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隨手摺下一朵鵝黃色的**,放到身旁太監端著的托盤裡,裡面各色的**已經堆的高高的了。
“京城一向太平,最近皇叔們回來了,朕不能讓你們出任何意外,才下令加強了巡防,如果皇叔們覺得不適,朕下令撤了巡防就是。”
“那倒不用,只是不知道的還以為皇上不歡迎我們回京呢!”
身形高大的男人眼睛陰森,直直的看著皇上,完全沒有別人的恭敬。
皇上身材本不矮,與這人站到一起還是稍稍低了一點,可是皇上神情自若,一直笑吟吟的看著面前的男人。
“榮親王,朕當然想你們都留在京城,可是咱們國家強大,領土廣闊,只靠我一個人的話根本顧不過來,你們鎮守各地也是為了朝廷,為了天下的黎明百姓,重陽晚宴上,朕一定好好的感謝各位。”
封瑜一直跟在一旁,偷偷觀察著眾人的神情。
皇上帶著眾人來到涼亭坐下,裡面早就準備好了茶水點心。
“封瑜,你去找城防處的辰傲,告訴他,讓他把城防兵的兵力減半,剩下的人謹慎些就行了,想來京城有各位皇叔帶回來的親衛隊,也沒人敢放肆!”
封瑜領命離去,身後的榮親王邪魅一笑,眼神迷離。
皇上眼睛看向眾人,從榮親王身上一眼帶過,“榮親王,不是朕說你,你看其他幾位皇叔,都是帶著家眷過來的,就你隻身一身,是府中有事嗎?”
榮親王沒想到皇上會叫他,心裡一驚,旋即恢復常色,“回皇上,本來是打算帶著王妃跟小世子一起來的,臨行前小世子突然發熱,只得本王孤身前來了。”
皇上面帶惋惜,“那可真是可惜了,王妃跟世子錯過了一場好戲啊!”
榮親王面色一凜,“皇上是什麼意思?”
皇上忽然抬頭,淡然一笑,“今年在外的親王跟郡王們都回京了,所以晚宴上朕特意準備了很多精彩的節目,王妃跟世子沒能來真是可惜了!”
“噢~是...是...是可惜了!”榮親王還以為皇上是有別的深意。
晚上,星空閃耀,皇上站在弘德殿門口抬頭看著漫天的繁星。
“秋天的星空是最好看的,牛郎織女清晰可見。”
封瑜看著脖子都酸了,也看不出所以然,“皇阿瑪,重陽在即,您還有心情賞夜景,兒臣實在佩服。”
皇上轉身坐到長廊上,“事情安排妥當了嗎?”
封瑜看皇上終於說到正事了,面色欣慰,“回皇阿瑪,所有的事都已經安排妥當了,只等著重陽晚宴上,榮親王一露出馬腳,咱們就能抓住他了。”
皇上面容沒有絲毫變化,“那咱們接下來就只要等著重陽晚宴就行了是嗎?”
“是的!”封瑜不疑有他,回答的乾淨利落。
皇上忽然嗤笑的看著封瑜,“那咱們要怎麼等呢?”
封瑜愣住了,才明白皇上的用意,瞬間羞紅了臉,“是我太心急了。”
“怎麼等都是等,為什麼不讓自己放鬆些呢,你越是警惕,就越容易讓敵人疑心。”皇上又恢復正色,眼睛一瞬不瞬的看著封瑜。
“兒臣知道了!”封瑜才越來越敬佩皇上了,看來自己要學的還有很多呢!
辰傲拖著疲累的身體來到了將軍府,柳錦寧跟安歌已經吃完了晚飯,正在院裡閒聊。
“有沒有什麼吃的,我都餓死了!”
柳錦寧心裡很是感激辰傲冒著風險通知她晚宴的訊息,連忙起身跑向廚房,“你等等,的給你熱熱。”
安歌也很感激,恭敬的倒了一杯水遞給辰傲,“先喝點水吧,看你很累的樣子。”
辰傲一臉的受寵若驚,“你是安歌嗎?竟然主動給我倒水!”
“怎麼了,不想喝嗎?”安歌撇著嘴,作勢要收回茶水。
“當然喝,嗓子都快冒煙了。”辰傲早就在心裡暗罵皇上了,明著是撤了一半的守衛,實則是隱藏在各處,比明著巡邏還難安排,他累了半天了。
晚飯很快端上來了,雖然是一些家常便飯,辰傲卻吃的很香,風捲殘雲般吃的精光。
柳錦寧跟安歌目瞪口呆的看著辰傲,安歌拉了拉盤子,“有這麼好吃嗎?”
“你什麼意思?”柳錦寧不悅的瞪了安哥一眼,轉而心疼的問辰傲,“你是不是一天都沒吃飯了,要不要再給你做點?”
“不用了!”辰傲用剩下的半塊滿頭沾著盤子裡的菜汁吞下,“已經飽了,我已經累的不想動了,安歌,跟你擠一擠吧!”
安歌已經習慣了,冷冷的看著打著哈欠的辰傲,“不要忘了洗腳!”
第二天早上,柳錦寧就起床了,拎著菜籃子就上街去了,巡邏少了,她想多買點菜在家做飯,不然每天吃了睡都不知道做什麼。
看著滿滿的菜籃子,柳錦寧非常滿意,夠吃兩天的了。
“你是誰?”身旁傳來一身嚴厲的詢問。
柳錦寧準頭看去,原來是巡防兵正在盤問路人,不過這個路人長相還真是無法形容,明明很普通,卻透著一股子陰冷,難怪會被盤查。
“說話!”巡防兵瞪了半天,那人卻始終一言不發,如同啞巴一樣。
這引起了路人的好奇,都駐足圍觀。
柳錦寧也放下菜籃子,掏出瓜子邊嗑邊看熱鬧,反正安歌跟辰傲應該還沒醒,晚點再回去做飯。
那人不但不說話,還像木頭樁子一樣站的筆直,任巡防兵推拉一而毫無反應,就像是...靈魂出竅了。
柳錦寧一把瓜子都吃完了,那人還是如此,巡防兵也掏出了繩子,打算把人帶回去審問。
忽然人群后出來一個人高馬大的壯漢,臉上堆笑,“各位軍爺,對不起,對不起,這個人是我遠方的表弟,家人都不在了,腦子有問題,站著不動就會這樣。”
“你又是誰?”巡防兵警惕的看著壯漢。
“我們是藍州人,來京城就是為了給我這表弟看病的,這是我們的戶籍書。”壯漢笑著從懷裡掏出兩張泛黃的紙張,恭敬的送到巡防兵的手中。
巡防兵仔細的檢視,確認無誤,才還給壯漢,“腦子有問題就不要到處走動,你有把人看好了!”
壯漢揣好了戶籍書,直接將木樁似的人給搬走了。
柳錦寧拍拍手,還以
為是什麼呢,原來是有病啊,也該回去做飯了。
低頭打算拎菜籃子,地上卻空空如也,乾淨的連個螞蟻都沒有,轉了一圈還是沒有找到她的菜籃子。
氣沖沖的回到將軍府,怎麼想怎麼來氣,一籃子精心挑選的菜就這在她眼皮地下沒人偷走了,真是氣死她了!
安歌伸著懶腰出門,一眼就看出柳錦寧在生氣,連忙走過去詢問,“姐姐,怎麼了?”
辰傲正好也出來了,“竹安,生什麼氣呢?”
柳錦寧不想讓他們也跟著生氣,“沒事,你們洗漱一下,咱們出去吃東西!”
“姐姐,你還是直說吧!”安歌最瞭解柳錦寧了,能讓她生氣的可不是小事。
“沒事,就是早上買菜的時候菜籃子被我弄丟了,都怪我太沒用了!”柳錦寧看著懂事的安歌,心裡溫暖也沒那麼生氣了。
辰傲忍不住嗤鼻,“我還以為發生了什麼大事呢!一籃子菜能直多少錢,回頭我送你一車!”
“不是菜那麼簡單的,東西就在我面前被人拎走了,換做是你你不生氣嗎?”柳錦寧知道辰傲是在安慰她,可是還是有些氣不過,這小偷也太猖狂了。
辰傲不以為然,“換做是我的話,我會高興。”
柳錦寧才不信,“大清早說胡話!”
“你想啊,如果是普通的小偷誰會頭菜啊,應該偷錢才對,會偷菜的人,說明是走投無路了,應該是真的窘迫窮苦之人,一籃子青菜,送他們就是了!”
聽辰傲這麼說連安歌都覺得有道理,“算了姐姐,咱們出去吃吧,讓辰傲請!”
柳錦寧也釋懷了不少,“算了,只是原本打算給你們做飯吃的。”
“你做的飯~還是算了!”辰傲奚落著柳錦寧就搶先出門去了。
“我做的飯這麼了,不好吃你還吃那麼多!”柳錦寧已經把弄丟菜籃子的事拋到九霄雲外去了,追著辰傲就出門了,“你給我說清楚,不然以後休想吃我做的飯!”
轉眼間離重陽節只有兩天了,柳錦寧閒來無事,翻看著辰傲給她做的參加重陽節晚宴的衣服,一臉惋惜。
安歌忽然匆匆的從外面進來,“姐姐,你在看什麼呢?”
“這衣服還挺好看的,除了參加宴會就不能穿了,白放著可惜了。”柳錦寧來回翻看著禮服,這件淡紫色的她很是喜歡,看了一眼就忘不了了,總想著穿在身上的樣子,以前也沒有這麼喜歡這些華而不實的衣服,不知是不是因為年紀大的緣故,越來越喜歡了。
“安歌,你說我是不是老了。”柳錦寧摸著自己的臉頰,年輕時的細滑已經不復了。
“想穿的話,現在就可以穿啊!”安歌坐在桌子旁,側對著柳錦寧,頭也不抬。
柳錦寧也發現了安歌的異常,放下衣服走過去坐到安歌對面,“安歌,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安歌向來不會撒謊,低頭不肯說話。
“你剛才不是去上街去了嗎,發生什麼事了?”柳錦寧看著安歌的表情很是擔心,心裡隱約想到了什麼,試探著問道,“是不是魏蒹葭出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