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燈籠掛滿樹梢和屋簷亮堂著,大紅的喜字燦燦地惹眼,像是在提醒每一個人,明日是於楓和採兒的大婚,可是沒有前奏的歡鬧聲,只有安靜地風。
紅紗蔓飄,吹亂在夜風中。
夜,通紅。
殷紅的血跡在雪白的綢緞上像是染了朵漂亮的紅花。
採兒展開雙手擋在易水身前,劍刃停在她的脖頸處刺入,卻並未深入,鮮血從她白皙的脖頸流出,劍只是刺破她的肌膚,也許在深一點,就會刺破咽喉。
她是如此倔強,無所畏懼迎面正視他,火紅的嫁衣,耀眼地激揚在血腥的風中,她抿著脣,眼中似有烈火在燃燒。
那道傷口她毫不在意,她像一隻雛鷹,展開翅保護她身後的人。
她沒有表情,只有不敗的決然。
易水被採兒突如其來地奮勇當先給嚇住,同時也生氣,她怎麼可以替他擋在前面,要是這一劍刺下去,她會沒命的。
“要殺我嗎?”採兒冷漠地看著面前的於楓,如今的他陌生地不是她所認識的於楓,也許他根本就不是於楓。
見到採兒的脖頸上流出鮮血,於楓立馬清醒過來。
劍,“咣噹”一聲掉在地上。
他把她傷著了?
“對……對不起!我不故意的……”於楓慌亂地不知所措,他看著採兒頸上傷口,想上前,卻愣愣地停滯。
“採兒……”阿笑撲上前來護住採兒,同時擔憂地檢查採兒頸上的傷口,見沒什麼大礙,阿笑冷眼回眸瞪著於楓,“你是要血洗這裡,你想要都殺了我們?於楓,她是採兒,你說好的要守護她一輩子,現在的你在做什麼?”
“不過是逢場作戲罷!龍潭你說呢?”楚戈優雅地走上前,右眼旁的黑藤依舊在無厘頭的探長。
阿笑一怔,看著採兒,隨及也望向於楓,卻見他目無焦距而不語。
蕭木榮抵擋那些蒙面黑衣人,躍到阿笑跟前說道,“易水,你和阿笑快帶著採兒和大嫂們離開,這裡暫有我來頂住。”
“不行!二哥,”易水想都沒想拒絕,“我不能讓你一個人留在這,”說著轉身拉住阿笑的手囑咐,“阿笑,你帶著他們離開!”
“不要!”阿笑搖搖頭,她握緊他的手甚是害怕。
“乖,聽話!”易水淡淺一笑撫著她的頭安慰。阿笑還是搖頭,拼命地搖頭。
“你們認為你們還走得了嗎?”楚戈喝氣,霸氣十足,隨及,右眼旁的一下探到耳根下,黑色綢幔裡伸出白皙的玉手,卻是黑暗裡的魔爪如風般的速度朝採兒她們使去……
然而,出乎意料,於楓竟擋在他們面前。
易水抓此機會,讓阿笑帶著採兒先走,而大哥大嫂他們兩個隨後再想辦法。
無論怎般不願意,阿笑還是拉上採兒,可採兒卻甩開她的手跑向穆崢那。
“讓開!”楚戈呵斥道。
於楓沒有說話,也不讓開。
“娘……”採兒撲了過去,看到穆崢昏迷在秋月娘懷裡,以為會出什麼,又叫著爹。“娘,爹他怎麼了?”
秋月娘怔怔地回過神,仔細地看著採兒,“還記得娘跟你說過,如果你和於楓是仇人,你還要嫁給他嗎?”
“娘!”採兒好害怕,害怕爹會出事,害怕這裡的誰也會出事,她不知道於楓怎麼會變成這樣,她看到的畫面怎麼能是真的,於楓他殺她爹,那麼多血,他的雪白身衣裳,他的劍,他的手,都沾著她父親的血。
秋月娘心疼地撫上採兒的臉頰,為她擦拭晶瑩地淚水,“娘當初跟你說的如果,是真的,我們和於楓是仇家,因為是仇家,所以為娘從不願你跟他走的很近,娘怕的就是某一天他會傷害你。”
採兒搖頭,她聽不懂秋月娘說什麼,也不想聽懂。
“早就料到會有今天,還好,是趕在你和他的成婚前夕,不哭,先離開這裡。”
“爹,爹他……”採兒搖頭喚著,淚水止不住落下,突然,背後一襲涼,讓採兒不禁止住哭泣,卻不敢回過頭看過去。
秋月娘也察覺到抬頭望去,夜色中,一道黑色的人影向他們走過來,步伐沉穩,足輕。
待到那人走進一步,屋簷上的紅燈籠將那人的面孔打照出來,一張俊美冷酷的臉,和於楓一樣,冰冷地不容任何人靠近,眼神暗藏蓄意已久的殺氣,是冷,一身墨黑的綢衣緊套在他身上,幽暗的就像是影子。
秋月娘拉住採兒的手腕牽制到身後,採兒這才看清冷的面容。
“跟我走!”冷冰冷地看著採兒說道,話出口,秋月娘更是緊緊地將採兒拽在手裡警惕著,可再怎麼警惕防備,採兒被冷毫不憐香給扯過來。
“放開我女兒!”秋月娘叫道,也瞬間引來楚戈和阿笑他們的目光。
“你想怎樣?”採兒掙扎,卻徒勞。
楚戈眯眼看著於楓,說不出的怒氣,“你竟敢讓冷帶走她……”
與此同時,冷生硬地話在採兒耳邊響起,“穆姑娘,對不住!”說著,採兒的整個身子被冷抗起,來不及呼叫,冷就閃身一躍消失在山莊內。
“採兒……”秋月娘沒來得及攔住,也來不及追上,她的女兒被人帶走了。
“你再不讓開,休怪我對你不客氣!”楚戈威脅道。
“於楓你這個假仁假義的東西,用不著你在這……”
“這裡無須姑姑親自動手。”於楓淡淡開口道。
楚戈笑了,收回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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