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端起酒杯,轉過身,望著她。只是望著,腳步卻不曾向前邁過一步。她不能,就這麼看著他,飲下這杯毒酒。
她望著他,深情的,是第一次流露出來的深情。
他也望著她,他們離得這麼近,卻猶如,是那麼遠那麼遠。她,彷彿也開始變得飄渺不真實,彷彿一碰即碎。
白紗飄舞,舞在他們之間,美得驚心動魄,卻又美得寂寞淒冷。
“趙大人,你和......他,是朋友嗎?”她問。身體在微風中顯得那麼單薄。
“是!當然是!”男人毫不猶豫地點頭。
“那麼......你希望他死嗎?”
驀地,男人的臉變得蒼白。他磕磕巴巴地反問:“姑娘這是什麼話?趙某能與李兄交朋友是上輩子的福分,怎會希望他死呢?”
吳沫含笑點頭。她的目光重新回到了李煜身上。
李煜在望著她,彷彿一直都在。他的目光灼熱。它是怨恨,它是思念,它是無奈,它是不敢相信......萬千情緒夾雜在一起,千變萬化,最終也只是深情,深情地望著她。
瞬間,把酒送入口中,一股辛辣的**立刻在身體中亂竄。彷彿撞開了盛著淚水的大門,淚水頓時如同泉湧。
男人的臉已是煞白,他用食指指著吳沫,惱怒道:“你......你到底知不知道這是什麼?這可是皇上賜予李兄的,若是被皇上知道了你們都得死!”
吳沫扯起嘴角,望著他,道:“趙大人,您難道還不知道這是什麼嗎?”
“你的意思難道是說......這......這是......”男子神情猶豫。
“沒錯!”吳沫斬釘截鐵答道。
“李,李兄......我不曾想過要害你啊!現在這可怎麼辦?”
李煜給他一個寬慰的笑容。“你先回去,我不會連累你的......”雖說是在微笑,可眸底依舊是無邊無際的冷淡。
趙大人走後,一切又歸於平靜。
舞娘們楞楞地站在舞臺上,不知道是不是要接著跳舞祝壽。
“田心......”吳沫喚道。
“怎麼了?是不是哪裡有不舒服?”田心走來,眼角還有未乾的淚跡。
吳沫微微一笑。看來,她已經把這一切都看明白了。
“你把這個教坊送出去吧!現在,已經不需要她們了。”
“嗯,我知道了!”田心利落地答應。然後乖巧地幫助教坊收拾東西。
一盞茶的時間後,院落離只剩下了她們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