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玉紗在無助地飄舞。飄啊飄啊,彷彿是死神在召喚。
他靜默地坐著,一動不動,一聲不吭。
田心在抽泣著。她極力地壓抑著自己,想要把抽泣聲壓在心裡。雖然抽泣聲很小,但依舊是特別刺耳。
“春花秋月何時了?往事知多少。小樓昨夜又東風,故國不堪回首月明中......雕欄玉砌應猶在,只是朱顏改。問君能有幾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東流......”舞娘一邊又一邊重複著。每個人似乎都被歌聲所感染,都變得憂傷起來。
久久,她們終於換了節目。似乎是對於今天是慶生日,恍然大悟一般,改掉了悲傷的氣氛,頓時變得喜氣洋洋。唱起了祝壽歌,跳起了祝壽舞......彷彿是具有強大的感染力,連被黑夜籠罩的顏色也開始變得鮮明起來。可他們三個卻始終走不進喜慶的氛圍。
牆外又響起了一陣腳步聲,不一會兒他們就走進了這座小院落。突兀地闖入,打亂了一切事情。教坊的工作已經放下,茫然地看著這一切。雖說是知道這座府邸不大平靜,只是沒想到僅僅在兩個時辰中,她們便被打斷了兩次。
吳沫的心再次繃緊。
待來人走到燭光下,才看清楚了他的臉。看起來已有四十左右,面貌是及其平易近人的。不胖不瘦,身高適中,穿著精緻的絲綢製成的衣服,非富即貴。他的身後站著一個小太監,太監的手中端著一個木盤,木盤上面是繡著飛龍的黃布,黃布的上面是一個金黃色的酒杯。
看清楚後吳沫立刻僵在了原地。
該來的,總是要來了......
“趙某先為李兄祝壽!”說著,男子打手作揖。“近日趙某前來,實是封了皇上之命。皇上得知今日是李兄的生辰,便賜予李兄一杯壽酒。”
李煜勉強扯起嘴角,朝他微笑。他跪下,叩頭道:“臣......謝主隆恩!”
“李兄快快請起!”他連忙走來,扶起李煜。
他揮了揮手,端著木盤的小太監快步上前。
吳沫見狀,立刻走向小太監,攔住了他的去路。
“李兄,這是......”男子不解地問道。
“憶昔,還不快回來?站在那裡幹什麼!”他呵斥道。
吳沫身體一顫。她艱難地開口:“奴婢......只是想為老爺端酒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