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月正在平遙郡一家很有名的酒家喝酒,他長得風華絕代又不樂意遮掩,自然奪人眼球。..
林卉趕到的時候,客來酒家的大廳鬧哄哄的,圍了不少人,這些人倒不是衝著風月去的,酒家裡頭似乎發生了什麼了不得的大事,中間空出的一塊空地裡,一個貴公模樣的孩,坐在上首,身邊圍了一大幫人,端茶送水煽風點火的,讓人看著眼花繚亂。
貴公似乎傷了額角,有一個著綠衣的美貌丫鬟,正用帕小心地擦拭著他額頭上的血跡,每每帕碰到貴公的額角,他都要大聲嚷嚷,又凶神惡煞地對著底下跪著的幾個人謾罵。
“一群小王八羔,偷爺的東西,到底長沒長眼睛?”
便有人不甘心地回了一句:“不是我偷的。”
“還敢犟嘴?!”
貴公身邊的壯漢就上前去對那幾人拳打腳踢,那跪在底下的幾個,大概還都是孩,立刻又哭爹喊娘起來,那幾個壯漢的手段卻是厲害,厲喝了一聲:“不許哭。”幾個孩忍著疼痛,卻誰也不敢再叫一聲了。
這些孩們看著倒是可憐,只是林卉現在不僅是修仙者,更是青雲門的掌門,自然不會去插手俗世間的事情。
她倒是看到其中有個男孩,被打的時候,也是悶聲不吭,一臉的倔強,後面大漢喝了一句,也不見他多麼地畏縮懼怕,心裡讚了一聲好膽色。
卻聽風月那廂突然開了金口:“好好的打小孩做什麼,擾了爺喝酒。”
他的氣場實在是強大,剛一開口,就見大堂之中,原本鬧哄哄的人都住了嘴而那些大漢也都停了手,向他看來。
“不回話嗎?”風月看著眾人呆愣的樣,幾不可見地皺了皺眉
眾人彷彿才後知後覺地清醒過來,那貴公立刻就不幹了,他今年十四,這個年紀最是討厭別人對自己指手劃腳,只是看風月穿著挺華麗的,看起來倒不像什麼沒身份的人就忍了一口氣說道:“擾了公喝酒是葉某的不是,公的酒錢就算我的吧,只是這幾個小賊我是一定要教訓的。
葉鑫鑫年紀不大,說話倒是很老道。
風月倒也沒再說什麼。
葉鑫鑫看風月似乎慫了,嘿嘿冷笑,對著眾打手說道:“打!給我繼續打!”
那些大漢也是有些惱羞成怒,怎麼就因為這麼個小白臉的一句話,給嚇得不敢動手了呢,等下怕是要受罰了下手更重起來。
風月面上不動了,暗地裡卻給林卉傳了密音:“那灰衣小,可不就是你的弟弟,你怎麼袖手旁觀起來?”
林卉本來很是有些看熱鬧的嫌疑的,在修真界,誰敢當著風月的面不將他的話放在眼裡,如今倒是在幾個世俗之人手上吃了癟,心中一陣暗爽。
等風月好整以暇地說了這句話,林卉差點要跳起來不過一晃眼的功夫,就把那灰衣小從大漢手中奪了過來。
林廷正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情,膝蓋就已經脫離了地板,到了一個衣著不俗的公手裡。
林卉先是上上下下檢索了一遍林廷正的身,捱了幾記,身上大概很多地方的都青了,所幸沒有傷著筋骨。
然後一雙眼睛盯住了林廷正:“可否偷盜?”
林廷正面露羞愧,卻很堅定的搖了搖頭,其實他今天去了長寧街,確實是打算加入偷盜這個行當,只是他的心智比一般孩成熟了太多,也知道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這一腳踏下去就沒了回頭路,這輩估計都要在別人的指指點點中生活。
不過是因為林大壯早晨那番話,才忍不住動了心思,臨到頭,卻下不去手,他畢竟還是個忠厚的孩,就避到了一邊。
誰曾想,今日這些人行事竟露了餡,而原本已經站遠的林廷正又被其他孩指摘了出來,便受了這麼一頓打。
雖然不曾行竊,卻是起過這個念頭的,林廷正也不喊冤,只是後悔自己行事衝動,父母親知曉怕受不了。
林卉看了眼他說話的神色,便已經確定了八分,偷竊什麼的,想來必定是與他無關的。又細細打量他的眉眼,確實還留著些小時候的影。臉上帶著一點茫然和倔強,這小樣,長得倒是和林卉十分相似。
若是旁人也便罷了,自己的弟弟在自己眼皮底下被人打了,那還了得?還是受了冤平白無故地被打,林卉怎麼咽得下這口氣。
剛才問狗蛋是否偷盜,也不過是擔心他小小年紀壞了人品。即便這的偷了,那也是她的弟弟,大不了賠些銀錢,關起門來自教訓,怎麼輪得到這些人打罵?!
林卉暫且拿那個看了半天戲也沒出手,讓狗蛋平白捱了這許多打的風月沒轍,剩下的這些人,總要嚐嚐苦頭。
“你是什麼人?!快把那個小王八還給我。”
林卉眯了眯眼,口口聲聲罵著狗蛋小王八,豈不是罵她這個做姐姐的是大王八,輕笑了一聲說道:“這位公剛才也看到,我已經問這個弟弟是否行那偷竊之事,他既然已經否認了,東西定然就不是他偷的。”
風月剛才說話,葉鑫鑫也能忍耐,林卉這邊他也不會太過沖動。林卉看起來還算和氣,言語之中,卻沒有什麼商量的意思,比剛才那個,要霸道得多。
敢這樣當眾挑釁自己,要不就是外地來的什麼也不曉得的傻帽,要不就是身份比自己還貴重。
可是,身份比自己還貴重的能有誰?難不成還是什麼王孫貴胄嗎?拿了一雙腫脹虛浮的眼睛,上下打量了林卉幾眼,衣料看起來倒也不錯,只是樣式簡單,全身上下也沒什麼名貴的配飾,怕還不如剛才那個喝酒的書生,不過是小富之家的樣。
怪只怪,這葉鑫鑫雖然不算太傻,但是畢竟看人的眼光還是嫩了一些,若是眼光老辣的人在這裡,仔細看林卉,就會發現林卉這身衣服豈止是料好一些罷了可以囊括的,凡人可能認不出料,卻能看出這衣服剪裁合度,增一分嫌少,添一分嫌多,哪裡還用得著什麼配飾不配飾的。再說林卉的氣質,隱隱帶著些俾睨天下的意味,這絕對是上位者才會有的。
葉鑫鑫不曉得這些,三番兩次被無關緊要的人打斷,他的心情更不好了,冷笑一聲,葉鑫鑫就示意了身邊的壯漢,往林卉這邊掩了過來。
林卉哪裡會怕,林廷正在旁,嚇得面如土色,卻死咬著牙不出聲,怕影響到林卉。
大漢在林卉手上都過不了一招,還是林卉不想暴露修仙者的身份只用了世俗的功夫與之周旋的緣故,不然的話,他們連想近林卉的身都不可能。
林廷正目露崇拜地看著林卉,眼睛掃過那葉鑫鑫氣得發抖的樣,心中一凜,忙在林卉耳邊輕聲說道:“謝過公的救命之恩,只是這座上的公,是我們平遙郡最大的大人的兒,你還是快走吧,不然等……”
話還沒來得及說完,外頭又是一陣鬧哄哄的,府衙的衙役趕過來了。
林卉怎麼會把這些衙役放在心上,只是一心看著狗蛋,倒是越看越愛了。想到他在自己耳邊說的那一番話,便知道這小十分聰穎,又不失忠義,實在難得,真是難以想象林大壯那樣一對悶葫蘆的夫婦能教養出這麼好的一個孩來。
衙役什麼的,基本上事發的時候是不會出現的,大多承擔著善後的職責。今日的衙役倒比平日更氣勢洶洶,上來二話不說,就要抓林卉。
林卉哪裡還不明白,這些衙役想必也是那小公的爪牙了,也不多說什麼,只是有要近她身的,都被她放倒了。
等林卉解決了在場的衙役等人,便帶著林廷正揚長而去,貴公等人卻沒有再叫囂什麼,林卉的身手實在太好了,他們沒有信心留下林卉,甚至害怕林卉殺心一起,把自己的小命也搭了進去。
走在去林家的路上,林卉見林廷正並不怎麼高興,反而心事重重的,便有些不解。
“現在沒事了,你又何故如此憂心忡忡的?反而比剛剛捱打的時候,更不開心了。”
林廷正抬頭看了林卉一眼,似乎有些猶豫。林卉倒有些不知所措,照理說這樣大的孩,不應該流露出如此沉重的神色,看到林廷正的臉,就好像看到了一個經歷了許多事情的大人似的。
想了想,林卉便停了下來,認真詢問林廷正緣故:“壞人都被打跑了不好嗎?”
林廷正忍了忍,終究沒忍住,輕聲說道:“那個公姓葉,是葉大人的兒,你今天欺負了他,他一定會找機會報復的。”
林卉看著林廷正,不知道是不是遺傳的緣故,林廷正也長得很瘦,面色有些黃黃的,看起來也很不打眼。"
此刻的他,像個小大人似的一本正經地說著話,讓人不禁好笑,可是林卉只覺得心酸。
林卉立刻明白了林廷正的意思,對方背景雄厚,鬧得這樣大,不僅林卉自身難保,說不定還要連累林廷正受更重的罰,甚至在這葉大人管轄之下的林家有可能會有滅門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