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也相信,要是沒他們的父母跟他們說這些,他們又怎麼會跟默默說這些呢?
這些小孩子都是跟爹孃一個性子,愛貪小便宜,便宜一到手就翻臉不認人。
讓默默跟這樣的人在一塊玩耍,對默默未來成長也不好。
看來她是有必要考慮一下崔家喜說的,搬到鎮上去住。
讓默默接觸不一樣的人,性情極為好的人,這樣才會對默默的成長有幫助儼。
他們看到韓月娘突然出現,驚嚇四處竄逃。
“娘!”默默可憐兮兮望著她稔。
“怎麼啦?你就別人說你幾句這樣話,你就懷疑自己個拖油瓶?”
默默眼眶兮兮含著淚珠。
“你知道什麼叫拖油瓶嗎?”韓月娘蹲下,目光柔和得像晚上月兒所散發出的光芒,她心疼抹去默默眼底的眼珠,“拖油瓶就是被爹孃嫌棄的人,但娘有嫌棄過你嗎?”
“可是爺爺,奶奶,爹,二孃他們就有。”默默懦懦道。
“你是娘生下來的,只要娘沒有不要你,那你都不是拖油瓶,你明白嗎?”
“這麼說,孃親是永遠都不會丟下我了?”默默竟惴惴不安又高興看著她。
“嗯!”
她心裡無力嘆了口氣。
她之前真的忽略默默心裡的不安,這小腦袋瓜子老想一些沒用的,但也足以說明在她內心深處,極其不安。
也可能是她有過一次被自己丟下的經驗,才不會變成這樣。
韓月娘見她臉上終於又恢復了往日的笑靨,嘴角不由也笑了。
回到家,默默在知道自己娘特地又給她做裙子,整個人快樂的小天使一樣,圍在韓月娘身邊。
就連狗蛋知道了自己也有衣裳,瞬息間傻笑。
看得韓月娘都忍不住大笑三天了。
實在太可愛了。
*
竟然要種植花園,韓月娘將剩下的土地除去雜草,現在只差缺花的品種。
所以,她還是決定到鎮上去看看。
但唯一有問題的事,崔健富是鎮上最大的花鋪的老闆,她一去,崔健富說不定還會將價格提高,還會對她有所防備。
難道要她偽裝一番再去?但也不是長期的法子。
啊,有了。
而且這樣也對她日後有好處。
就在她沉思之時,慕容洛無聲來到她身側。
瞥著她白皙瑩瑩發亮的臉蛋,冰冷的嘴角也不由柔和了,溢著淡淡的弧線。
“你在想什麼?”
他突然出聲,讓韓月娘直接驚嚇一跳,慌忙無措回頭,一時也忘了她自己要跟他保持,沒好氣瞪他,“你沒事幹嘛站在我身邊。”
要不是她膽子大一點,早就被他嚇死了。
“我看你不知道在想什麼,想得那麼入神,我擔心你,所以才出聲。”
斜睨他,撇了撇嘴,對於那些飛來橫禍,她很反感,尤其是那個李春萍,張文麗她們。
要不是因為他,自個會少了很多麻煩事。
現在他還來擔心她,說不定這事愛慕他的人知道了,非要將她砍死。“不用你這麼好心,你還是多多關心其他人吧!”
“韓月娘。”
慕容洛蹙眉,見她轉身走開,低沉威懾的聲音透著微微的不悅。
“幹嘛?”韓月娘沒好氣回頭瞪他。
“昨晚的事,我絕對是認真的,你要是有想遠離我的想法,我勸你趕緊忘掉,不然等我使出手段,你不要怪我。”
“慕容洛,你怎麼看起來冷冰冰的樣子,為什麼這麼霸道?我又不是你誰。”
“那這麼說的話,你是想變成我的妻子了?”
韓月娘雙眸錯愕瞪著他,她才沒想要做他的妻子。
只見他自顧自地說:“那我就讓人下去擺設婚宴,今晚咱們就拜堂成親。”
“慕容洛你瘋了。”再也受不了他,韓月娘歇斯底里怒吼。
“我到底有沒有瘋,你心裡最清楚,是你自己反而很在意那些門第之事。”
她怒氣吁吁瞪他,“是,我在乎這些,但我不信你會不在乎這些。”
“我不在乎。”堅定且鏗鏘的語氣。
韓月娘害怕觸及他堅定不移的目光。
霎時轉過身。“你現在是不在乎,以後你就會在乎,那些人都用異樣的眼光看著你,背地裡討論你,你總有一天會受不了,你就會忍不住會介意這些,到時你可以休之而後娶,但我呢?能做什麼?我的家人可能就要受盡別人異樣的眼光和恥笑。”
在上一世,雖說男女平等,可說到底還是對離婚女性而有異樣眼光。
更別說在這個男女不平等的朝代裡,男人三妻四妾,女人命賤如不值錢的砂。
他讓她怎麼去相信他能一心一意對自己,對自己的家人,女兒。
“我說過了,我一但娶你,那就說明我對你就是認真的,我不在乎其他人說什麼,如果我真要是在意,我就不會到今時今日都沒成親。”對於她不相信的質疑,他的心,如同被一隻柔軟的手緊緊握著,細細的疼痛蔓延著他心尖上。
“我就想找一個我喜歡的姑娘成親,與她過與世無爭的日子,如果我真在乎那些榮華富貴,我就不會遠離京城。”
他對她來就像是神祕的盒子,渾身充滿了祕密。
她對他除了略粗的瞭解之外,她對他其他的事情一概不知。
跟他在一塊,那就相當於在賭博,需要冒險。
如果她是一個人或許她會考慮,但她不是,所以她連想都不會去想。
“但你身份不允許你過得平凡,所以我還是不適合你。”
“你到底適不適合我,不是你說了算,是我說了算。”他知道自己想要什麼樣的人。
而她就是他好不容易才找的人。
他是不會放手。
她覺得事情都已經跟他說清楚了,他要執意,那也是他的事,她會與他保持距離,好好管好自己的心。
“我還有事。”
慕容洛看著她冰冷轉身離去。
心底突然流淌出無力感,好像不管他有多哪裡去接近她,都得不到她對他的認同。
嘴角溢位無力的苦澀弧度,別人都說他冷漠,但他覺得她比他還要冷漠,將他真心棄之不理。
*
走遠之後,韓月娘停頓步伐,喘了口氣,才提步走遠。
她帶著剛買的僕人韓振以及丫鬟小喬,到鎮上去。
然後物色大宅子,找崔家喜幫忙,換上地契的名字。
為了掩人耳目,大宅子前頭並沒有像傳統的宅子一樣,換是姓氏,而是她換上的牌匾為月惜居。
韓振打扮一番,頗有幾分大管事的味道,當初她在買下韓振時,就發現韓振反應能力不錯,沒想到現在終於派上用場了。
小喬機靈反應也很快,她讓小喬跟在韓振身邊,聽從韓振的吩咐行事。
韓振小喬坐上來時的馬車,行駛到崔健富花鋪門前,停下。
韓月娘就在遠處盯著他們。
心裡還有些擔心,但沒想到進去沒多久,花鋪的僕人陸陸續續搬上十幾盤各不同的花。
等到韓振的馬車離去許久,她沒發現花鋪的掌櫃有什麼可疑之處,也就是說沒派人跟蹤他們。
她順著原路回月惜居。
看著這些貴氣的四季海棠,杜鵑,曇花,百合等十幾種花。
有些還延續鮮花綻放,有些花蕊已謝。
但她總覺得事情未免進行太順利了吧!
“花鋪的掌櫃的沒問你什麼話嗎?”
“問了,掌櫃也說我是生面孔,我就說我們剛搬來,還問怎麼住處,我也說了。”
頓時,韓月娘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掌櫃一定問了地址,日後就派人檢視,到底是不是真的。
“小姐,奴才就覺得這些花不算是好的,奴才有看到其他正開很漂亮的花,問掌櫃,掌櫃說是有訂了,但奴才總覺得他是在說謊。”
韓月娘淡笑,“韓振你以後不要說什麼奴才,就稱我吧!不過你的敏銳力不錯,的確掌櫃不會賣給你。”’
“是,我知道了,不過為什麼掌櫃不會賣給我?我也有說多少銀子只要他開個價,但他就是不賣。”
“其實道理很簡單,掌櫃做過這麼久的生意,鎮上的有錢人他基本上都認識,而你不認識,你這樣貿然來買花,他當然會起疑心,還會在想你是不是敵方派來的探子,所以賣給你的花,基本上都已經謝掉的,要不然就是他們正準要處理的花。”
“小姐,那我算不算把事情搞砸了?”
“也不算。”什麼樣的花,只要她放到空間裡去,都會重新生長,還生長比之前還要好。
“那......”
韓月娘實在看不過他內疚的神色,便道,“這件事你做得很好,比我預期的還要好,我原本還想著你可以買下一盤花就已經不錯,你還買下這麼多盤。”
其實她是低估崔健富了。
同時她多加了解了崔健富。
沒想到崔健富為人不僅狡猾奸詐,還多疑。
“那我就獎勵你們繼續住在這裡,永豐村你們陣時不用回,要是真有人來問這宅子的事,你們以後就說,主子不在,由韓振說事。”
“謝謝小姐。”小喬喜道。
韓月娘另外僱來馬車將花盤都搬上車,運回永豐村。
幾株珍貴的四季海棠花,杜鵑,她決定移到空間裡去種植。
她將原本的泥土倒了,不要了,換上空間裡的土地,將花根埋下,按一下,意念一動,空間裡的水由她控制,輕輕鬆鬆澆花。
她又開始運用土水火三系,捏造花盤。
她覺得有了這些花盤,就算是這些花移植到外頭,也不會這麼容易死掉。
捏造了十幾個,她有一一裝了泥土,移出去。
將運回來的花一一換上新花盤,澆上空間裡的水。
等這些花都種植活了,她就可以開始嫁接,移植。
今天花出去的銀子,輕輕鬆鬆就回本不說,還長久都有得掙。
*
慕容洛見她下定決心不理自己,只會忙那些花花草草,鬱沉的眸子猶如黑漆漆到底夜空,總是透著觸目心驚的冰冷。
而他也決定了,跟在她身後。
這下看她還怎麼不理會自己。
這天韓月娘早早起床,用過早膳之後,她戴上尖尖的草帽,帶著十幾長工開始將菜地,果樹,修整一下。
用鋤頭輕輕地皮上一抹,細細的小草輕易翻出土地。
菜地的話,讓那些長工用手來拔。
張氏見他們都在忙,自個也是閒得慌,所以也來幫忙。
默默看見自己娘,外婆都在忙,她也想幫忙。
明亮的陽光下,一家子齊心除草。
但如果沒有像慕容洛如仙一般的身軀出現,除草行動或許就會很快完成,但他在,反而給韓月娘添加了不少麻煩事。
張氏,默默,靈欣待在空心菜土地除草。
韓月娘就除小白菜的草,但她後頭就跟慕容洛。
時不時還聽到韓月娘歇斯底里的怒聲。
“這哪是草,這是小白菜。”
“但它是綠色的,跟小草的模樣看起來差不多。”慕容洛神色無辜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