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對他的喜歡
幾人一直在茶館坐到天色將黑,古彥一拍桌子,“咱們去福華酒樓,小爺要去吃那裡的燒鵝。”
穆清媱轉頭看向晏梓臨,“我想去王府吃。”
上次在福華酒樓用過膳,穆清媱不想再去,覺得那裡的飯菜沒有王府的廚子做出來的好吃。
晏梓臨自然順著穆清媱,“好,那咱們回府。”
施竹筱聽著兩人那好像是一家子的對話,垂眸,手中的帕子不覺得擰巴成一團。
穆清媱的身份怎麼配做攝政王府的女主人?
哪怕是個小官員的女兒,她心裡的不甘也不會如此的強烈。
她不知穆清媱到底是哪一點吸引了王爺,如此的對一個小農女著迷?
古彥不滿的看著兩人,“你們能不能不要跟小爺作對?又不要你拿銀子。”
晏梓臨抬眸看了古彥一眼,不予理會,拉起穆清媱的手,“走吧。”
穆清媱對三皇子和施竹筱點了點頭,跟著晏梓臨出門。
三皇子站起身對晏梓臨行禮,看著兩人離開。
施竹筱也隨著起身,屈膝,臉上掛著淺笑,心裡卻恨不得將穆清媱拉住,自己代替她被那個男子牽著。
古彥則是起身跟上兩人。
目送三人離開,這邊三皇子也沒多加停留,和施竹筱告辭後就離開了。
施竹筱行禮,將人都送走。
靜梅進了包廂,“郡主,咱們也回府吧。”
施竹筱臉色不是很好看的對靜梅擺擺手,“你出去,把門關上,本郡主呆會兒。”
靜梅不敢反駁,行禮,退出去。
施竹筱站起身走到晏梓臨剛剛坐過的位置,坐下。
雙手捧著晏梓臨喝過茶水的杯子,眼神陰陰沉沉的閃爍著。
從她見到攝政王的時候,她就知道,那個男子是天上的人物。
她一直遠離著,小心的注意著他的一切。
在十二三歲的時候,她沒有一刻不再擔心,那個男子身邊會出現別的女子。
後來傳出丁家要和攝政王聯姻,她傷心了好久,也想盡辦法的想要毀了丁妙菱。
可是,她沒有能力,也接近不了一直養在府中的丁妙菱。
好在,攝政王漸漸的不再呆在京城,遠離了丁家的人。
而那個時候,她終於可以和晏梓臨扯上關係了。
那就是,姑母嫁人,她可以代替姑母去城羅觀照顧太皇太妃。
太皇太妃是晏梓臨在這個世界上最親近的人。
她覺得,自己有機會和那個男子接近了。
也確實如此,她在城羅觀的第二年,晏梓臨去城羅觀呆了半個多月。
那時候她已經和太皇太妃熟悉了,在太皇太妃的准許下,自己叫他‘梓臨哥哥’。
當時她的心情別提多開心了。
晏梓臨在那邊的半個月裡,她都表現的落落大方,優雅賢惠。
那是她這輩子第一次在一個男子面前表現出完美的自己。
再後來,她每年春節後就迫不及待的去城羅觀,希望那個男子趕緊出現。
在期待了又一年,也就是今年,他出現了。
可是,卻沒有像以前那樣在府中陪著太皇太妃呆半個月,而是進入了城羅觀不遠的林子裡尋找什麼東西。
這些都無所謂,只要晏梓臨在城羅觀,離得近,一切都無所謂。
而且,太皇太妃還說讓她跟著晏梓臨一起回京,今年提前回京。
那時候,她以為,太皇太妃是有意想要兩個人單獨接觸的。
她覺得,太皇太妃肯定是喜歡自己,想要自己嫁給晏梓臨的。
一直到現在,她還是這般想的。
所以,在和晏梓臨回來的一路上,她都在想。
太皇太妃是不是交代了什麼?
回京後,晏梓臨會不會去府中提親?
即便回京的這一路,晏梓臨並沒有跟自己說話,她還是抱著這種期待的心情回來。
而且,她知道,晏梓臨本就是那樣的性子。
可是!
為什麼在即將進京的時候去什麼名媱莊?
她當時根本沒有多想,還說自己跟著去吧,反正回京也沒事。
她不知道晏梓臨怎麼想的,對於他預設自己跟著的事情還非常開心。
但是,莊子裡為什麼會出現穆清媱?
為什麼一個小小的農女可以那般的和他們這些貴族平起平坐?
尤其,她從來沒見過他那麼溫柔的和一個女子說話。
所以,那時候,她連夾菜的手都是顫抖的。
在那裡,她好像看到了他的另一面。
他會主動進廚房和穆清媱說話。
他變的話多。
他不再像以前那樣高高在上的不可靠近。
他喜歡上了那個小農女!
只有這一個原因可以解釋他那麼一個冷酷的王爺卻和一個小農女如此的親近。
可是,即便這樣,她還是維持著自己的端莊得體。
心裡想著,就算那個小農女得了他的喜歡又怎麼樣呢?
穆清媱的身份在那裡,即便進了王府也只是一個卑微的妾氏罷了。
她以為,不管如何,自己是郡主,不知道比那個小農女高貴了多少倍。
待以後王爺膩了,厭了,她隨意的一句話就能將她打發了。
她唯一不甘心的只是,自己不是第一個入了那個男子心裡的人。
可是,誰能告訴她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為什麼明明自己才是郡主,明明最應該站在那個男子身邊的人是她!
為什麼每次見到晏梓臨和穆清媱,她都覺得自己才是那個多餘的人,自己才是那個低等的人?
尤其是看到兩人那麼自然的親密舉動,她不敢想自己看不到的時候兩個人還做過哪些親密的事情。
忍住心口的疼痛,施竹筱覺得自己幾乎無法呼吸。
她現在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越是看到晏梓臨對穆清媱的溫柔體貼,她越是不確定自己還有沒有機會。
而且,以穆清媱現在被保護的程度,她根本沒有任何辦法能將她如何。
想到此,施竹筱看了看旁邊穆清媱用過的杯子,拿起,狠狠的摔到地上。
聽到動靜,靜梅焦急的敲門,“郡主,您怎麼了?”
施竹筱深吸口氣,調整了臉上的表情,恢復了原本的端莊,站起身。
“沒事,不小心碰掉了一個杯子。去讓人準備馬車,回府。”
“是。”
馬車到攝政王府,石管家迎出來,將一個帖子遞給穆清媱,“穆姑娘,這是程府送來的帖子。說是感謝姑娘治好了老夫人的頭疾,特宴請您去府上玩耍。”
穆清媱微微挑眉,接過,看了一眼,“好,我明日會過去。”
她在京城也就和程非瑤能聊的來,這次過來還沒見到她,明日沒什麼事,倒是可以去呆一會兒。
石管家應聲,安排人去回帖子。
晏梓臨隨穆清媱作主要去的地方,拉著她朝後院走,吩咐人上菜。
原本跟在後面的古彥不知道什麼原因,半路轉彎離開了。
剛好兩人清靜一下,好好的單獨用膳。
花廳中,淨手後,飯菜也擺好。
晏梓臨給穆清媱夾菜,自己也跟著吃。
“晏梓臨,古彥他們在這呆一個多月了,還不走嗎?”
“應該還需要一段時間。使臣停留兩三個月也屬正常。”
“這麼久呢?”穆清媱不懂這些,她想不到這些人能坐在一起談什麼。
“嗯,從邊境,到經商,到聯姻,到政治,各方面都要提及。”
晏梓臨神色微閃,看向穆清媱,“尤其,他們這次過來的目的是大瀚朝正在建設的大壩。”
“大壩?”
晏梓臨點頭,“嗯,大乘國的地勢和大瀚差不多,經過這段時間的打探,還有今年夏季這麼多的雨水,大瀚朝卻沒出現任何一點的洪澇,大乘國的人也能看出其中好處。”
“尤其,大壩如此複雜的工程以及作用,他們肯定想要知道怎麼建造。”
穆清媱點頭,“還有這樣的事情,怪不得古彥每日什麼都不幹。我還想著,沒什麼事了為何還不回去。”
晏梓臨並不在意和穆清媱談及國事,將她不瞭解都解釋給她。
穆清媱聽著,淡淡點頭。
“其實,他們如果想建立大壩,咱們可以出人,讓他們出銀子。”
晏梓臨挑眉,眼中深思漫過。
“就是交換,利益最大化。”穆清媱喝完最後一口湯放下碗,站起身慢慢的踱步消食。
晏梓臨也吃完,站起身拉著穆清媱出花廳,朝花園的方向走。
“跟本王說說,如何利益最大化?”
“就是直接拿到明面上和他們商談。咱們出人去幫著他們建造大壩。關鍵的東西掌握在咱們自己的手中。”
“以後每次固定的派人前去維護,每次收取一定的費用。”
穆清媱只說出自己的大概想法,“你也不用擔心他們學會了怎麼辦之類的,我敢保證即便他們知道怎麼造出這個大壩,但是一些關鍵性的東西肯定不如咱們的人。”
晏梓臨聞言,眼睛一亮,看著穆清媱輕笑起來。
“丫頭的想法果然是不一樣的。”
“嘿嘿,我就這一說,你自己斟酌著能不能這麼做。”
晏梓臨頷首,“好。”
他們只想著藏著掖著,不讓別國的人知道這些技術之類的。
殊不知,拿到明面上當成一個籌碼來談更加能將利益最大化。
就像穆清媱說的,在暗處和大乘國的人較勁也是浪費不少的精力。
而且,不管用多長時間,到最後說不定他們也會用一定的手段瞭解清楚大壩的事情。
那時候,大瀚不僅得不到任何的好處,反而為了阻止他們而耗損不少。
而穆清媱說的這些,就是站在制高點和大乘國的使臣談,拿到最大的利益。
從很早之前晏梓臨就覺得穆清媱想法不同於任何人,現在看來,她確實是他遇到的寶藏。
“丫頭。”晏梓臨突然停下,正對著穆清媱,神色柔和的能滴出水。
穆清媱看著,不自覺咽咽口水。
月光下,少許燈籠的微光照在兩人身上。
“嗯。”穆清媱的眼神也溢位點點水色,在朦朧的光芒下顯得不真切。
“本王覺得,這輩子能遇到你是上天最大的恩賜。也慶幸在遇到你之前沒有和任何女子有過什麼關係。”
“晏梓臨,我也覺得自己像在做夢。”
從現代到古代,從一個小農女到站在一個王爺身邊,這一切,確實很夢幻。
晏梓臨抬起手臂,兩隻手放在穆清媱肩膀上。
能看出他的緊張,還有眼底的一絲緊繃。
穆清媱知道他接下來想做什麼,身子微微靠近他,仰著頭看他。
“丫頭。”
“嗯。”
“本王會遵守諾言,許你一生一世,永不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