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月娘眉開眼笑,寵溺地摸了摸她小腦袋,不懂才好,你這麼小。
張氏眉梢間微微黯然,她明白月娘這話的意思。
對於他們的事,她深深感覺到無力。
這也要讓他們自己去想通才行儼。
午時,韓月娘到玉器鋪走一趟。
崔家喜也在,他見到她,眉開眼笑,滿臉的喜氣,“月娘你來得正好,綠玉牡丹花已經在這個鎮上得了第一名,為我們安陽鎮爭光,也算是為狠狠地出了一口氣,那些鎮長見了我,臉都青了,還老問我這綠玉牡丹花到底是哪裡來的。”
“恭喜你。”
綠玉牡丹花勝出,早是在他們預料之中的事,只是崔家喜這高興得有些過頭了稔。
“這全都是你的功勞,是你送我綠玉牡丹花,這是得勝銀子贏回來的銀子,給你。”崔家喜從袖子掏出銀票。
瞟了一眼他手上的銀票,大概有兩千兩,她手推回去,“綠玉牡丹花竟然是我送你了,那所贏的銀票自然就是屬於你的。”
“月娘這怎麼行,銀票你怎樣都收下。”
韓月娘抵不過他的再三遞來,只好她手下。
見她一收下,崔家喜笑道:“現在綠玉牡丹花由益州官府大人與我一同去京城,要是得勝了,那才是好。”隨即他眸子微微黯然,“不過京城貴族那麼多,綠玉牡丹花應該也有不少,勝算不多。”
“其實能在鎮與鎮之間勝算已經很不錯了。”韓月娘想了想,還是這麼安慰他。
“是呀!這麼多年,終於讓我贏得一回,今晚我會在富貴客棧大擺宴席,你也來。”
“恐怕不行,家中還有老小等著我回去,而且我實在不喜歡應酬。”
她腦海裡浮現崔健富的身影。
那人應該氣癢癢吧!
自個是做種植花生意,卻讓自己的弟弟贏了自己。
崔家喜眼底撩過一絲可惜,思索了一下,“那這樣吧!改天我親自到你家中,由我做東請你們一家吃一頓。”
這都已經拒絕了一回,這一回也不好再拒絕了,她唯有笑著頷首。
“對了,村民到你家鬧事,我都已經聽說了,要不你們家搬到鎮上來住吧!我給你們安排住處。”他是想著都已經是合作關係了,那月娘住得近,討論生意上的事也方便一些。
“這個問題我陣時還沒想過,先等過一些日子再說吧!”誰不想往高處走,只是她覺得還不到時候。
“對了,你弟弟韓小勇的事,我都已經打聽過了,益州陳大人說了,沒過多久就會將他給放了。”
韓月娘明白他意思,其實陳大人就是看在這一次綠玉牡丹花事件才將她弟弟放了,想必崔家喜也花了不少銀子吧!頓時她將剛剛收的下銀票遞給崔家喜。
崔家喜錯愕看著她,連忙推回去,略微不快地道:“你這是做什麼?你把我崔家喜當是什麼人了?”
隨即她一怔,很快就明白崔家喜這是想她領他的情,她又只能將銀票收起來,“我韓月娘當然是將崔鎮長當成了崔大哥。”
“你叫我一聲大哥,那你還把我當是外人對待。”要說這些小錢跟她送他的綠玉牡丹花相比較,那根本就不算是什麼。
她要是不收下這銀票,他才真覺得韓月娘沒把他當是自己人。
凝重思緒蔓延在她心頭,讓她不得不提醒崔家喜,“你大哥崔健富在上一回找過我,說是讓我跟他合作,你自己要多加小心他。”她覺得崔健富不是什麼好人。“而且這一次你讓他下不臺,我擔心綠玉牡丹花在去京城的路途之中會出事,你要多加小心。”
聞言,崔家喜深深嘆了一口氣,似乎眉宇間隱約可見苦澀與無奈,“我這個哥哥他向就是這樣,當年我們兩兄弟選鎮長一職,他落選了,就以為是我動了手腳,然後他一直很生氣,不跟我們家有來往,卻在生意上老是攔下我的客戶,像你說的事,已經不計其數了。”
原來兩兄弟有過這樣的恩怨,韓月娘略微垂目,黑眸輕輕泛著意味深長,以那次交談,她對崔健富的瞭解,心胸狹窄,就算是崔健富當了鎮上,肯定也會對崔家喜趕盡殺絕。
“所以你一直覺得愧對於他,就這麼任由他在你眼皮底下生事?”
“只要不是太過分,我會讓著他,畢竟我們都是兄弟,而且我娘在臨走之前,讓我們兄弟相處和睦,不能為了一些小事而大大出手。”
韓月娘嘴角溢著淡笑,看來崔老夫人應該是知道大兒子的性子,所以才來讓小兒子多包容大兒子。
聊完家事,自然又會聊到鋪上的事。
一聊到這個,崔家喜自然又是轉移到種植花園一事上。
韓月娘猶豫了一下,淡淡問他,“你就不怕你大哥知道你做這事,會跑來跟你大鬧嗎?”
搞種植花園一事,那可算是拆崔健富的臺,跟他對著幹。
聞言,崔家喜爽朗大笑,“我大哥開的鋪子大多數都跟我名下所開的鋪子差不多,我們種植花園子,只要咱們還是井水不犯河水,他有什麼可鬧的。”
“你能這麼想就好。”那她就沒什麼好擔心的,就算是最後崔健富真來鬧事,她也不會輕易讓步。
畢竟她不是欠著崔健富的,她是憑自己的本事來做事。
*
韓月娘在鎮上人牙婆子逛了一下,她看上了幾個丫鬟,奴才。
花了幾百兩銀子買了回去。
又為他們布了幾身衣裳。
突然想想,靈欣也沒多少好看的衣裳,想到靈欣,她又想到劉大光一家,還有那個經常陪她女兒玩耍的劉狗蛋。
最後她還是覺得請裁縫師傅到她家中,為他們量身訂做衣裳。
她下了一百兩定金。
那裁縫鋪的老闆將她視為上賓招待。
韓月娘又決定將牛車換成了兩輛馬車,日後也是方便她做事。
拉回幾個僕人引起村裡不少注目。
韓月娘恍若不見那般,讓靈欣帶他們下去沐浴更衣。
劉大嬸也幫忙送上吃的。
但她就是找不到默默。
裁縫鋪的師傅還在等著給她量尺寸做衣裳呢。
不管了,先帶裁縫鋪師傅給長工他們量身先。
劉大光他們在知道她要給他們做衣裳,十幾個大老漢,大聲開心吆喝起來。
個個都拍著劉大光肩膀上,“就你有眼光,跟月娘這麼好的僱主,要不是你叫上咱們,咱們都還不知道月娘性格這麼好。”
昨晚的中秋佳節,還給他們家送去那昂貴的水果,現在又是給他們衣裳,像這樣的僱主好的沒話說。
韓月娘出了院門口。
她沿著往外頭走去。
不遠處就有一塊空地,默默經常喜歡到那邊玩耍去。
而今日她卻發現了,幾個小孩子圍著她跟狗蛋。
似乎要動手趨勢,她趕緊加大步履過去。
一孩子王推著默默,“你不要以為你娘有幾個錢就很了不起,拖油瓶就是拖油瓶,你爹都不要你了。”
“就是,你爹都嫌棄你,你跟你娘一樣晦氣,我們才不要跟你一塊玩,萬一要是將晦氣傳染給我們,那怎麼辦呀!”
“對呀,才不要跟她玩。”
“上一回她還送果子給我吃,這會不會把晦氣傳染給我?”一小女孩一臉純真問孩子王。
“肯定會,你就貪吃。”其實上一回那些好吃的果子,他也想吃,只是默默沒帶夠,沒給他,所以他就一直記得這件事。
“那怎麼辦呀!我還不想我爹爹不要我。”說著,小女孩就哭了起來。
默默圓瞠大眼,氣呼呼衝那個孩子王大聲吼去,“我才沒有晦氣,我娘也沒晦氣,是你們晦氣才對,你們說吃我果子就把我當是好朋友,哼,我現在才不要當你們是朋友,才不是你們不把我當朋友。”
劉狗蛋安慰她,稚嫩的聲音有一副小大人的感覺,“走,咱們不要跟他們玩了,以後他們餓肚子,也不要帶吃的給他們了,他們那麼壞。”
“說我們壞,打他們兩個。”孩子王指使身邊的兩個孩子。
“就是,打他們。”那個小女孩跟著說。
剛好來到的韓月娘及時出聲阻止,“我倒要記住你們的模樣,然後一一把晦氣傳染給你們,讓你們的爹孃都不要你們。”他們童言無忌的話,她都聽到了。
只是她可以不計較,但她不得不為默默去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