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起身踱步,手緊緊攥拳,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
“先按兵不動,把京城附近的兵力調回一部分,不能太多,以免引人注意,對外就宣稱過節人多,正常的巡防。宴會的人員安排要謹慎,防止讓人渾水摸魚溜進來,還有參加宴會的人,每一個人都要盯緊了,尤其是榮郡王的手下。”
“是!”內閣大臣才都領命離去。
皇上重新端起茶杯,腦子仍在回想著有沒有遺漏的地方。
封瑜一直陪在一旁,也跟著憂心。
“封瑜,你怎麼還在,快去睡覺!”皇上終於想周全了,回過神才看到一旁的封瑜。
“皇阿瑪,就這樣放任著榮郡王真的行嗎,兒臣還是擔心。”
一想到榮郡王要對皇上不利,他心口就難受。
“傻孩子,這有什麼。”皇上開啟杯子,給自己添了一杯熱茶。
“你還記得你六歲那年,朕帶你去北城郊打獵嗎?”
封瑜提溜著眼睛仔細回想著,“是碰到華親王的那次嗎?”
“對,後來你還見過華親王嗎?”皇上眼神悠長,神情始終沒有變化。
封瑜又開始努力回想,後來確實再也沒有見過華親王了,還是幾年以後才知道華親王謀反被圈進的訊息的。
“皇阿瑪,您是說華親王那次也是想.....”
“是的,當時他帶著人埋伏在那裡,朕佯裝不知,孤軍深入,徒手製服了華親王,還抓住了他行刺的證據。”
皇上起身拉著封瑜走去隔壁間休息,“就在你看御廚烤鹿肉的時候!”
封瑜愣住了,他完全不知道,當時他滿心興奮的等著吃靠烤鹿肉的時候,皇上竟然在經歷那麼危險的事。
“別胡思亂想了,作為一個君王,無論什麼時候,都要保持清醒冷靜。”
皇上拍了拍封瑜的肩膀,回到自己房間睡下。
封瑜也回到了自己房間,卻是久久不能入睡。
門外月光皎潔,月下燈影蟲鳴,此起彼伏,生生不息。
九月初二,京城開始戒嚴,城門守衛加強防守,各個路口都有城防兵把守。
柳錦寧帶著安歌到街上閒逛一圈,發現處處都能碰到巡防計程車兵。
“看來最近京城不太平啊,咱們還是回去吧。”
安歌跟在後面,一臉的不滿,他像個農家小媳婦一樣挎著筐,裡面盛滿了各種新鮮的蔬菜水果,竟然還有一塊生豬肉。
“我早就想回去了,一個大男人上街買菜,你沒看見到少女孩都偷偷笑話我呢嗎!”
柳錦寧最後買了一包瓜子,滿意的點頭,回頭看到安歌的苦瓜臉,忍不住揶揄。
“那些小姑娘是卡尼長得俊美,說不定已經芳心暗許了呢!”
安歌臉忽然一紅,修長的手指不自然的摸了摸鼻樑,羞澀道,“怎麼可能~”
“啊哈哈~我們安歌都害羞了呢!”
剛剛走出長街,就碰到了帶著巡邏隊伍的辰傲。
辰傲一眼就看到了挎著小菜籃子的安歌,一臉的壞笑。
“呦~這是誰家的小媳婦出來買菜了~”
安歌的臉瞬間通紅,“誰是小媳婦啊!”
辰傲又一臉疑惑,“我沒說你啊!你看這街上都是大姑娘小媳婦,你怎麼偏偏就認為我說的是你了?”
安歌又氣又急,在鬥嘴這方面他從來都不是辰傲的對手。
柳錦寧連忙把籃子接過來,“我們安歌是體貼他姐姐,是個愛護家人的好孩子,能跟你似的!”
“我怎麼了,我可是在守護你們的安全呢。”
辰傲隨意看向周圍,給柳錦寧一個眼神示意她來到一邊。
柳錦寧看辰傲面色凝重,跟著他走到了一旁無人的角落。
“怎麼了,這麼神神祕祕的?”
安歌也好奇的跟了過來,“在說什麼呢?”
辰傲眼睛一直盯著四周防止有人靠近,“竹安,聽我說,重陽節晚宴上可能有事發生,你們還是不要去參加了。”
“你,站住!”巡防兵發現有一人行跡可以,想叫住他,沒想到那人撒腿就跑。
辰傲也發現了情況,立刻帶人追了過去。
“你們先回將軍府,等晚上我會去找你們。”
柳錦寧看辰傲已經追著人跑遠了,連忙跟安歌回了將軍府。
安歌回到家仍是心有餘悸,“姐姐,你說重陽晚宴上會有什麼危險啊?”
“魏蒹葭也會參加,要不要去通知她啊?”
柳錦寧第一個就想到了魏蒹葭,如果真的有危險就算魏家不歡迎,她也要再去一趟。
安歌已經餓了,翻看著籃子裡的吃食。
“辰傲不是說他晚上會過來嗎,問問他具體什麼情況再說吧,先做飯,我都餓了!”
柳錦寧開始把食物都拿出來清洗,正好辰傲晚上也會過來,就多包點餃子。
晚上天色將黑,柳錦寧剛把煮好的餃子盛出來,辰傲就來了。
“你可真會趕時候,剛煮好的餃子,快吃吧!”
辰傲也不客氣,接過筷子就準備先吃。
安歌一巴掌拍在辰傲手上,“姐姐還沒準備好呢,再等會。”
“我都忙活了一整天了,好不容趁著換班的時間趕過來,你還這麼對我,真是不體諒人!”
說話間柳錦寧已經準備好了,兩碟精緻的小菜,沾餃子的醋碟,也擺滿了小桌。
“好了,可以吃了。”
辰傲才夾起一個放到嘴裡,挑眉稱讚。
“竹安做的餃子還是那麼好吃!”
“好吃你就多吃點。”柳錦寧把盤子又往辰傲面前推推。
轉眼間三盤餃子已經被吃光了,辰傲跟安歌靠在椅背上打著飽嗝。
柳錦寧都沒吃飽,掏出白天買的瓜子閒嗑著。
“對了,辰傲你說重陽晚宴有危險是什麼意思?”
辰傲坐直了身體,鄭重其事,“昨天皇上才跟我說的,說是榮親王意圖在重陽晚宴上行刺皇上,但是又沒有證據,不能抓人,只能做足準備,在榮親王動手時抓住他。”
“可是福兒到時候也會去,會不會有危險,皇上有沒有通知魏家?”
柳錦寧知道,到時候肯定免不了刀光劍影,人多雜亂難免會傷到無辜,她不希望魏蒹葭有任何危險。
“這事不能通知任何人,萬一走漏了風聲或是讓榮親王察覺的話就前功盡棄了。”
辰傲指了指柳錦寧跟安歌,意思是不能說出去。
柳錦寧看辰傲走了,也立刻起身,她一定不能讓魏蒹葭有危險。
安歌立刻猜到了柳錦寧的想法,“姐姐,走漏了消
息是觸犯國法不說,魏家人信不信你的話還不一定呢!”
柳錦寧晦氣的坐到椅子上,“怎麼辦,一定要想辦法提心福兒姐姐,不能去參加晚宴。”
“這樣吧,你也寫封信,明天我去送給魏姐姐,魏姐姐肯定會相信咱們的!”
只能這樣了,兩人收拾收拾就睡下了。
第二天一早安歌就帶著柳錦寧親筆寫的信去了魏府,魏家人倒是沒有阻攔,很容易就見到了魏蒹葭。
“魏姐姐,這是我姐姐給的信,你開啟看看吧。”
安歌就這麼看著,意思就讓她現在看。
魏蒹葭就在母親的矚目下看完了信,將信將疑的看著安歌。
“魏姐姐。你看完了嗎?”
“看完了,這是真的嗎?”
“當然了,這事能是開玩笑的嗎?”
安歌把信拿回來,又收回懷中,“這是辰傲偷偷告訴我們的,不能說出去的。但是姐姐擔心你,所以一定要我送信給你。”
魏蒹葭心裡一陣溫熱,“我知道了,替我謝謝寧兒。”
“不用謝,魏姐姐,咱們是什麼關係!”安歌看魏蒹葭也看到信了,就滿意的走了。
安歌剛走,魏母就一臉怒意的盯著魏蒹葭,“福兒,信裡說了什麼?”
“娘,信裡的事不能告訴你,但是重陽晚宴不能參加了。”魏蒹葭鄭重其事的看著魏母。
魏母卻一點不信,“怎麼不能去了?這肯定是竹安為了阻止你去參加晚宴,你不能相信她。”
“母親,信裡的事非同小可,不是可以隨意拿來開玩笑的。”魏蒹葭試圖說服她的母親。
然而魏母卻一點都不信,“晚宴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魏蒹葭還想說話,被魏母強行拉回了房間,然後把門鎖上了。
“母親,母親,我說的都是真的,難道您不信別人,連我都不信了嗎?晚宴上會有危險,難道你想讓女兒處於危險之中嗎?”
魏蒹葭趴在門框上,大聲的呼叫著母親,然而門外的魏母則是一臉的固執,一句話也沒有聽進去。
“就是火海你也要給我去!”
安歌帶著信很快回到將軍府,順路帶了早飯給柳錦寧。
柳錦寧看著熱氣騰騰的包子卻一點胃口都沒有,“未魏蒹葭看到信了嗎?”
“看到了,我心眼看著她看的,然後她看完我才收回來的。”
安歌把信遞到柳錦寧手裡,柳錦寧一開啟信封,一股熟悉的草藥香氣雖淡卻幽。
她才放心,拿起包子開始吃著。
皇宮御花園裡,皇上正領著一群衣著華貴氣度不凡的男人,四處遊玩。
“各位皇叔,今年難得回京,重陽節過後多留一段時日。”
身材高大魁梧的榮親王一直走在皇上身側,面帶微笑眼睛卻左顧右盼,心思根本沒在周圍的風景上。
“本王也想多逗留一段時日,可是京城最近巡防加重,看起來似乎在防備什麼,不敢多留啊!”
榮親王也隨意附和著,“是啊,皇上,是不是京城最近不太平啊?”
(本章完)