瑩眸冰冷,彷彿像是寒冬已來臨那般,賀氏打心裡發寒磣。
不由自主想起韓月娘用二百兩換成銅錢砸他們時的情景,自從那回她在**躺了半個月。
但她又不甘心,好不容易才見到韓月娘。
抿了抿嘴,忍不住嚥了咽口水,“就算你不想給我們銀子,但好歹你也要關照關照我們,你可以僱傭村裡其他人,為什麼就不可以僱傭你大哥呢?他什麼都做的。”
“僱傭你們?那不是給我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嗎?”她還不怕請了賊看管家嗎儼?
“你,韓月娘你不能這麼忘恩負義的,好歹你吃過我們家的飯,你不能對我們,小心老天爺長眼睛收拾你。”
韓月娘瞥著遠處趕來的劉大光以及僱傭的長工,再淡淡凝視著急起來乾瞪眼的賀氏,韓大田,“下次再這樣進來我家,我就派人打出去,受傷都是你們自找的。稔”
“韓月娘你忘恩負義。”劉大光帶著幾個架起他們兩個走,而賀氏不服氣掙扎。
“小姐,賀氏這樣會不會到處說你壞話?”看見賀氏如此憤憤不平,靈欣有些擔心。
“她就是缺銀子了才會來找我,她還會想著我給她銀子,量她也不敢多說什麼,就算是她說了,我也不怕,反正我們都已經是沒關係了。”賀氏鬧,對她來說無痛無癢。
現在這一切都是記在她名下了。
*
沒人打擾,韓月娘待在空間幾天,她已經練習好將火系,土系由意識控制住。
她臨時起意,掀起一塊土,再加上水系,又由的她想法而讓控制土的形狀,一會不到,溼漉漉的陶罐呈現在她眼前。
火系由她手指噴出。
將陶罐的水分蒸發。
完好的正式呈現。
目不轉睛盯著陶罐看,這以後她家裡鍋碗瓢盆都已經由她一手捏了。
陶罐裝了幾蘋果,三個人参果,她意念一動就出現在房間。
最近默默不想上書塾,她就請了夫子到家裡教她識字。
偶爾慕容洛也陪她識字,再加上劉狗蛋陪著她,現在都不想找她這個親孃了。
這個時辰原本是默默練字時間,她到默默讀書的房間,竟然沒見著默默跟狗蛋的身影。
去哪了?
轉身沒走幾步,她就看到靈欣,正想問靈欣時,她不經意就看到路氏。
她淡眉輕輕一擰。
暗理說她都跟路氏鬧得這麼僵硬,就算最後是李春萍道歉沒事了,但她覺得最起碼好一陣子都不會說話才對。
現在來她家,難道是為了慕容洛?
很有可能。
想到慕容洛,自從那天慕容洛救了她以後,她就好些天沒見著慕容洛了。
“小姐,默默跟狗蛋出去玩了,她說一會就回來。”
面對貪玩的女兒,韓月娘無奈嘆氣,搖頭,“你呀!怎麼老讓她出去,又沒練字。”
“默默說她想去玩,玩完回來之後再練字。”
“就你跟我娘寵著她,才讓她這般無法無天了。”那個有點害羞,喜歡依賴的默默,完全不見了。
說實在,她有點懷念之前的默默。
唉,但她又太多時間陪著她。
路氏見她漠視自己這麼久,也不跟自己打招呼,一味著跟靈欣說話,臉上便露出了不滿,不管怎麼說她都是村長夫人,這個韓月娘混得好了,就不把她放在眼裡尊敬。
“小姐我先帶村長夫人去找夫人。”靈欣故意這個時候才想路氏。
誰讓她之前那樣說自己夫人小姐她們。
“哦!不知道李夫人找我娘有什麼事呢?”
“其實我也不盡然來找你娘,找你也行。”
“哦!我應該沒什麼事可以幫得到你吧!”韓月娘故作思索道。
路氏怎麼感覺她就在裝不知道呢?難道是她錯覺?算了,她還是直接說了吧!“我想打聽一下住在你家的慕容公子到底家是哪的?成親了沒?”
連慕容洛的姓什麼都已經打探出來,看來李春萍還真是心急,迫不及待想要嫁給慕容洛了。
“我怎麼知道慕容公子家在哪,成親了沒?之前我有兩個表妹也喜歡他,可惜慕容公子沒看上她們。”沒怪她沒事先跟說,慕容洛品味這麼高,哪會看得上李春萍。
去問了,只會丟臉而已。
可在她的這些話聽在路氏耳裡,她卻覺得韓月娘是故意不想讓她知道慕容洛的事情,還是說真像張文麗說的那樣,韓月娘自己個想嫁給慕容公子,所以誰靠近慕容公子,韓月娘都會阻止。
心裡不由有些惱怒。“你要是不知道慕容公子家在哪,你會輕易就這麼把人帶回家中居住嗎?”
不知道又怎麼樣了?這人真是奇怪,自己要想知道,為什麼不親自去問慕容洛,反而來問她。
她跟慕容洛又沒什麼關係,問那麼清楚慕容洛私事做什麼?
神經病。
瞥韓月娘一聲不吭,路氏又怒道:“就算你阻止我打聽慕容公子,但你也不可能一輩子阻止得了,不要以為慕容公子住在你家,你就可以擺出架子來了,慕容公子不是你可以配得上的。”
聞言,靈欣極其生氣瞪著路氏,這人說得話怎麼都那麼欠揍呢?
什麼阻止打聽慕容公子,她都沒見著她家小姐跟慕容公子有什麼接觸,反而她跟慕容公子接觸還多,不管是張文麗他們,還是路氏,他們個個都怎麼這麼愛冤枉人呢?
“我當然我配不上慕容公子,不過我是真的不知道慕容公子的事,如果你想知道的話,你自己可以去問他。”
靈欣繃著臉道:“慕容公子最不喜歡別人打擾他,村長夫人去了,我擔心你會受傷,慕容公子的武功那天你們都見識到了,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路氏遲疑了,慕容洛冰冷的仙容,高貴華麗氣勢,無情的雙眸,說真的,她有些擔心慕容洛會不會真像靈欣所說的那樣,將她丟出來,那可就糗大了。
但一想到春萍在家裡茶飯不思,就想著要嫁給慕容公子,硬是讓她來打聽慕容公子的事。
她就覺得丟臉不是什麼大事,為了女兒嫁得出氣,嫁得好,她什麼都豁出去了。
“你帶我去見他,我親自問問他。”再說了,她怎麼都是村長夫人,量慕容公子也不敢對她做什麼。
又一個去送死的。靈欣內心竊喜同時又為路氏祈禱。
“村長夫人竟然都這樣說了,那靈欣你就帶她去吧!”慕容洛惹回來的麻煩,就讓他自己去處理。
她才不要幫他善後。
路氏警惕盯著韓月娘,她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說話,該不會是個陷阱?
唉,不管了,為了春萍,豁出去就豁出去。
靈欣佇立門前,剛要舉手敲門,裡頭就傳來慕容洛冷冰冰低沉的嗓音,“滾,少在這裡礙我的眼。”
不威而怒的話讓路氏心中一懾,心神恍了一會才回神。
光是從慕容洛衣著,言行舉止,她就幾分慕容洛身份不簡單。
應該是高官之子。
“慕容公子,我今天來是問你婚事是否成了?”
後頭的韓月娘眼中滿滿對路氏佩服。
這話都能問得出。
她竟然有些期待慕容洛接下來會有什麼樣的反應。
“我說了滾,你是什麼身份,也配我來問我這事。”
路氏心裡生出懼意,還沒有下一個動作,房門剎那間敞開,一股帶殺氣的風準確地直朝路氏撩去,而路氏被這一股風捲飛起來,轉眼間由高處跌落地面。
直接暈過去。
房門瞬息間有關上。
“唉!”韓月娘看著,並沒有想要上前看路氏情況的衝動。
她反而行走到房門口,敲了兩下門板,推門而入。
一邁門檻,進去,撩起簾子,她就看見慕容洛惑魅如妖那般慵懶半倚榻上,冰冷的墨眸落在她連上,溫和的光華迅速湧出。
然而,他還是繼續吃著荔枝。
彷彿像是沒看到她一樣。
“你自己惹的禍自己收拾,但你處理得也未免太狠了一點?”要是李榮羊要他索賠怎麼辦?
“這也是她自找的,我成不成親關她什麼事?”眉宇間近露濃濃的冰冷,眸光微微泛動卻也是冷得懾人。
“誰讓你自個愛到處惹麻煩,要是不惹麻煩,她們也不會找上.門來,還連累我。”害她現在都要想著怎麼跟李榮羊解釋,畢竟路氏是在她家裡發生昏厥。“搞得我家是雞犬不寧。”
瞥她嬌顏略有幾分怒意,不由眸光一柔,無辜注視她,“這關我什麼事,她們自作多情看上我,又不是我看上她們,就像你跟兩個張家的事一樣,你還不沒看上他們,但他們就是要找你麻煩,一樣的道理,你怎麼就不能覺得是他們多事,心懷不軌呢?”
一說兩個張家的事,怒火又在他心頭逐漸蔓延。
酸溜溜的味道撩過心上。
這些天他沒見著她,待在房裡,她的容顏在他腦海裡越來越清晰,都快將他逼瘋了,還想要不要出去見她。
結果路氏就找上.門來,所以路氏就倒黴了,怒氣通通轉到她身上去了。
“行行,你說得有道理,行了吧!”
韓月娘轉身之際目光瞥著那一盤紅紅的荔枝,關懷的話脫口而出,但她反應回神已晚了。“你吃這麼多荔枝難道不怕上火嗎?”
“不會,我也會適量的。”慕容洛衝她綻放笑容,猶如春天的陽光那般璀璨耀眼。
妖孽!韓月娘心裡暗誹。“我先走了。”
轉身匆匆離開,順手又將門帶上。
“慕容公子怎麼說?”
“你先把路氏送回去吧!要是李春萍問了,你說這是慕容公子打了,要是為什麼打的,你就將事情經過說了吧!”
“嗯。”縱然靈欣心裡有多不想理會路氏,但她還是把人送回去。
旭陽金閃閃傾灑,輕風微微吹拂而來。
韓月娘望著遠處,微微出神,其實她心裡有個疑惑。
路氏又是怎麼打聽到慕容洛姓氏呢?
知道慕容洛的就只有這麼多幾個人。
那到底是張文麗一家還是張巧巧一家?
剛才路氏的話,顯然是他們其中一個說的,看來他們其中一個還是不死心,想對付她。
*
張文麗在知道路氏送回去時昏厥,心又生出怨恨,原以為路氏有用,她可以利用路氏對付韓月娘,沒想到路氏竟然是這麼沒用。
真是浪費她的心血。
現在就算是不能將韓月娘除去,但她可以攪亂這一切,將韓月娘的名聲搞臭了。
她得不到的東西,韓月娘休想得到。
*
眼看就要到中秋佳節了。
韓月娘實在做不出來月餅,所以她就改送大家水果。
她先是去崔家喜家。
難得見到崔家喜夫人王氏還有崔家喜的兒子崔寶吉。
年紀看起跟她差不多,二十來歲。
王氏跟她交談了好一會,氣氛愉悅,突然王氏憂愁嘆了口氣,“月娘,你知道嗎?我家兒子就是不願成親,誰家姑娘上.門提親他都不要,搞得現在他的婚事拖了這麼久。”
韓月娘笑了笑,沒出聲。
她就覺得吧,婚姻大事還是慎重考慮比較好。
尤其是像崔家背景又不錯,要什麼樣的姑娘沒有。
她就覺得是王氏想多了,或許是崔寶吉沒看上人家姑娘而已。
“我聽我家相公說你剛和離,還帶著一個孩子,你有沒有想過再找個伴?”
“這事......”
王氏還沒等她將話說完,她丟出一個炸彈,將韓月娘直接炸得暈頭轉向了,她難以置信地再問王氏:“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就覺得你跟我家寶吉聽配的。”她經常聽她家那個說起,韓月娘雖是離異,但條件相當不錯,模樣也極其好看,能力又不錯,一娶進門絕對旺夫。
而且她也聽得出她家那位意思也想讓韓月娘做他們家媳婦。
所以她才特地拉著韓月娘說了這麼久的話。
瞭解下來,她也真心覺得月娘不錯,尤其是能力。
“我們家不在乎你帶你女兒過門,而且我們也會視她如己出的孫女。”
“娘!”眉目端正的崔寶吉有幾分公子爺的英氣,他臉上頗有怒氣佇起,不悅看著王氏。“你不要見到誰都說這句話,你也要想想別人的感受。”
韓月娘往他看一眼,以他這模樣,她是不可能會喜歡他,她最多是把崔寶吉當是弟弟看而已。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的,咱們崔家又沒門當戶對的想法,娘有問你喜歡什麼樣的姑娘,你又不說,現在娘給你介紹,你又不喜歡,你這孩子是想氣你爹你娘嗎?”
韓月娘覺得自己如坐鍼氈,應該找個藉口離開才行。
“我......我......反正你就是不要這麼多事。”
“我怎麼不能管,我是你娘。”
眼看他們就要吵起來,韓月娘想了一下,忍不住勸說王氏,“崔夫人,我就覺得這件事吧!還是讓崔少爺自己有想法才行,你要是硬是給他介紹,日後兩人鬧矛盾了,到時埋怨你就不好了,而且萬一他要是碰上了喜歡的,又怎麼辦?兒孫有兒孫的福,大人插手也只是讓他嫌棄。”
“話是什麼說,但我還是擔心他,我這個做娘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韓月娘呵呵笑了兩聲,“我也不知道我女兒在想什麼,那是孩子的想法,咱們大人肯定是不明白。”其實她兩句話都已經將自己提得跟王氏同一個輩分,有心之人是會聽得出來她已經婉轉拒絕這事了。
王氏經常應酬那些夫人們,又豈會聽不出她的意思,她嘴角勾著微笑,“月娘真是好孃親,不像我,唉,我老了,你們先聊吧!我先看看午飯做好了沒。”
王氏這也是給自己找臺階下。
韓月娘目送她離開,身同感受,無奈搖頭,“崔少爺是不應該讓你娘這麼擔心你,你這行為實屬不孝。”
“我......”沒人能理解他。
韓月娘瞥見他眼中剎那間不見的黯然。
“你是不是有煩心事?如果是的話,說不定我可以幫你。”
聞言,崔寶吉抬眸驚異直視她,有些許結巴,“你...你是怎麼知道我有心事?”
連他爹孃都沒發現,她卻發現了。
韓月娘抿嘴笑了,彎彎的弧線猶如天邊的月兒,柔和,溫婉,剎那間讓崔寶吉放下警惕心。
“你不要說得我跟神仙一樣,我只不過是多了一點細心,所以我就發現了。”
“哦!但你能不能不要跟我娘說。”
“嗯!”韓月娘斜睨他,故意拉著尾音,“也不是不可以,但你能不能告訴我,讓你煩的事,到底是什麼事?說說,說不定我可以幫你。”
崔寶吉頓了半晌,才緩緩道:“其實我有喜歡的姑娘。”
她是他長這麼大第一次喜歡的姑娘,彷彿他這一生只為了等待她。
她的一舉一動都浮現在他腦海裡,久久揮散不去。
“這很好呀!你為什麼不告訴你娘,讓你娘高興呢?”
不知道為什麼,他覺得韓月娘身上有種可以讓人不由自主會放鬆的感覺,“可她不喜歡我,老是喜歡把我推到她嫡姐。”
“哦!原來是這樣的事,那你有跟她說你喜歡她嗎?”難怪他會什麼話都不跟王氏說,原來是因為這樣。
“沒有。”
“那你又怎麼知道她是不喜歡你呢?”
“我感覺。”崔寶吉惴惴道。
“有時候的感覺是不準確的。”看來她又要雞婆一回了。
“那你說我應該怎麼辦?”崔寶吉感覺她有法子。
“我又沒見著那個姑娘,又沒了解過她,我陣時還不知道,不過你的忙,我是肯定會幫你的。”
“真的?相信你。”難以置信的崔寶吉隨即激動道。
“不過你要跟你娘說實話,不然你娘會擔心你,還會給你介紹其他的姑娘,也說不定其他的姑娘沒有像我這麼好說話,她會糾纏你,到時讓你喜歡的姑娘看見了,她會對印象大打折扣。”
“放心,我會跟我娘說的。”
王氏回來時,明顯感覺到韓月娘跟自己兒子之間的稍有一絲絲不同,但她沒說什麼。
用過午飯,韓月娘告辭崔家。
*
富貴客棧在因為她種植的青菜水果原因之下,生意蒸蒸日上。
由於王長貴在玉器鋪幫忙,客棧這邊就由毛氏打理,毛方圓協助毛氏。
毛氏一見她到提著籃子進來,正在招呼客人的她,叮囑店小二招呼好貴客,她便迎面而上。
“月娘你怎麼來了?”
韓月娘提了提籃子,然後將籃子遞給毛氏。
毛氏也不跟她客氣,伸手去接,嘴裡卻是客氣地說:“你太客氣,中秋佳節還給我們送水果。”突然她偷偷挨近韓月娘,小聲地說:“這水果就是好,我以前忙活一天,回去第二天肯定是腰痠背痛,現在都沒了,而且很多人見了我,都說我變得年輕了,謝謝你。”
現在這些水果可貴了,經常供不應求。
她能有得吃已經很不容易了。
還有一些有身份的夫人都想跟她搭關係買水果。
“你還說我客氣,你倒比我還要客氣。”
毛氏笑了幾聲,拉著韓月娘進裡頭坐。
韓月娘剛喝下一口茶,她就聽到毛氏說:“你家裡推到圍牆的事,我都已經聽方圓說了,你人沒事吧!”
“沒事。”
“我還聽說你家親戚想讓你帶女兒嫁給他,這是不是真的?”
韓月娘若有所思,漫不經心地頷首。
毛氏這又是在搞什麼?
她怎麼有股不詳的預感呢?
其實她在聽她家那位說了不少韓月娘的事蹟,尤其是韓月娘用二百兩換成銅錢砸傷嫂子一事,她就覺得月娘是個與眾不同婦人,最近又因為玉器鋪大掙錢,都比得上他們家客棧這些年所掙的銀子了。
她就有點想親上加親。
但她又不知道月娘是怎麼想的。
“一個婦道人家帶著一個女兒很辛苦的。”
“王夫人,你想說什麼就直接說吧!”她心裡略微明白毛氏接下來要說什麼了。
不由自問,她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搶走了?還是最近她犯桃花了?怎麼到哪都是這樣呢?
“我就直說了,方圓是我哥哥臨走前留下的孩子,一直住在我們家,我把他當是自己的孩子,他現在都已經老大不小了,我也想給他找一門親事,他又認識你,還覺得你不錯,所以......”
“王夫人千萬不要這麼說,我也只是把方圓當是弟弟對待而已,其實我目前還沒有再一次成親的想法,所以不好意思。”
“這樣呀!”毛氏語氣裡略有些遺憾。
最後搞得韓月娘不好意思找個藉口走人,跑去玉器鋪。
眼看就要到酉時,韓月娘跟王長貴說一聲,就回去。
行走街上,突然她就察覺到後頭有人跟蹤她。
但她沒想到跟蹤她那人竟然會如此大膽上去攔截她。
她打量對方衣著打扮不像是普通人家。
倒是有幾分像是生意人。
對方衝她笑:“我是崔健富,就是崔家喜的哥哥。”
“哦!”她想起他是誰了。
就是那個一直都不將收藏的牡丹花借給崔家喜交差的人。
“不知道你找我有什麼事嗎?如果沒什麼重要事情,我想我先走了,回去晚了,我女兒會擔心我。”像崔健富這樣的生意人,她不想過多接觸。
他給人感覺比較陰險,狡猾。
“是不是我那個弟弟跟你說過我的壞話?”崔健富似乎很有自知之明。
韓月娘擠出疏離的笑容,“你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呢?”要不是崔家喜是因為擔憂牡丹花的事,恐怕也不會跟她提崔健富的事。
倒是崔健富這麼問,顯然是在試探她之餘,還很有踩低崔家喜的懸疑。
“你想多了,如果你真要有什麼事想找我,你可以透過他來找我,現在我真的要回去了。”
她擔心劉大光已經買好建築木材料在鎮門口等她了。
“姑娘手上有荔枝,你要是將荔枝賣給我,我可以出雙倍價格買下,還有,就算是姑娘日後想開店,我可以跟你合作,分成絕對是佔得多的那一份。”
他注意韓月娘很久了,從荔枝事件,他就有想過買下韓月娘手上所有的荔枝,但後來他就覺得荔枝都快過季節了,所以他沒就行動,但他沒想到季節都過了,韓月娘還是有荔枝在賣,讓到王長貴從中掙了不少錢。
現在又跟崔家喜,王長貴合作開玉器鋪,玉器玉簪款式新潮,又受到很多姑娘家喜歡,生意又是蒸蒸日上。
他就覺得韓月娘是個能力不錯的婦人。
要是跟他合作,這多好呀!
“抱歉,我跟王掌櫃簽了約,荔枝只能賣給他,不能賣給其他人,玉器鋪不是我在打理,所以你說的話,我恐怕幫不了你,如果你倒是可以說服崔鎮長的話,說不定以後咱們就會有合作的機會。”
韓月娘不想跟他多說,禮貌上點頭,便抬步匆匆離去。
崔健富在她走遠後,他眸中滿是怒氣陰險。
如果他要是跟崔家喜說得通,他又怎麼會私下找她。
這個韓月娘擺明就是不想理會他。
難道就要他就這麼看著崔家喜財源滾滾來,他卻只掙小錢?
不行,他一定要想法說服韓月娘跟他合作才行。
*
韓月娘剛回到家,家裡剛好到開飯時間。
她洗完手回來坐下,竟然意外看到慕容洛也坐在飯桌前。
自來張文麗他們到她家之後,慕容洛就不再跟他們一起用膳,回來的幾天也沒,今天突然跟他們吃飯,她總覺得有些不習慣。
但她還是沒說什麼,坐到默默身邊去。
而慕容洛就坐在她對面。
倒是劉大光一家三口對他的出明顯覺得不自然。
他們覺得像慕容洛這樣尊貴身份的人,跟他們同一桌吃飯,顯得他們身份很卑微,覺得頗有壓力。
“開飯了!”默默開心天真的笑靨宣佈。
韓月娘笑著讓劉大光他們放鬆,這不過就是吃個飯而已。
但劉大光總覺得慕容洛好像跟那天所見到不同,比那天看起來還要冰冷,似乎心裡不悅。
想想,劉大光還是說不習慣,端著三人飯菜回房吃去。
一開始韓月娘沒注意這些細節,只是覺得劉大光可能是真像他說的,不習慣而已。
一刻時間過去了,慕容洛夾菜時,目光幽冷,渾身迸發出勿與他說話氣息,甚至身上的寒冷直接將默默,靈欣兩人給懾到。
兩人就感覺到今天的慕容洛有所不同。
好像是誰讓他不高興一樣。
但路氏的事件已經過了幾天了呀!應該已經沒事了。
那又是因為什麼事?
默默機靈衝靈欣眨眼睛,本事自己也不知道。
又過了一會,張氏也感覺到他今天有所不同,他身上的冰冷不斷迸發出寒氣,似乎逐漸要將這屋子給凝凍成冰山,張氏忍俊不住靈欣瞟去,剛好對視上靈欣衝她眨眼睛。
心底似乎明白了什麼事。
韓月娘由於今天去崔家被王氏異樣眼光時不時看著她,覺得怪不不舒服的,所以午飯她沒吃多少,去看毛氏,又是說成親的話題,她什麼都沒吃就趕緊走人。
一回到家,她就覺得肚子很餓,她一餓,那個精明的神經質也開始變得遲鈍起來。
“我吃飽了,我去看看大光一家。”張氏放下碗筷說。
“夫人,我跟你一塊去。”靈欣匆匆跟上。
“外婆我也去,我要去找狗蛋。”默默也跑去。
而一直埋頭吃飯的韓月娘終於發現不對勁之處,她無惜看著張氏她們三人離去的背影,喃喃自語,“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慕容洛耳尖聽到她說得話,撇了撇嘴,筷子在碗裡攪著米粒,“我怎麼知道發生什麼事?”
他剛才態度這麼明顯,她都沒注意,真是遲鈍得可以。
心裡怒氣蹭蹭冒起。
又瞥她像好幾天沒吃過飯一樣,忍不住說:“怎麼?你去崔家,王家,他們都餓著你了?都沒招呼你嗎?”
奇怪,她怎麼聽這話的語氣是在諷刺她呢?
不由抬眸,他冰冷的面容沁著刺骨的寒氣,脣瓣微抿透著不悅,脫口而出就問他了:“到底誰讓你不開心了?要說話擠兌我?”
“你自己做過什麼,難道不知道嗎?”
在他聽到夏衍回來說她今天發生的事,他怒火立即攻於心,恨不得將兩個多事的婦人給咔嚓了。
但他忍了,原因她是沒多餘的想法。
韓月娘思索了片刻,“我沒做什麼呀!”
“那就算了。”指望她想起,可能他就要氣死了。
只是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生氣。
暗理說,她跟自己應該沒太多關係才對。
但他就是忍不住要生氣。
見她筷子伸到盤子的肉,他不假思索就快她一步截走,放到自己碗裡。
見她夾青菜,他又快她一步夾走。
幾次都是這樣,韓月娘終於忍不住,勃然大怒,將碗筷重重擱在桌面上。
“慕容洛,你到底想怎麼樣?我到底是哪裡惹到你了?你說呀!”她今天一天都不在家,她哪裡惹到他了?
“我沒什麼好說的。”慕容洛撇了視線,冷酷道。
“哦!”韓月娘直直凝視他,柳眉怒氣微微跳動,氣癢癢,恨不得將他撕了。
她今天怎麼那麼倒黴呀!
她到哪都吃不了一頓飽的飯。
以為回到家就可以吃飽飯,沒想到回來還要面對慕容洛這個怪咖,冷得像冰山不說,問他到底是什麼事惹他了,他還給她傲嬌起來,什麼也不說。
我靠,老孃好歹也是有脾氣好不好。
但請原諒她的膽小,這話是在心裡說。
慕容洛,她是得罪不起。
又忍不住懊惱,當初怎麼就這麼沒眼光將慕容洛請回家呢?
嗚,是不是老天爺看她最近過得好,所以才會派慕容洛來折磨她呀!
“那你慢慢吃吧!我也飽了。”竟然她惹不起,那她還躲得起。
她剛剛站起,慕容洛墨眸蘊含警告,冰冷注視她,冷厲低沉的聲音恍若寒風在她耳邊撩過,颳著疼。
無奈,她還是坐下。
沒骨氣!忍不住暗誹自己。
氣頭上,要是對著幹,那是沒好果子吃。
這也是她多年得出的經驗。
瞥了瞥他,見他若無其事優雅夾菜吃飯。
突然覺得自己坐在這裡好像是侍候的丫鬟一樣,在等著主子吃完飯後收拾碗筷去洗。
半個時辰過去。
但對她來說覺得時間過得很慢呀!
慕容洛自顧自地沏茶,時不時優雅抿一口。
韓月娘瞥他眉宇間的冰冷少了一些,她才道:“你氣都已經消了,你能不能說到底是什麼事惹你生氣?”以後她打死都不做那事。
“也不是什麼事。”慕容洛冷颼颼斜睨她,輕淡地說。
啊?沒什麼事就折磨她半個時辰?他是不是神經出了問題呀!
慕容洛似乎知道她心裡不滿,美如冠玉的俊顏驟然一凝,冷厲的雙眸猶如鋒利刀子那般淡淡看著她,不知道為什麼她就是有種凌遲處死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