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歌看瞞不過去,索性大方說出來,“是魏姐姐的家人,他們非逼著魏姐姐參加重陽晚宴。剛才我去上街,正好碰到了他們去取做好的衣服,才知道的。”
柳錦寧只覺得腦子轟的一聲,手指捏著眉心,“我早該想到的,魏家人這麼想給福兒定下親事,怎麼會輕易放棄這麼好的機會。再說還是我說出來的,他們肯定不會信的。”
“姐姐,現在怎麼辦,後天就是重陽節了,只有兩天的時間了,咱們要想辦法阻止魏姐姐入宮。”安歌即擔心魏蒹葭,更擔心柳錦寧。
柳錦寧洩氣的坐回**,壓皺了華服也毫不在意,“阻止是肯定要的,問題是怎麼阻止,魏家的人肯定不信咱們的,皇上又不肯輕易向外透露訊息,對了,讓辰傲去!”
“辰傲肯嗎?”安歌有些不確定,畢竟這事關朝廷的機密,萬一走漏了訊息,那可是殺頭的重罪。
“他肯不肯都要試一試!”柳錦寧眼神堅定,說著就跑出去了。
“姐姐,你等等我。”安歌也飛跑著跟上。
兩人來到寶郡王府,柳錦寧看著熟悉的場景,十多年了,當年她就是從這裡出嫁的,卻沒能再回到這裡。
門口的守衛看著眼熟,不敢輕易說話。
柳錦寧只能硬著頭皮報出名號,“我是竹安公主,我是來找辰傲世子的,麻煩你們通報一聲。”
下人也認出來柳錦寧,遺憾的道,“抱歉公主,我們世子從前天就沒在郡王府了。”
“那你們知道他在哪裡嗎?”柳錦寧心裡焦急,攥緊雙手在察覺手心都出汗了。
下人為難了,“公主,您知道,最近世子在為皇上辦事,別說我們這些下人了,就算是寶郡王,恐怕也不太清楚世子現在在哪。”
柳錦寧抬頭看了寶郡王府的匾額,轉身走了,“安歌,咱們去巡城司去找找。”
下人跪送,“公主慢走,世子若是回來了我們會通報的。”
“謝謝了!”柳錦寧道了聲謝,就架著馬車走遠了。
巡城司前倒沒什麼特別的,門口就像往常一樣,柳錦寧直接說明了身份,卻還是不能進去。
“本公主只是進去找辰傲世子,你們是什麼意思!”柳錦寧面色不善,心裡有事讓她脾氣也暴躁不少。
門口的守衛卻面不改色,“公主,這是上面的命令,恕小的不敢放行。”
柳錦寧看著裡面似乎守衛嚴禁,硬闖是不可能的,思來想去放軟了語氣道,“本公主不進去也行,但是你們能不能進去幫我通稟一聲,辰傲一定會來見我的。”
守衛為難的看了下屬一眼,“行吧,請公主在這裡稍等。”
沒多久,守衛就出來了,但是隻有他一個人。
“辰傲世子呢,他怎麼沒出來?”柳錦寧急不可耐的迎上去就問。
守衛拱手說道,“我們剛才才換班,不知道辰傲世子不在,他可能進宮去了。”
又撲了個空,柳錦寧無奈的與安歌對視一眼,“最起碼現在知道他在哪了,走吧,進宮。”
一路來到皇宮門口,天色已經昏黃,柳錦寧準備帶著安歌進去,但是她多了一個心眼,現在要是進去,拱門很快就下鑰了,肯定給出不來,萬一辰傲已經出宮了
,就麻煩了。
走到門口的守衛身邊,“辰傲世子是不是進宮來了?”
“是的,但是剛剛已經出宮了。”宮門守衛如實說道。
柳錦寧長舒口氣,幸好她多長了個心眼,“那你知道他去哪了嗎?”
守衛拱手,“這奴才就不知道了!”
柳錦寧點頭,“多謝!”
安歌拉緊韁繩,“姐姐,現在要去哪?”
柳錦寧揉著鬢角的碎髮,“去巡城司,他很有可能去了那。”
“為什麼,這麼晚了他不回家嗎?”安歌有些不明白,不應該去郡王府嗎。
柳錦寧緊緊抓住馬車的邊緣,“你沒聽郡王府的人說辰傲從前天就沒回去了嗎!”
安歌點頭,他這麼就忘了。
一路燈火漸明,炊煙裊裊。空氣中飄著陣陣的飯香,他們連午飯都沒有吃呢,安歌的肚子已經咕咕叫了。
終於趕到了,剛下馬車,門口的守衛就迎上來了,“公主,辰傲世子剛剛過來,您再等會。”
“好。”柳錦寧無力的坐到馬車上,她已經餓的連站著的力氣都沒有了。
不多時,辰傲就出來了,看起來精神緊張。
“辰傲,終於找到你了。”柳錦寧拉著辰傲來到一旁,“辰傲,你能不能去一趟魏家。”
辰傲警惕的看著四周,“去魏家做什麼?”
柳錦寧面色為難,“魏蒹葭不是也要去參加重陽晚宴嗎,我不想讓她有危險!”
“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辰傲冷著臉制止了柳錦寧的話。
三人來到附近的一家酒館,辰傲點了不少吃食,“我都一天沒有吃飯了,先吃再說吧!”
安歌也等不急的動筷子,“我也餓的不行了!”
柳錦寧看著滿桌的美食,卻沒又胃口,“辰傲,我已經告訴魏蒹葭了,但是她父親母親不相信,硬逼著她去,我想你能不嗯呢該去通知魏家,你的話他們應該會相信。”
辰傲只顧著吃,也不說話,一直到吃的差不多了才放下碗筷,搽乾淨嘴巴才說,“竹安,你知道你這樣有多危險,萬一訊息從魏家傳出去了,你覺得魏家還能有活路嗎?”
柳錦寧已經顧不得這麼多了,“可是宴會也是危機重重,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福兒有危險。”
“你覺得魏家人憑什麼相信我,在他們眼中,恐怕我跟你是一夥的。”辰傲盛了一碗湯,開始慢悠悠的喝著。
安歌也吃的差不多了,不忍心看柳錦寧再擔心,“辰傲,你就答應吧,不管魏家人信不信,要說了才知道。”
辰傲放下空碗,抬眼撞見柳錦寧期翼的雙眼,心裡一軟,“我就是多管閒事,早知道不告訴你們,讓你們也去就知道皇宮守衛有多森嚴了!”
柳錦寧身體一放鬆,“我就知道辰傲你肯定會答應的!”
辰傲盛了一碗湯放到柳錦寧面前,“我去也行,你先吃飯。”
柳錦寧也餓的不行了,但是仍舊吃的優雅。
“今晚是不能去了,是我守夜,等明天一早吧,我交接班防後直接過去。”辰傲說著起身就走了。
柳錦寧跟安歌回了將軍府,明天早
上他們就不過去了,靜等著辰傲的好訊息吧。
皇宮弘德殿中,皇上正跟封瑜看下午他們信制定的守衛分佈圖。
“皇阿瑪,守衛這樣分佈確實好很多,即不容易引起警惕,還環環相扣,只要有一處有異常旁邊的人也能很快支援。”封瑜看著手繪的圖紙,眼神驚喜。
皇上放下挽起的袖口,站起身來,“辰傲眼光獨到,心思也縝密,這下就萬無一失了。”
封瑜也放下圖紙起身,“是啊,接下來就只需要小心別走漏風聲就行了。”
皇上忽然皺眉,“雖然一切都安排妥當了,但是到時候會發生什麼誰也不知道,還是危機重重。竹安跟魏蒹葭到時候也會來,朕真想通知他們不要參加,可是又怕被榮親王發現一樣,哎~”
封瑜體諒的扶著皇上,“要不然等他們進宮的時候就另闢一個安全的地方,等事情結束了再出來。”
皇上點頭,“這個辦法倒是可行,今年晚宴在重華宮,等他們一進宮,就把人帶到臨近的昭陽殿裡,等一切都結束了再繼續宴會。”
封瑜看著皇上似乎心情不錯,試探著問道,“皇阿瑪,兒臣一直又一個問題,不知能不能問。”
“什麼問題?”皇上扶著封瑜回到隔壁的房間,這麼多年都一直睡在這裡,去後宮也不過是去看太后。
“皇阿瑪,您這麼多年為什麼都是一個人?”封瑜說完偷偷的看著皇上,怕他會生氣。
皇上面上沒有任何表情,“朕就知道你會問的,任誰都會好奇的,身為皇上,擁有至高無上權利,只要看上的美人,就沒有得不到的,竟然後宮空無一人,天下人肯定都在猜測皇上是不是有病吧,哈哈~”他笑的自嘲又心酸。
“可是兒臣知道,您是很好的皇上。”封瑜說的認真,他從小就這麼認為的。
“封瑜,朕告訴你,這天底下最難得的不是權利,不是金錢,而是人心。”皇上坐到**,長舒了一口氣,明黃色的帳幔映隨著吹進來的微風輕輕擺動。
封瑜轉身關上房門,“皇阿瑪,您是不是心裡有人了,但是人家不喜歡你啊?”
“小機靈鬼,等你長大了就懂了...”皇上脫去外衣,揉捏著痠痛的腰肢,“你還有什麼問題嗎?”
“沒有了~”封瑜體貼的幫皇上蓋上被子。
“沒有事就快睡去吧,這兩天要保持精力,才能更好的應對。”皇上太累了,翻身就睡下了。
第二天天還沒亮,柳錦寧就起床了,其實應該說她一夜就沒怎麼睡,剛睡著就驚醒,如此反覆,索性起床,魏蒹葭教她的太極已經許久沒有練過了。
安歌也被吵醒了,靠著門框無奈的嘆息,“昨夜沒睡著吧!”
“魏家的事沒有解決,我怎麼能睡得著。”柳錦寧收拳,開始站到門口翹首以盼,辰傲肯定會過來的。
過然沒多時,馬蹄聲響,辰傲下馬進來,“我去過魏府了!”
柳錦寧急忙迎上去,“怎麼樣,魏夫人相信你了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