲寵溺。
挑了個二樓臨窗的位置,涼風陣陣襲來,俯瞰半個城市。中秋這才注意到朗京的繁華與恢巨集氣勢。
一條超寬的主街道在幾座樓外從城門口筆直的直通皇城,李瑜說那就是朱雀大街。大街兩旁屋舍儼然,鱗次櫛比,商號遍佈,生意興隆。滿街熙熙攘攘的人,不時還有洋人穿行其中,繁華程度直逼現代都市。
那朱雀大街不但寬,而且長的看不見盡頭,中秋怎麼看也沒看到盡頭的皇城。
“好了,把腦袋收回來了。”李瑜把中秋的身子扯回桌邊,“有空會帶你好好看看朗京的。吃飯吧。”
不知什麼時候,桌上已經擺了整整一桌酒菜,有魚有肉,有葷有素,關鍵是,做得色香味俱全,誘得人口水不停的冒。
這才叫真正的美味啊。中秋狠狠嚥了一口口水,狠狠吸了一口香氣,死盯著桌上的佳餚:“我不客氣了。”
然後一陣風捲殘雲。
李瑜忍不住懷疑自己是不是有虐待她,怎麼跟餓了三天似的。
小二恭敬的送上最後一道菜,一壺酒:“客官慢用。”
李瑜點點頭示意小二退下,隨手倒了一杯酒,輕輕抿了一口,不愧是太白樓的百年佳釀,醇美渾厚。
中秋的狗鼻子一向很靈,還咬著雞腿,腦袋就湊了過來:“這是什麼酒啊?好香啊。”
“茅臺。”
中秋驚呼,原來現在就有茅臺酒啦?難怪可以享譽百年,價格不斐仍然這麼多人趨之若鶩。她肖想這個酒很久了,可惜一直沒機會,終於逮到機會可以嚐嚐了。
巴巴地舉著杯子,看著清澈的酒倒滿酒杯,使勁聞了幾下,小小抿了一口,好辣啊~皺著眉頭把酒嚥了下去,舌頭食道胃都被一路燒得火辣辣的,偏偏有一股香醇的感覺**她想再嘗一口。
李瑜一把奪過中秋手中的酒杯:“不會喝就不要喝,這酒後勁大,沒喝過酒的人受不住的。”
好吧,頭有點小昏,反正已經嘗過了,還是菜比較好吃。接過李瑜遞來的茶杯,繼續風捲殘雲。
有時候呢,人只是想靜靜的吃頓飯,可惜總有些不速之客喜歡打斷人的安靜享受。
“喲,這不是四弟嗎?怎麼有空在這裡吃飯。”一個桀驁的男聲突然的闖入,“莫非是特意在這裡等為兄的?”
“三哥?”李瑜意外的看向來人。
中秋聞言抬起頭來看,不意外的又一個帥哥。
和李瑜長得頗有幾分相像,就是那雙桃花眼,叫中秋看得很不爽。
“這位小哥怎麼稱呼?”辦完事情回京正要回宮交差,在樓下看到四弟的馬,就上來看看,意外看到一向孤僻的四弟居然和人在一起吃飯。
中秋嘴裡正努力吃東西,也不知該怎麼回答,求救似的看向李瑜。
李瑜給中秋夾了塊菜,示意她沒事的。轉身吩咐小二再拿副碗筷來,又添了些菜,才招呼道:“三哥也是今日回京?”
來人正是李瑜三哥,李瑾,一向風流,那雙中秋看不順眼的桃花眼,迷倒少女不知凡幾。可惜在中秋看來,這樣的男人花心太過,騙少女太多,那就是罪過。
李瑾不客氣地坐了下來,倒了酒正要享受,突然被中秋吸引了眼球。他仔細加仔細的打量起了中秋,把中秋看的毛骨悚然不說,還不過癮的伸手“端”著中秋的腦袋看了個夠,好像給貨物估價一樣。
完了,收回手:“你情人?眼光還行。”
噗——
噗——
一口酒一口茶猛然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