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傲神情疲憊,看著柳錦寧期盼的目光,沉重的搖頭,“我沒有見到魏蒹葭,下人說他們去城隍廟去上香去了,肯恩更要很晚才會回來。”
柳錦寧知道,這是魏夫人可以避開她,可是明天就是重陽節了,“你先休息去吧,我去城隍廟去找她們。”
安歌跑到門口,馬車已經走遠了,“我姐姐一遇到魏姐姐的事就這麼激動,明天一早再去通知不是一樣的,她們明天總要在家的。”
辰傲忍不住伸個懶腰,“明天一早就要進宮的,先是中午在坤寧宮朝拜太后,午飯擺在御花園,晚宴才去重華宮的。既然你起床了,我就在你**睡會吧!”
安歌揉了揉肚子,“記得洗腳。”
柳錦寧架著馬車一路疾馳,趕到城隍廟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在廟裡逛了一大圈,也沒有看到魏家的人。
看著頭頂的太陽,柳錦寧忍不住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現在是中午,肯定是要吃飯的,又轉了一大圈,才找到吃飯的齋堂,裡面濟濟一堂,所有人都在安靜吃飯,柳錦寧看了一圈,還是沒有熟悉的人。
對了,會不會是在,後院與禪師聊天。一路跑過去,已經累的氣喘吁吁,後院空無一人,柳錦寧狠了很心,開始一間屋子一間屋子的檢視,可是除了午睡的僧人,連一個女眷都沒有。柳錦寧正準備看最後一間屋子,忽然感覺背後有人,回頭看去,是身穿袈裟的方丈。
方丈對著柳錦寧施禮,“施主,看你面色焦急,是在找人嗎?”
柳錦寧彷彿看到希望,雙手合十,“方丈,請問有一家姓魏的女眷來上香嗎?”
方丈想了想,“並沒有,今日是九月初八,寺裡都在準備明日重陽節的祭品,施主可願佈施一些,也好為自己祈福消災。”
柳錦寧面色陰沉,還是從懷裡掏出一錠銀子,恭敬的遞到方丈手上,悻悻的準備離開。
“施主,看你面善,老衲多嘴說上一句,凡事不可強求,到頭來反而無果,正所謂無心插柳,而人各有命,越是逃避越是來的快。不過看施主似有金光,定是個有福之人,請惜福。”方丈笑吟吟的,眼神熠熠生輝,與滿臉的皺紋有些不符。
柳錦寧輕輕鞠躬,轉身來到前院,滿殿神佛巍峨,莊嚴肅穆。看來魏蒹葭根本沒來城隍廟,肯定是魏夫人故意讓下人這麼說的,算了,就像方丈說的,人各有命。
大殿中跪拜一圈,柳錦寧心裡還在回味著方丈的話。太陽偏西,下山的路空無一人,想到明日將會發生的事,柳錦寧還是忍不住落淚,她做不到不管不顧。
回將軍府前,先去了一趟魏府,看著門前的一對明亮的燈籠出神。
守門的下人一看到柳錦寧就迎過來,“公主,我們夫人跟小姐還沒有回來。”
柳錦寧點點頭沒說話,駕著馬車走了,她知道魏蒹葭肯定就在魏府,但是魏家人肯定不會讓她進去的。
回到將軍府,安歌正站在門口等她,“姐姐。你找到魏姐姐了嗎?”
柳錦寧搖搖頭沒有說話,她已經沒有一點力氣了,一整天了,連口水都沒有喝到。
安歌扶著柳錦寧回到院子裡,桌子上是安歌親手做的晚飯,還準備了一壺酒,已經倒了一碗了。
“辰傲剛剛吃過了,已經去巡城司當班去
了,姐姐咱們也吃飯吧!”安歌面上平靜,心裡已經擔心的不行了。
柳錦寧沒說話,端起桌上的酒仰頭喝下,“我去睡了。”她已經想好了,明天一早就去魏府門口等著,一定要攔下魏蒹葭。
安歌看著柳錦寧疲累不堪的樣子,也不忍心再說什麼,嘆息著倒了碗酒一飲而盡,回房睡去了。
柳錦寧奔波了一天,又喝了酒,這一夜睡得極香甜,再睜開眼,已經是天光大亮了。
穿戴整齊,就駕車出門去了,任安歌在後面怎麼喊都沒有回頭,她一定要攔下魏蒹葭。
魏府門口,下人們兩兩聚在一起閒聊,“你看,那是不是竹安公主,她怎麼又來了?”
“肯定是來攔著老爺小姐,不讓他們進宮的,不用理她!”
柳錦寧瞪了半天,大門卻一點動靜都沒有,遠處安歌氣喘吁吁的跑過來了。
“姐姐~魏...魏姐姐...一早就...進宮去了...”
“你說什麼?晚宴不是晚上才開始的嗎?”柳錦寧看著魏府門前的下人,眼中閃過一抹厲色。
安歌大口喘勻氣息,“昨天...辰傲告訴我的,你臨走前我就想告訴你的,可是...你不停我說話就走了。”安歌無奈的看著柳錦寧。
柳錦寧連忙拉緊馬韁,“上車,回將軍府。”
安歌跳上馬車,“我也要進宮。”
“你不能去,有危險!”柳錦寧想也不想。
安歌一臉倔強,“不讓我進宮你也別想進宮。”
柳錦寧無奈,“宮裡會有危險,你又不是不知道。”又責備道,“你昨天就知道他們一早就會進宮,為什麼昨天晚上不告訴我!”
安歌擦著脖子上流下的汗珠,“告訴你做什麼,讓你在為府門口等一夜嗎?”
柳錦寧掏出絲絹遞給安歌,“那也比現在進宮冒險要好吧!”
安歌用柳錦寧的絲絹擦拭著脖子間的汗水,喃喃道,“我不會讓你有危險的。”
兩人回到將軍府換了衣服,就一路向皇宮走去,憑著竹安公主的腰牌,順利進了皇宮。
先來到坤寧宮,太后看到柳錦寧很是驚喜,“竹安?哀家真沒想到還能見到你,快過來!”
柳錦寧起身,走到太后面前,“太后,這麼多年您一點沒變,還是那麼年輕漂亮。”
太后燦然一笑,“竹安還是那麼喜歡逗哀家開心,倒是你,真是一點沒變,瞧這腰身,細軟如柳枝,要讓多少小姑娘羨慕呦~”
說笑間,太后為柳錦寧插上茱萸,旁邊的宮女舉著鏡子映照,柳錦寧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彷彿回到了十多年前,剛進宮的樣子,太后為她插上茱萸,也是在這個鬢角。
御花園中,皇上正在與眾人宴飲,貼身的宮人附身耳語幾句,皇上臉色大變。
旁邊的榮親王立刻察覺到了,“皇上,是出了什麼事嗎?”
皇上淡然一笑,“沒什麼事,是竹安公主來了,朕本以為她不會來的,突然駕臨有些驚訝而已。”
眾人向來路看去,柳錦寧一身淡紫色紗裙,身材高挑,氣質出群,髮髻簡單又不失莊重,眼角眉梢帶著一抹
特有的淡雅韻味,緊裹的腰身不贏一握,裙襬飄逸靈動,宛若仙子下凡,竟讓在場的人都驚住了。
柳錦寧不理會眾人,施施然行禮,“皇上萬福。”
皇上笑著迎上去,親手扶起柳錦寧,“竹安,你能來朕很是欣喜啊!”
柳錦寧眼神微微一轉,“回皇上,本來不打算來的,但是看今天天氣實在好,又想到今年的重陽晚宴很是熱鬧,情不自禁就過來了,黃山該不會介意吧?”
皇上心裡暗暗舒氣,“哈哈哈~竹安能來,朕高興還來不及呢,快入座吧。”
榮親王眼神微冷,輕輕起身,“這位就是名動一時的竹安公主吧,想當年還與皇上有過一段孽緣呢,沒想到如今竟都釋懷了,胸懷實在令人敬佩啊!”
柳錦寧淡淡轉身,臉上仍舊掛著得體的微笑,“這位是...”有下人在她耳邊耳語,“哦,榮親王,沒想到你常年不再京中,竟然也聽說了,當時的事我與皇上也是無奈,如今也都年歲漸大,再糾結於當年就是於自己過不去了。近日倒是聽說榮親王一到京中就納了一位小妾,真是風流不減當年啊!”
榮親王面色微微難看,低頭訕笑。
柳錦寧端起身旁的酒杯,“民間野聞不足為信,倒是皇上說過,榮親王是朝中的老臣,一聲功勞無數,是朝廷棟樑,本公主就替天下人敬榮親王,也敬各位親王郡王,是你們常年在各地維護一方,天下才能有現在的太平盛世。”說完仰頭一飲而盡。
榮親王也釋懷,與眾人笑著舉杯,一場脣槍舌戰就這樣化解了。
柳錦寧不動聲色的環視一週,並沒有見到魏蒹葭,心中不免疑惑,但是身邊耳目眾多,也不方便詢問皇上,只能忍著,
安歌一直跟在柳錦寧身後,看著柳錦寧喝了不少的敬酒,也是擔心,“姐姐,你別喝多了。”
柳錦寧眼睛掃視著眾人,“我都沒吃飯怎麼敢喝酒,這是水。”
皇上看著周圍人少了不少,眼神示意柳錦寧來到一個角落,封瑜站在一旁把風。
柳錦寧已經急不可耐,“皇上,魏蒹葭不是進宮了嗎,怎麼沒見到她人?”
皇上眼睛警惕的看著四周,“魏蒹葭一進宮我就派人把他們帶到了旁邊的昭陽殿裡,你就說去看望太后,也過去吧。”
柳錦寧看著皇上俊逸的面容,心裡暖烘烘的,“皇上,你是不是一開始就想到了,不想讓我們有危險。”
“快去吧。”皇上沒有回答,催促了一聲就笑著走了出去。
柳錦寧順著皇上的身影看去,榮親王帶著一個身材高大手下,向皇上行禮。
安歌看著柳錦寧面色疑惑,“姐姐,怎麼了?”
柳錦寧指著對皇上下跪的人說道,“這個人我見過,就是前幾天弄丟了菜籃子的時候,在菜市場見到的。”
安歌才不在乎這些,“見過又怎麼了,咱們還是趕緊去找魏姐姐吧。”
“嗯,他們就在旁邊的昭陽殿,咱們過去吧。”柳錦寧還是不放心,她總覺得這個人不對勁,會不會就是榮親王準備刺殺皇上的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